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乔道清向陈猛解释:“保顺军是沧州辖内的边防军,驻地在无棣县,编制上算一军。枢密院让钤辖节制,估计也是看钤辖之前在横海军练兵颇有成效,想让你把保顺军也拉起来。”
“现在保顺军什么个情况?”
许贯忠说道:“据机宜司初步打探回来的消息,保顺军编制是两千五百人,而实际只有不到二百人,军械也缺口极大,马匹更是没有。军使是由无棣县令兼着的,此人是正经进士出身。不知道是得罪人了,还是运气实在不好。被分到那边陲小县,一待就是六年。”
“这人怎么样?”
“除了贪,倒是也没有欺男霸女。”
这么看来这人也好解决,不像是个有靠山,不然六年下来,也该攒够走关系的钱了,没必要还在那种地方窝着。
陈猛想了想,“这个节制?怎么个说法,我有多大的权?”
许贯忠道:“钤辖现在对保顺军,能调兵、整编,能换人、查账。唯独粮饷的接收和发放,不归钤辖管。这个钱袋子是在无棣县的手上,钤辖要动保顺军的钱,得上报枢密院批复。”
陈猛明白了,这不就是仗着有奶便是娘,想靠这个钳制他。
太天真了,系统在身,加入他麾下就是死忠!
他要是丧尽天良点,不给发粮饷,手下的兵卒也会嗷嗷叫的,拼死到最后一人。
他的军队,没有逃兵,没有反骨。
个人战力的提升不是重点,这才是系统,给他的最大金手指!
陈猛问许贯忠:“纳吉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八日后是个好日子。”
“那行,我趁这空档,去把那个烂摊子收拾掉。”
第二日一早,陈猛点齐亲卫营和杜壆的马军,出了沧州城往无棣县而去。
无棣县在沧州城东南,骑马不到两天的路程,中途宿了一夜,第三日清晨到了保顺军大营。
营门开着,门口连个哨兵都没有。
“张易。”
“在。”
“带人把营门堵了。没我的令,一个人都不许出。”
麾下骑兵散开,将保顺军大营围了个严实。
陈猛骑着马,带着杜壆和几十个亲兵往里走。
营房里几个兵正在洗漱,看见涌进来这么多骑兵,吓得不敢动弹。
“你们头呢!”
几个兵面面相觑,头不就在脖子上吗?这人有病吧!
杜壆上前喝到:“我家钤辖问你们话,为何不答!你们军使和指挥使在何处?”
哦,原来问的是这个头,早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嘛。
一个胆子大点的兵回道:“冯军使往日都在县衙,从不来军营。王指挥使这个时辰,大概也在县城里。”
“去两个人,把冯军使和王指挥使找来。就说沧州横海军兵马钤辖到了。快去!”
几个兵连忙点头答应,跑去找人。
两炷香后,张易领进来两个人。穿文官服的,四十来岁,白白胖胖,后头跟着个穿武将袍的。
“下官无棣县令冯成,见过钤辖。”冯成朝陈猛很随意的拱了拱手。
虽然他收到了枢密院文书,知道保顺军如今归横海军钤辖节制。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冯成正经进士出身,堂堂正九品县令。
才不会把这粗鄙武夫放在眼里。
文人风骨,宁折不弯!
哼!
冯成仰着头,在心里对着高头大马上的陈猛,不屑的哼了一声。
陈猛还急着回去纳吉呢,才没那个闲工夫,跟这个九品芝麻官绕圈子。
“冯知县,本钤辖不管你在无棣县贪了多少。但是,你在保顺军这六年贪的,都得给本钤辖吐出来。本钤辖也不多要,一年算你一万,六万贯。本钤辖要的多了,算你倒霉。要的少了,算你生财有道。你今天拿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冯成闻言大怒,敲竹杠竟然敢敲到他头上了,粗鄙武夫,欺人太甚!
“下官在无棣六年,虽无大功,也算兢兢业业。钤辖有所不知,保顺军地处边陲,粮饷拨付常有拖延,军械调拨也......”
陈猛不耐烦的打断他,一个芝麻小官哔哔个没完:“原本呢,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贪你的,轮不到我管。可现在本钤辖奉童太师之命,重建保顺军。可重建得要钱啊,这钱又在你冯县令的兜里,你不掏也得掏。”
岂可修!冯成气的发抖,这贼配军欺人太甚!
敢拿童贯那个阉人压他,他童贯不就是,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领枢密院事、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签书枢密院河西河北两房、更九镇、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嘛,有什么了不起!
文人风骨,宁折不弯!
冯成的腿开始打颤。“钤辖,六万贯实在太多了……下官实在拿不出啊!求钤辖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明日就辞官回乡,绝不在钤辖面前碍眼。”
陈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冯县令都这么说了,本钤辖也不能不给你个面子。就五万九千九百贯吧,少的一百贯,给你做回乡的盘缠。”
彼其娘之!该死的贼配军,本官堂堂正九品县令的面子,就值一百贯么!
“钤辖,还是太多了,下官......拿不出啊。下官.....”
去年冬天,辽军越境,长芦镇以北几个村子几百口人,鸡犬不留。”陈猛忽然换了话题,声音轻描淡写,“辽军什么时候还会来,本钤辖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年底,有可能是下月。也有可能就是今!天!”
最后两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低头看着冯成。
“冯县令,你的面子本钤辖已经给了。你想好了再回答本钤辖。”
竟敢当众威胁堂堂正九品县令!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冯成看着陈猛身后那些盔明甲亮的骑兵,看着杜壆手里那杆泛着冷光的丈八蛇矛。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贼配军们,他终于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等我冯成他日得了圣恩,一朝得势,平步青云,再与你这粗鄙武夫好好做过一场!
“交,下官交就是了。”
“张易,带人陪着冯县令去交接。”
“喏”
冯成垂着头跟着张易走了,脚步踉跄。
陈猛看向一旁站了半天的王指挥使,这老指挥使亲眼看着冯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脑门上的汗已经都擦了不止一轮了。
“王指挥使是吧。你是横海军出去的老人,多少有份香火情。本钤辖不难为你,你被开除了,回家逗孙子去吧。”
“喏!”王辉如蒙大赦,擦着汗连声谢恩。
处理完二人,陈猛对身旁杜壆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杜壆闻言,心有所感:“钤辖是想让末将留下?”
陈猛点头:“是的,我想把保顺军交给你。冯成吐出来的那笔钱,就是我给你的本钱。”
杜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杜壆谢钤辖提拔,杜壆愿为钤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猛下马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信得过你。”
次日一早,陈猛带着亲卫营就离开无棣回沧州。
若是耽搁了纳吉的日子,陈猛都不敢想老丈杆子会怎么他。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