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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晚晚!”
陈清文急得大喊,伸手想要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你别走!你别丢下我!我还没告诉你,我好想你!”
“晚晚!”
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陈清文口中脱口而出。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心跳得飞快,仿佛要冲出胸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茫然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不是梦里开阔的天地,也不是林晚晚鲜活的身影,而是凝香苑卧房里熟悉的陈设——雕花的床顶,悬挂的纱帐,桌上燃着的烛火,还有……床上静静躺着的林晚晚。
陈清文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他缓了缓气息,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晚的脸上,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温柔与担忧。
他刚才只是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却做了那样一场真实又遥远的梦,梦里的林晚晚,鲜活、明媚,还问了他那样一个让他心头震颤的问题。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却发现,两人的双手只是交缠在一起,他的手紧紧握着,可林晚晚的手,却松松的,一点力度都没有,软乎乎地搭在他的手心里,像一团没有力气的棉花。
陈清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了淡淡的水汽,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晚晚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就能感受到她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晚晚,你已经睡了好久了,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总是梦到你,梦到你似乎并不快乐……晚晚,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不快乐,你醒醒……你想看我考状元?那我就去考!是不是我考上了,你就回来了?”
他就那样,一边低声呢喃,一边轻轻抚摸着林晚晚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也浸湿了心底的牵挂与思念。卧房里,只有他压抑的哽咽声,还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凄凉。
就在这时,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佟诚达扶着梅欣欣,一脸忧色地走了进来。
梅欣欣眉宇间满是担忧,走路也有些缓慢。
林晚晚晕倒之后,梅欣欣也跟着病了一场,如今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也有些苍白。
佟诚达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累着,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关切。
两人一走进来,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床上的林晚晚身上,眼神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他们已经来了好几回了,每次来,都看到林晚晚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而陈清文,就那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日渐憔悴,却始终不肯离开。
陈清文听到动静,连忙抹了抹眼角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转过身,对着梅欣欣和佟诚达,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语气尽量平静,可那沙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疲惫与悲伤:
“你们又来看晚晚了,劳烦你们费心了。只是……晚晚她,还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清文。”梅欣欣打断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她转过头,看着陈清文,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清文,你醒醒吧!晚晚这不是睡着了,她这是……魂识不稳,陷入了离魂之境。这种情况,我以前听人说过,有的人,一睡就是一辈子,再也不会醒来。或许,晚晚……不会回来了。”
“不可能!”
陈清文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急切又激动,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倔强。
“绝对不可能!晚晚不会不回来的!你看,晚晚的手是热的,她还能摸我的脸,她还有呼吸,她只是睡着了,只是还没睡够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林晚晚的手,再次贴在自己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又带着几分自我安慰:
“我刚才还梦到晚晚了,我真的梦到她了!她还跟我说话,问我如果当年没有被砸伤头,能不能考上状元,能不能让她做状元夫人!你看,她还惦记着我,她怎么可能不回来?”
梅欣欣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神,忽然闪了闪,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
她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清文,你说真的?你真的梦到晚晚跟你说话了?她真的跟你开口了?”
“是!千真万确!”陈清文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就是晚晚,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她平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那她跟你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穿着什么衣裳?语气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梅欣欣一连串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
连带着佟诚达,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他知道梅欣欣的心思,若是晚晚真的能托梦,就说明她的魂识还在,还有醒来的希望。
陈清文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梦里的场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语气也带着几分疑惑:
“就是她平时的样子,眉眼弯弯的,笑得很开心,语气也跟以前一样,带着点俏皮。不过……不过她的衣裳有点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
梅欣欣追问,心脏不由得提了起来——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晚晚的身份特殊,或许,这奇怪的衣裳,就是她魂识不稳的关键,也是她能醒来的希望。
陈清文仔细回忆着,语气缓缓说道:“晚晚穿的不是她最喜欢的留仙裙,也不是平日里常穿的襦裙,而是一种很短的上衣,下面搭配着很紧的裤子,把她的脚踝都露出来了,走起路来,看起来很轻快,一点都不像咱们大虞的女子衣裳,倒像是……像是男子穿的短打,却又比男子的短打更精致,更合身。”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更加古怪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女子穿这样的衣裳,看着怪怪的,可穿在晚晚身上,又觉得很合适,很鲜活,就像……就像她本来就该穿这样的衣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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