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连级动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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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不干啦！”“你从头就不想让我当兵！”
“行！老子走！”
一声大吼唤回神游天外的张小山，抬头一看，火车舱门大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席卷整个车厢。
光亮在交错的火车间闪闪烁烁，霎那间就照亮昏暗的火车厢。
火车驶过，窗外便是连绵起伏的群山。
长城顺着山脊蜿蜒盘旋，如同蛰伏的巨龙。夕阳正要沉落，金灿灿的余晖铺洒在城墙之上，给这条巨龙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光。
张小山站起身，扬声说道：“各位，我给大家念一首主席写的词，来映衬眼下窗外这番景色，大家说好不好？”
车厢里所有人齐声应和：“好！”
车厢安静下来，张小山的声音沉稳有力，缓缓响起：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
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节车厢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所有战士齐刷刷高声呼喊：
“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新中国万岁！新中国万岁！”
呐喊重重撞在闷罐车厢冰冷的铁皮壁上，轰鸣声还没散去，隔壁几节车厢便隐约听见了这阵阵高呼。
一节、两节……陆续有车厢的铁门被拉开，越来越多的战士探出身，跟着一同放声呐喊。
“主席万岁！”
“新中国万岁！”
无数道声音汇在一起，穿透呼啸的晚风，越过铁道，向着远处沐浴在落日金光下的长城，传得极远极远。
张小山站在车厢之中，听着这山呼海啸一般的呼喊，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他前世从未亲眼见过的场面，一股难以言说的震撼，狠狠冲击着他的内心。
这个年代的人，心思是如此纯粹，心中揣着滚烫的理想与信仰。他在心底无比笃定，在领袖的带领之下，这一群义无反顾的战士，此战，一定能赢。
……
伍万里还在车厢门口罚站，晚风一阵阵从门外灌进来，少年满脸憋着一股不服气的火气，孤零零立在那里。
伍千里扫了一眼门口罚站的伍万里，收回目光，在车厢里大喊：
“排长都进来开会！
余从戎！何长贵！李大耕！雷睢生！张小山！”
“到！”
“到！”
“到！”
众人走进连长和指导员所在的休息室，连长伍千里、指导员梅生、步兵一排长余从戎、二排长肖长贵、三排长李大耕、炮排长雷睢生、侦察排长张小山，一共七名连队骨干，围成小小的一圈，开一场简短的战前碰头会。
车厢外面车轮隆隆作响，盖过了远处零星的说笑声。
梅生神情郑重，开口说道：
“把大伙叫过来，简单通报一遍咱们七连眼下的兵员底数。
第七穿插连，目前实到一共一百五十七人。”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往下说：
“突击一排，余从戎，三十六人，新兵九名。
突击二排，何长贵，三十六人，新兵八名。
突击三排，李大耕，三十六人，新兵十名。
炮排，雷睢生，二十四人，新兵三名。
侦察排，张小山，十八人，清一色老兵，侦察排情况特殊，不补进新兵。
余下七人，属于咱们连部。”
说完兵员情况，梅生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大家也听得出来，这次补充进来的新兵数量不少。
大多是刚刚解放之后入伍的小伙子，没经历过真正的恶仗。
马上就要到边境，一旦过江，就是实打实的战场。
各排回去之后，老兵务必多盯着，多带一带新兵。
严寒、炮火，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道大关。”
伍千里这时接过话，眉头紧锁，朝着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还有伍万里，今天刚入连，性子野，一身棱角。
罚站，就是先磨磨他身上那股桀骜。
后续怎么安排，各位也心里有数，不能因为是我弟弟，就搞特殊对待。
战场上，七连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众人听完，都默默点头。
张小山站在圈子当中，静静听着这一串数字，心底沉甸甸的。
一百五十七人，一个清清楚楚的数字刻在脑子里。
前世看过的故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长津湖的酷寒，炮火厮杀，等到仗打完，这一百五十七人，只有一人回去了，太惨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可随即又化作一股执拗的决心。
自己带着千里眼、顺风耳这份异能站在这里，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原原本本重演，能多护住一个，便要拼尽全力护住一个。
雷睢生粗着嗓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连长、指导员，炮排这边我心里有数。迫击炮、巴祖卡装备全部检查完毕，装备状态没问题，新兵我也会盯紧训练。”
余从戎也跟着开口：
“突击一排没问题，老兵底子厚，带新兵我有把握。”
何长贵、李大耕也相继表态，各自排里的情况心里都已经有数。
伍千里环视一圈，沉声说道：
“行，情况都说清楚。散会之后，各排回到自己队伍，做好战前动员。时刻做好随时渡江作战的准备。”
简短的骨干会议就此结束，几个人相继走出连长休息室。
几人陆续走出临时碰头的角落，车厢里的喧闹慢慢恢复。
伍千里抬眼看向门口依旧绷着身子罚站的伍万里，少年脊背挺得笔直，脸上还憋着不服气，冷风刮得他脸颊发红，却不肯低头。
余从戎路过时，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连长，这小子骨头倒是硬，就是性子太野。”
伍千里淡淡瞥了他一眼：“野性子，就得磨。七连不要娇少爷。”
雷睢生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侦察排全是老兵，往后执行渗透任务，可得多盯着点，别出岔子。”
张小山点点头：“放心，炮排的火力支援到位，我们侦察排摸敌情、标定火力点，绝不含糊。”
……
一声怪叫把睡梦中的张小山惊醒。
“子弹！没发我子弹呢！”
“昂！给你！”起床气的雷爹把空子弹壳给了伍万里。
看着捧着空子弹壳，如获珍宝的伍万里走远了，在雷爹对面的张小山给雷爹比了个大拇哥。
两人悄咪咪一顿坏笑。
“到站了！到站了！”
“下车喽！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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