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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清查港口船只阻力重重,如今有了精锐水军相助,盘查工作推进得极为顺利。
港口上停靠的各类船只,密密麻麻排开,没有一艘能经得起仔细盘查。船上搜出的东西,让随行的众人皆是心惊。
私下贩售私盐,在这些违禁物品之中,已然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罪过。
更让人骇然的是,船上陆续搜出了大量硫磺、炉甘石、焰硝、水银,这些全是制作火药的关键原材料,若是流入不法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还有成船的铁矿、铜矿,这些都是打造兵器、甲胄的核心矿石,私自开采贩卖,本就是杀头的大罪。
而当众人撬开云家商号最大货船的船舱,一箱箱状若麦麸、却金光闪闪的金沙被士兵合力抬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彻底震惊了,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如此巨额的金额,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已然触目惊心。
涉案的陈文元见大势已去,妄图趁乱出逃,可刚离开云川地界,就被罗绍彦派出的追兵当场抓获。
随着陈文元落网,整个云川县衙从上到下,一众涉案的大小官员,全部被拿下打入大牢。
不过短短一日时间,云川的天彻底变了,此前盘踞在此的贪腐势力、不法商贾,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随着这批涉案官员悉数下狱,被撵出县衙的卢怀义、方正、周全、江湖、陆追五人,得知罗绍彦已然平安回到云川,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县衙。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江湖快步走到罗绍彦面前,看着多日未见的上司,眼圈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安心。
“好!好!都回来了就好!”罗绍彦看着眼前一众忠心耿耿的下属,心中万分感慨,一一抬手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陆追目光在罗绍彦身后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灵动身影,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遗憾,开口问道:
“大人,柿子那丫头呢?她没跟您一起回来吗?我们还想着见见她呢。”
罗绍彦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宠溺:
“哈哈,那丫头哪里闲得住,拿着大理寺签发的令喻,带着人手赶往云洲了,说是要把乔晟和唐赞那两个 ‘ 犯人 ’ 押回云川亲自审问。”
江湖、卢怀义四人一听,瞬间都笑出了声,卢怀义更是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这丫头,这明着是去押人,实际上是去接人。假公济私的是不是也太明显了些?”
他嘴上说着说教的话,可语气里的宠溺与纵容,却丝毫没有掩饰,在场众人谁都听得出来。
而此时的罗柿子,早已带着陆庭筠,一路快马加鞭,在云州城门即将彻底关闭的最后一刻,策马冲入了城内。
他们身后,紧跟着二十名身手矫健的长宁侯府家将,以及两百名军纪严明、气势凛然的青州水军,一行人策马疾行,引得云州城内百姓纷纷侧目避让。
为首的枣红马通身火红,性子刚烈,一路奔至云州知府衙门前,才被罗柿子狠狠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随后落地,躁动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马蹄敲击着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府衙门门口的衙差,看着眼前这阵仗,瞬间慌了神。有那机灵的,见状不对,立马撒腿就往后院跑去通报,剩下两个衙差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站在原地,看着罗柿子一行人,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壮着胆子厉声询问: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知府衙门前放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罗柿子神色冷冽,一言不发,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她从怀中掏出大理寺的专属令喻,抬手就直接拍在了面前衙差的脸上,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废话,赶紧前边带路,带我们去府衙大牢提人!”
那衙差被这一举动吓得一哆嗦,他虽然不认识大理寺的令喻,可罗柿子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还有她身后众人腰间明晃晃的刀剑,以及那一身辨识度极高的青州水军服饰,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青州水军,那是朝廷直属的精锐水师,绝非他们这些地方衙差能招惹的。
衙差瞬间没了方才的底气,缩了缩脖子,哪里敢有半分违抗,立马转过身,弓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带着罗柿子一行人,快步朝着知府衙门后院的大牢走去。
一路穿过幽深的回廊,越往大牢方向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夹杂着淡淡的霉味与血腥气,让人心里发沉。
沿途的狱卒看到领头衙差恭敬的模样,又看到身后气势逼人的水军与家将,全都不敢阻拦,纷纷侧身避让。
走到大牢门口,罗柿子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冷冷扫过紧锁的牢门,对着身旁的衙差沉声道:
“开门,提审嫌犯乔晟、唐赞!”
衙差不敢耽搁,连忙拿出钥匙,双手颤抖着打开大牢厚重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巨响,牢门缓缓打开,阴暗潮湿的牢房内,顿时传来阵阵犯人的哀嚎声,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罗柿子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坚定,迈步踏入了阴冷的大牢之中,身后陆庭筠与一众手下紧随其后。
看到被酷刑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乔晟和唐赞,罗柿子只觉得心脏都在抽疼。
可此时不是说话叙旧的时候,朝着身后一挥手:“带走!”
过来四名青州水军,把人架着就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二三十个手举钢刀第云州衙差就把牢门口给堵住了。
“放肆!何人胆敢劫走死囚?”
罗柿子忍不住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面如重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一脸倨傲地看着他们。
“大理寺办案!何人敢拦?”罗柿子亮出令牌,径直走了过去。
那中年人万万没想到跟他叫板的竟然是个黄毛丫头,可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罗柿子已经走出了牢门口。高举手中令喻:
“大理寺查案!敢拦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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