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姐姐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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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两章稍做改动，看的早的宝们，如果对不上，可以重看一下。）“你不是凶手，那你手里怎么有周大妮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她死的可怜，不忍心把她的东西丢了，所以才留到现在。”
“这么说，你还是好心了。”庄鸿冷笑。
“我不是好心，我是有愧。”胡全头埋的很低，不敢看庄鸿。
“有愧，你不是说你不是凶手嘛，为什么有愧？”
“不是我杀的她，但是是我儿子杀的。”
“你儿子，你哪个儿子？”
庄鸿皱起了眉头，他们已经查过胡全家的情况。
胡全夫妻俩总共有四个孩子。
老大叫胡兴，是他们家唯一正常的儿子。
老二叫胡壮，是个傻子，智力连个三岁孩子都不如，身体高高壮壮，看起来倒是正常的。
老三叫胡智，人名其名，智力是正常的，但身体却长不大，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老四叫胡莉，是四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孩，可惜的是智力和身体都不正常，一条腿天生残疾。
这里的人又没有孕检的习惯，都是怀了就生，生出来啥样就是啥样，全看运气。
但像胡全一家运气这么差的，倒也不常见。
他们还查到胡全夫妻俩是没出五服的表兄妹，都说近亲不能结婚，有可能生出崎形的孩子，但他们觉得他们两个也不算太近，应该没事。
尤其第一个孩子胡兴生出来是正常的，不仅正常，而且很聪明，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胡壮生下来又是个儿子，他们心里更高兴了，只是没想到，长大一点之后就发现他不正常了。
他们以为胡壮的不正常只是运气不好，谁知道后面接连生下的孩子都是不正常的。
这样的孩子生出来不是助力而是拖累，有了三个不正常孩子的拖累，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儿子身上，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帮衬家里，谁知道唯一正常的儿子竟然死了。
“就是我家壮壮。”
审讯室里的人对视一眼，大伙都知道老二胡壮是个傻子。
监控室里听审的姜子期，一听到胡全说出凶手是胡壮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胡壮是个傻子，即便杀了人也不用承担刑事责任，把罪责推到一个傻子头上，还真是好盘算。
但对于胡全不是杀人凶手这一块，他是信的，因为他用罪恶之眼看过，胡全头顶的云是灰色的，不是黑色，说明他有错，但不是杀人。
“胡旺不是个傻子吗？他为什么要杀掉周大妮？！”
“我也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周大妮已经死了。”
胡全说周大妮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大概是在半年前。
当时她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过来的，说是体验生活，在他们家住了两天。
他们从这两个人身上薅了不少羊毛，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过来。
所以，见到那个周大妮又来借宿时，他心里是惊讶的。
但一想到又可以从她身上薅羊毛，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他们村名声不太好，现在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少了。
“那天我们让她住下，叮嘱她不要乱跑，因为白天下地干活太累，我们晚上都睡得比较熟，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地窖取东西，却发现壮壮从里面出来，身上有血，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赶紧下去看，谁知道就看到了周大妮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已经没气了。”
“胡壮以前有过暴力行为吗？”
“没有。”胡全摇头，“但是...”
“但是什么，都到这里了，你还想隐瞒什么？！”
“壮壮虽然脑子不好，但是身体没事，他已经二十多了，我们以前不知道他已经有了那方面的需求，直到有一次村里人跑来告状，说是他对着女孩露出身体。
周大妮第一次来的时候，给了壮壮一些吃的，壮壮还挺喜欢她的，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
这次周大妮来，我想着应该也没事。
谁知道那天看到周大妮尸体的时候，她几乎是半裸的，肯定是壮壮把她那个了。
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造的孽啊，生出了这样的儿子，害了人家姑娘。”
胡全捶打着桌面，浑浊的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当时为什么不报案？你应该知道，你儿子是傻子就算是杀人，可能也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看着痛哭流涕的胡全，庄鸿不为所动。
“我不敢报案，我们这是农村，人言可畏，如果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一辈子都没法在人前抬起头来。”
“胡壮用什么杀的周大妮？”
“应该是砖头，我在地窖里看到了一块带血的砖头，壮壮也不是想杀她，可他是个傻子，出手没有轻重。
那天之后，壮壮就病得更严重了，整天胡言乱语，我怕他再干出伤害别人的事情，就把他关在了地窖里。”
“周大妮的脸是怎么回事，人都死了为什么要把脸砸烂？”
”脸砸烂...“胡全怔了一下，“脸砸烂是怕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认出来，她来过我家，村里有人会见到。”
“尸体是你埋的？”
“是我埋的。”
“埋在哪里？”
“你们不是知道了嘛，就在村子旁边的山坡上，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山坡会被大雨冲垮。”
“法网恢恢，你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庄鸿又问了一些细节，胡全也一一做答。
虽然他说的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庄鸿还是不太相信，他让人去胡全家里把胡壮也带了回来。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尤其是又被带上了手铐，胡壮显得很害怕。
对他不能进行正常的讯问，他们这里就姜子期看着最面善，庄鸿让他去安抚胡壮。
胡壮人如其名，又高又壮，但行为更像个受惊过度的孩子，头都趴到桌面上了。
“壮壮，别怕，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回答了有糖吃。”姜子期把一颗糖摆在了胡壮面前。
听到有糖，胡壮把头从桌子上抬了起来。
姜子期把糖剥了，放到胡壮嘴边，“吃吧，一会还有。”
胡壮嘴里含着糖，脸上害怕的神色褪去了少许。
姜子期把周大妮的照片拿到他面前，“壮壮，你认识这个姐姐吗？”
胡壮抬眼看了看照片，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姐姐，姐姐给我吃糖。”
“那你知道这个姐姐死了吗？”
“姐姐，死了。”胡壮神色迷茫，“姐姐死了，姐姐死了，姐姐死了...”
胡壮重复了好几遍，脸色忽然变得惊恐起来。
“姐姐不听话，砸姐姐，好多血，姐姐不听话，砸姐姐，好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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