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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接过沈时念手上的药膳,道:“沈姑娘若是忙着,奴婢拿进去即可。你放心,奴婢肯定催着老夫人马上进食。”
沈时念不想见到那男人,点点头,道:“行,那便多谢李嬷嬷了。”
“沈姑娘客气了。”
屋子里,老夫人看着宝贝孙子笑眯眯问道:“之哥儿,难得今日休沐,来祖母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祖母说?”
白纯初也盯着霍衍止看,仿佛霍衍止的脸上长出花了。
“孙儿就是来看看祖母,这些日子身子如何了,并无别的话要说。”
霍衍止抿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在身边的案几上。
“之哥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老夫人一脸不满。
霍衍止看向白纯初,希望三婶能提示一二。
白纯初果然没让霍衍止失望,笑了笑,道:“之哥儿,老夫人都知道了,你就不要瞒着我们大家了。”
霍衍止看看老夫人,又把目光转到白纯初这边:“还请三婶明示。”
“什么明示不明示的,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老夫人一脸不高兴,道:“自从念丫头住进赏月阁,你每日去念丫头屋子里半个时辰,你以为我不知道?”
霍衍止的眸光往下压了压。
这件事,他不是刻意瞒着祖母,实在是祖母上了年纪,他不想祖母因为他的身子,整日里殚精竭虑。
他想等身子里的蛊虫弄出来之后,再说给祖母。
知道他身子里有蛊虫的,除了他,只有那女人。
难道是那女人告诉祖母的?
怪不得祖母叫她‘念丫头’,听着倒是怪亲切的。
为了跟祖母套近乎,就把他出卖了。
见他不说话,老夫人把手上的拐杖顿了顿,道:“之哥儿,你既然对念丫头有意思,就该找个媒人,三书六礼娶了念丫头。
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念丫头的名声?”
什么?
什么叫他对念丫头有意思?
不是,他是去看病,并没有对那女人有意思。
如此说来,祖母只知道他去了那女人房间,并不知道去做什么。
他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还在不依不饶:“那日夜里一整夜都待在念丫头屋子里,一大早的墨一给你送朝服,你认是不认?”
霍衍止抬起头,他一整夜在那女人房间是在疗伤,和那女人之间清清白白。
实话实说,祖母便会知道他受伤了。
且他受伤的事,不能传出去。
他不是怀疑祖母会把他受伤的事传出去,祖母屋子里好几个丫鬟婆子,谁能保证个个都是忠心的。
其中说不定谁是哪家府上安插的眼线。
他眨眨眼,只能默认祖母的猜测。
“你别忘了,赏月阁那两个婆子,是我手下的女兵,我把她们派到赏月阁,赏月阁即便是进了一只耗子,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霍衍止当然知道那两个嬷嬷是祖母手下的女兵,在战场上受了伤,才来了霍家。
两人养好伤,不想嫁人,便在霍家做事。
之前在府医的院子里,帮府医搬送药草,算是轻松养老的活。
来了赏月阁,负责看门扫洒,更轻松了。
倒是没想到,会把他的行踪报告给祖母。
霍衍止站起身,道:“祖母误会了,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说清楚?”
霍衍止觉得自己现如今解释不清,他转身就往外走。
李嬷嬷提着药膳走进来,道:“老夫人,沈姑娘把药膳送来了。”
霍衍止顿了顿,也不知那女人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话。
他快步走了出去。
“混账小子。”老夫人高声喊了一句。
白纯初连忙说道:“母亲,儿孙自有儿孙福,左右念丫头在我们战王府,迟早能水到渠成。”
既然之哥儿都对念丫头动心了,还怕念丫头做不成战王妃?
不对。
即便是之哥儿对念丫头动心,也不会整夜跟念丫头在一起。
除非之哥儿找念丫头有别的事。
那日夜间去皇宫拿药,动静很大,以至于万宝阁多处起火,皇宫侍卫死了十几个。
难道那日之哥儿受了伤,才在念丫头的屋子里待了一整夜?
可之哥儿看上去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你就知道糊弄我老婆子。”
白纯初连忙拿过药膳,哄着老夫人:“母亲,这可是念丫头劳神费力熬制的,您可不能辜负了孙媳妇的一番苦心。”
“你呀,”老夫人终于笑了。
她点着白纯初额头:“你就会哄老婆子开心。”
霍衍止去了赏月阁,一眼看到那两个看门的婆子,手里抓着瓜子,正在唠嗑。
“嫁人?谁爱嫁谁嫁,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等哪天闭眼了,殿下肯定让人把我送去霍家墓地。
活着在霍家做事,死了还跟老夫人一起上阵杀敌。”
“就是,谁家女子想不开了才会嫁人。
你瞧瞧我们姐俩,年轻时跟着老夫人上阵杀敌,老了跟着老夫人养老,死了埋在老夫人附近,左右不离老夫人,谁都甭想把我们主仆分开。”
原本霍衍止还想训斥这两个多嘴多舌的嬷嬷几句,闻言,抬腿走了进去。
两个嬷嬷连忙施礼:“奴婢见过殿下。”
霍衍止停下来,道:“你们是跟着祖母上过战场的,之后不用自称奴婢。”
他抬腿进了沈时念的屋子。
说他在女人屋子里呆了一晚上,这是他的赏月阁,是他的婚房,他来赏月阁怎么了?
只能说是女人鸠占鹊巢,他偶尔回来一晚上怎么了?
女人并不在屋子里。
刚刚送了药膳去清荷园,这才眨眼的工夫,也不知去了哪里。
屋子里都是女人的药香,还有女人特有的体香。
这都能说明,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婚房,已经成了女人的屋子。
他走出屋子,听到蒹葭房间的笑声。
女人在蒹葭的屋子里。
他抬腿去了蒹葭的屋子。
身后,两个嬷嬷相互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说道:“你快掐我一把,我怎么听殿下说,让我们之后不用自称奴婢?”
“不用掐,是真的,我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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