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次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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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晋走在前面，潘志衡跟在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三楼走廊，往楼梯口走去。PTU总部的营房在二楼。
经过楼梯转角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支小队正列队从另一侧走来。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标志性的蓝色贝雷帽，那是机动部队最深入民心的形象，1969年开始实行，从此“蓝帽子”这个外号就跟了PTU几十年。
为首的是个督察，四十出头，走路带风，看到黄连晋打了声招呼，目光在潘志衡身上飞快地扫了一眼，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带着队伍过去了。
营房在二楼东翼，是一排宽敞的房间。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墙壁刷成浅灰色，地面是水磨石，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日光灯，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黄连晋走到第三小队的营房门口，推开门。
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靠墙是一排储物柜，中间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和无线电设备。
角落里有几把椅子，墙上挂着PTU的小队编制表、警区地图和最近两周的巡逻排班表。
营房里有两队人在值班，其他两队应该还在外头执勤
有的穿着深绿色制服坐在桌边写报告，有的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看到黄连晋推门进来，几个人立马站起来，立正。
“Sir！”
黄连晋抬手示意他们放松，侧身让出位置。
“这位是新调来的见习督察，潘志衡。”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的新同事，没有刻意强调潘志衡的履历，“以后就是第三小队的副指挥官，会跟着你们巡街！”
几个警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潘志衡身上。有人打量他的白衬衫，有人看肩章上的“一粒花”，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有审视。
“潘Sir，你好，我叫何文展，是第三小队组长。”其中一个人率先开口，是个警长，三十来岁，面皮黝黑，身材高大，面容坚毅，一看就是在街上晒出来的。
潘志衡点头笑着回应：“你好。”
“潘Sir，你好，我是第四小队组长，叫我kat就行！”何文展和潘志衡打完招呼后，另一个女警走过来笑着伸手说道。
潘志衡同样笑眯眯的和她伸手握了握。
接着两人又为潘志衡介绍自己手下的人。
黄连晋对着潘志衡点点头说道：“潘Sir，既然你们已经熟悉了，今晚就带领阿展那队巡街，他在PTU是老资格了，经验很丰富。”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潘志衡可以跟着何文展学习一下。
当然，如果潘志衡有自己的安排，那么即便是何文展也得听从潘志衡的安排。
警察部队是纪律部队，潘志衡是见习督察，即便年纪比他年轻，何文展也要听从潘志衡的话。
“好的，辛苦了，黄Sir！”潘志衡对着黄连晋点点头说道。
等黄连晋离开后，何文展嘴角带着笑容对着潘志衡说道：“潘Sir，我先带你熟悉一下总部吧，毕竟你以后还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
“好的，麻烦了，何Sir。”潘志衡点点头。
何文展带着潘志衡去熟悉总部里的环境，比如食堂的位置等等。
留下PTU的成员在小声谈论。
“潘志衡，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但是刚刚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黄剑雄小声说道。
“我也很熟悉！嘶！！我一定听过这个名字的。”有人也拍着脑门仔细想着。
“之前抓实字堆的汪海，油麻地金铺抢劫案，记起来了吗？”说话的人是孖八，也是30多说，面容看起来老实，但是记忆力不错，他还记潘志衡。
之前两次，他们都有帮助封锁现场，帮忙抓人。
见过潘志衡的样子。
“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个枪枪爆头的油麻地警署干探！”黄剑雄瞬间恍然。
“哗，这个是一个凶神来的，杀了这么多人，还能顺利晋升督察，这位长官的背景很深厚啊。”有人感叹一句。
“别乱说！”孖八提醒了一句，在背后议论长官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给那个人使了一个眼神，kat姐的第四小组的人还在呢。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晚上，猪笼车缓缓从总部出发，可能是因为有潘志衡在，猪笼车上没有人开口说话。
最后停在弥敦道与佐敦道交界处的路边，车门打开，深绿色制服，带着贝雷帽的警员们鱼贯而出。
PTU平时以4人一组在街上巡逻，这种队形有较大的震慑力，四个警员站在一起比普通军装的一到两人巡逻更有压迫感。
何文展站在队伍最前面，手指着手中的巡逻路线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今晚的路线跟之前差不多，旺角登打士街至油麻地佐敦道，重点在砵兰街。”他抬头扫了一眼队伍，最后目光落在潘志衡身上，“潘Sir，你跟我一起。”
潘志衡点头，没有说话。
何文展没有再多交代，转身沿着弥敦道向南走。
第一组的另外三个警员自然地跟上去，潘志衡走在队伍中段，白色制服在路灯下泛着暗光。
弥敦道是油尖旺区的主干道，纵贯九龙半岛，这个时候虽然已过十一点，但两旁的店铺很多还亮着灯，霓虹招牌一块接一块，把整条街映得五光十色。
五个人排成一列纵队沿着人行道向前走，何文展走在最前面，脚步不紧不慢，右手按着腰间的点三八，目光不时扫向街道两旁的店铺和巷口。
他走到一家已经关门歇业的金铺门口时忽然停下来，下巴朝对面扬了扬。
“潘Sir，庙街。”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再走几百米就是。那里白天是游客和街坊买东西的地方，晚上换了另一批人。”
潘志衡看了一眼。庙街灯火通明，有几个大排档还在营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灯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塑料椅子上喝酒聊天。
但何文展指的显然不是这些，而是庙街两侧那些不起眼的阴影里。
有人在巷口抽烟，有人蹲在台阶上低声交谈，几辆日本跑车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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