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发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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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冯斌、大壮、小渔和老吴已经开始着手推进太阳能光伏项目。要将一块块沉重的太阳能板运上仓库屋顶，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
首先要清理屋顶厚厚的积雪。积雪不仅会遮挡光照，所产生的荷载也会对屋顶钢结构造成负担。李渔在值班室核对设备手册，绘制简易接线示意图，划分光伏阵列排布位置；冯斌、大壮和老吴三人找来梯子、推雪板，先上屋顶清扫厚厚的积雪。
屋顶风很大，寒风呼啸，温度比地面还要低上好几度。三人穿戴全套防寒护具，小心翼翼在钢结构屋顶行走，一点点推落堆积的厚雪。清扫完毕，冯斌和大壮合力，把一块块太阳能板搬运、吊装送上屋顶。
一块块光伏板按照李渔规划好的间距，使用专用支架牢牢固定，抗风卡扣全部锁紧，防止狂风把设备掀翻。
“极寒环境，蓄电池最怕低温。”李渔站在屋顶边缘，对着众人叮嘱，“储能电池组不能直接放在屋顶，我们把控制器、蓄电池安置在二号仓库内部避风保温的隔间，粗线缆做防冻、防水套管，穿墙引入仓库。”
布线工作繁琐细致，每一组正负极接线都要仔细甄别，杜绝接反烧毁控制器。老吴动手敷设线缆，李渔负责核对电路参数，一遍遍做绝缘测试。
与此同时，四号仓库公用厨房，吴婶也没有闲着。
她严格按照物资册的定量标准准备每日餐食，把为数不多的米面精打细算。饭后，她便前往八号仓库，也就是规划中的恒温大棚。
仓库内部已经初步清理干净，地面杂物全部清运出去。吴婶拿着铁锹，平整土地，分拣杂草石块，收集干草、枯枝，堆沤简易有机肥，为后续种植土豆、速生蔬菜做土壤预处理。进城前吴婶也种过几年地，这些活儿对她来说不算难事，还有冯斌和大壮两位在部队有种菜经验的帮忙，效率更是提高不少。
大棚还没有正式播种，李渔已经提前构思监测系统方案，在本子上勾勒大棚监测系统草图：温湿度传感器、土壤湿度探头、定时喷淋模块、温度告警装置，一旦大棚内部温度低于作物生存阈值，系统就会向值班室监控主机发送告警提示，避免低温冻坏幼苗。
经过众人三日奋战，屋顶光伏阵列的硬件支架、面板安装基本完工，室内储能设备就位，大量线缆铺设到位，剩下的调试、参数校准，留到明天冯斌、李壮外出之后，由李渔和老吴两人继续收尾。
冯斌和李壮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为明天的外出搜集行动做全套准备。
二人来到二号仓库旁，检查那台长城炮皮卡。厚厚的积雪覆盖车身，发动机舱外壳冻得冰凉。老吴有着维修的手艺，过来搭把手，检查机油、防冻液、轮胎、刹车系统。极寒之下车辆故障率极高，一旦车子半路抛锚，两个人困在野外，后果不堪设想。
“机油粘度得换适配低温的，轮胎胎压也要调整，雪地行驶抓地力很关键。”老吴蹲在车头，一边检查一边叮嘱，“油箱我看过，王其贵逃亡过来消耗不少，我们把储备汽油加注一部分，预留充足的返程余量，路上抛锚就危险了。”
冯斌、李壮点点头，记下要点。
随后清点外出携带装备：加厚防寒全套衣物、头盔、护目镜、防滑冰爪；两把加固过的钢管作为近战防身武器；急救包、少量罐头饮用水；便携手电、备用蓄电池；铁锹、绳索；同时带上便携记录仪，方便记录沿途路况。
李壮把装备一件件整理打包，装进皮卡后斗。
“咱们主要目标是城郊沿街超市、农资店，优先找粮食、种子、药品，其次是保暖物资。居民区高层尽量少进，楼道结冰，而且容易遭遇躲在楼里的幸存者。”冯斌对着李壮交代路线思路，“速去速回，不恋战，不在外面过夜。据点这边有小渔、老吴、吴婶守着，我们不能在外耽搁太久。”
李壮拍了拍手上的雪：“明白，遇到流民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遇上麻烦，咱们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众人齐聚值班室，做外出前的最后复盘。皮卡检修完毕，装备全部装车；光伏硬件大部分安装到位；大棚土地预处理有序推进；安防系统全天正常运行，围墙、大门也完成了一轮风雪损伤排查。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冯斌看向留守的三人，“我们不在家，提高警戒等级，监控告警灵敏度调至最高，非必要不可打开园区大门。遇到大规模流民，不要硬拼，固守堡垒，等我们回来。有紧急情况，利用仓库的声光警报做警示。”
李渔郑重点头：“放心，这边我们会盯死监控，每两小时做一次全园区巡逻。光伏调试我和老吴会抓紧完成，尽量在你们回来之前实现部分光伏供电。大棚监测设备，我也会尽快组装测试。”
老吴、吴婶也应声，表示会守好家园。
“明天就出发了，大壮，咱喝一点吧”值班室里，冯斌拿出一瓶白酒。
“斌子，怎么好的东西，你怎么才拿出来”大壮两眼放光，赶紧去柜子里拿杯子。
“这是灾害爆发前喝剩下的，这段时间每天忙着活命，都忘了这茬”
三人一时陷入沉默，半个月前，大家还在正常生活，不说大富大贵，温饱是完全没有问题。可这半个月，目睹了末世降临，目睹了人性的丑恶，每天过得提心吊胆，能源、粮食和水，朝不保夕，半个月仿佛过了半辈子。
“是啊，都忘了，斌哥，给我也倒一点吧”李渔眼神黯然。
“会好的，只要咱三还在一起，一定会”冯斌看出李渔的情绪，一边说着，一边给二人都倒上一杯酒。
“敬兄弟！”
“敬风雪！”
“敬末世！”
三人一起碰杯。
窗外寒风呜咽，积雪在月光下泛出惨白的冷光。不远处的林子里，一行人静静注视泛着微弱亮光的仓储园。
“是这里？”为首的青年透过望远镜观察着仓储园，头也不抬地问道。
“就是这里，洪老大”一旁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急忙回应，脸上满是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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