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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再见乔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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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那头的人见罗柿子 掉了下去 ,伸手想拽已经晚了。

    赶紧翻身下墙,几步跨到罗柿子身边,伸手去扶她。

    月光下她摔得龇牙咧嘴,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屁股,狼狈得像只从树上掉下来的猫。

    “摔哪儿了?可伤着?要不要去看郎中?”他的声音压得低,可语气里的急切掩不住。

    罗柿子揉着尾椎骨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地低声嘟囔: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腿,确认骨头没断,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便问,

    “你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屋子里睡觉,翻什么墙头?还好死不死的偏捡我要翻的地方出来?”

    陆庭筠被罗柿子的倒打一耙气笑了:“我要是没记错这是我家墙头吧?再说了,我哪知道你要从哪块上来?”

    罗柿子当即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懒得和他斗嘴:“乔致远怎么样?”

    陆庭筠的手还扶在她胳膊上,闻言顿了一下。他看着她那双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急切,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不疼,可就是不舒服。

    他松开手,退后了半步,语气淡了两分:

    “放心吧,伤没有大碍。主要是长途跋涉加上体力透支,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他醒了吗?可说什么了?”罗柿子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一步。

    陆庭筠摇了摇头:“醒了,什么都不肯说。”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认识我,可他不信我。”

    罗柿子听出了他话里那层淡淡的失落,安慰小猫小狗似的 拍了拍陆庭筠的胳膊:

    “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性子。等我见了他,让他给你道歉。”

    陆庭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心里那丝不舒服又深了一点——不是因为乔致远不信他,而是因为罗柿子替他道歉的样子,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呼吸一样。

    那种自然而然护着一个人的姿态,比任何话都更能说明问题。

    “用不着。”他说,声音比方才更淡了,“想不想去看看他?”

    “可以吗?咱们怎么出城?还是翻城墙?”罗柿子一听可以去看乔致远,眼睛当即就亮了。

    “今日一大早,人就被马车送回了京里。”陆庭筠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

    “就在西城的一个小院子养伤。”

    “啊?”罗柿子差点惊呼出声,赶紧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随即就明白了陆庭筠的用意。

    那些想抓乔致远的人,一定会看着自己家,会追查这两日所有出城的马车,但绝不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会在今日从城外进来,就住在西城。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谢谢啊!”罗柿子的语气满是感激,却听的陆庭筠心头多了一丝火气。

    “用不着,怎么说他也算是救过我 。”

    罗柿子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变化,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乔致远身上。

    跟着陆庭筠穿街过巷、躲避着巡街的禁军、提防着身后是否有人跟踪。绕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市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门前。

    这一次没有翻墙。陆庭筠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的暗号,门从里面打开了。

    凌风开的门,小左儿却是第一个挤出来的,看见罗柿子,满脸的激动:

    “姑娘,您怎么来了?”不等罗柿子回答,就赶紧侧身让开,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罗柿子快步走进去。

    屋子里点着灯,昏黄的光映在床榻上。乔致远半靠在床头上,被子拉到腰际,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死灰一样的苍白,可嘴唇还是干的,眼睛底下青黑一片。

    陆庭筠的侍卫凌风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正不知道该怎么喂——乔致远不喝。

    看见罗柿子的那一刻,乔致远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猛地就红了。

    眼泪没有掉下来,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委屈、后怕、绝望,全在那一个对视里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罗柿子何时见过这样的乔致远。忍不住鼻子发酸,可她忍住了。

    走过去,从凌风手里接过药碗,在床沿上坐下,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乔致远嘴边:

    “是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乔致远低下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

    “怎么痛快?”凌风有点吃惊,他刚才可是商量了好半天都没喂进去。

    “乔郎君要是敢不喝,我家姑娘才不管他是不是受伤了,能捏着他的鼻子硬灌。”小左儿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罗柿子把空碗递给凌风,又接过小左儿递来的帕子,替乔致远擦了擦嘴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声音不大,可语气不容回避,“从头说。”

    乔致远靠在床头上,闭了闭眼,像是在攒力气,又像是在把那些混乱的记忆一段一段地从脑子里拽出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小左儿和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最开始是在街上玩耍的元朗突然失踪了。”乔致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下来的。

    罗柿子的手在膝盖上下意识地攥紧,元朗——今年才七岁。

    乔致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发了疯似的满云川找,大街小巷、村里村外、河边山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大师兄带着人找了一天一夜,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可元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有。”

    罗柿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元朗是大师兄的长子,大师兄得多着急!还有唐嫂子,怕是会哭死。

    “元朗还没找到,我在城外听闻我爹突然被新任云州知府抓进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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