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假面骑士装备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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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厨房，一间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工厂车间。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爆炸。
那个被假面骑士警骑一脚踹爆的掺杂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爆炸过后的硝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里。
警骑那身暗红金属色交织的装甲，在昏暗的厂房里，缓缓褪去。
弗兰克·卡斯特单膝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手撑着膝盖，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地上。
他四周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有穿黑西装、挎着冲锋枪的金并手下。
也有一身暗红色衣服、揣着短刃的手合会忍者。
足足几十具。
弗兰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这具身子，是真的，快到头了。
两年多前，他拿到了这条警骑驱动器。
从那天起，他就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战争机器，一头扎进了地狱厨房这片泥潭里。
金并的掺杂体，他杀。
手合会的掺杂体，他也杀。
管你是谁的人，只要是那该死的盖亚记忆体变出来的怪物，他见一个，杀一个。
可盖亚记忆体，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两年多硬生生地这么造下来，他的身体，早就被那股蛮横的力量，碾得千疮百孔。
现在的他，变身状态，一次连三分钟都维持不住。
而每一次，他咬牙切齿地打出必杀。
他体内那些本来就没好全的伤口，就会被再撕开一层，加重一分。
“咳……咳咳……”
弗兰克佝偻着身子，抖着手，从作战服的内兜里，摸出一瓶止疼药。
他拧开盖子，仰头，把整整一整瓶的药片，连着唾沫，全都灌了下去。
药刚下肚。
“啪、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从厂房大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弗兰克猛地抬起头。
金并那个在地狱厨房只手遮天的胖大身躯，背着手，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大票全副武装的黑帮打手。
而厂房的另一边，高夫人也拄着她那根拐杖，缓步走出，身后是暗红色潮流、手持利刃的手合会忍者。
两面合围。
弗兰克看着这阵仗，反而咧开嘴，自嘲地笑了。
“呵……”
“我就知道。”他抹了把嘴上的血，“我弗兰克·卡斯特，混了一辈子，居然也有明知道是个坑，还一头扎进来的一天。”
金并站定，上下打量着这个跪在血泊里的男人，竟鼓起掌来。
“弗兰克啊，弗兰克。”
“这两年，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他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骂，“我手下那些片区的管理员，现在一听到‘惩罚者’这三个字，腿肚子都转筋。”
“你这家伙，是真能打。”
高夫人在一旁，也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本来，我手合会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摇了摇头，“可你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个掺杂体，你就杀。”
“你知道我培养那些精英，花了多大代价吗？”
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真切的苦恼，“那本来，全是我留着，用来对付金并的。”
“结果倒好。”她哼了一声，“全被你这个杀才，一个一个，都快要霍霍干净了。”
“我也是没办法。”她摊了摊手，“只好，跟金并先联手，把你处理了。”
弗兰克听着，又咳出一口血，笑了。
“联手？”
“我看你们俩，是干脆凑一对，当财团X养的狗，当他们的提款机去吧。”
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说真的……”
他望着这破败的厂房天花板，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奢望的光。
“要不是老子这身子骨，真到极限了。”
“我还真想，有那么一天，把这一切罪恶的根，连根拔了。”
“金并，手合会，你们这些烂到根里的东西。”
“还有你们背后那个。”弗兰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造这些该死记忆体的，白墨。”
金并听着这话，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这个弗兰克，真是老糊涂了。
新闻都不看的吗？
去年那场纽约大战，地狱厨房这边，确实没挨到一颗炸弹。
可全世界谁心里没数，最后是那个男人，一招，关掉了天上那个虫子洞，救了整座纽约。
电视上反复播过的那段画面，那个披着白披风、立在废墟之上的身影。
那他娘的，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神。
在这片土地上，你弗兰克再能打，拿什么去跟一位神斗？
高夫人站在另一边，心里也在犯嘀咕。
弗兰克这家伙，确实是条汉子。
硬。
硬到连白墨那种存在，都敢动念头去杀。
了不起。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高夫人，辛辛苦苦攒着龙骨、攒着盖亚记忆体的力量，想有朝一日，也变成白墨那样，高高在上的“神”。
可这条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得到的。
就在这两方各怀心思的时候。
厂房那扇破破烂烂的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财团X标准白色西装的员工，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腕上别着一块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金并和高夫人，几乎是同时，收起了脸上那副刀光剑影的表情，客气地点了点头。
“克劳德总经理。”
那名被称作克劳德的财团X员工，微微颔首，甚至没多看跪在地上的弗兰克一眼。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又扫了一眼腕上的秒表。
随即，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金并。”
“时间，到了。”
“现在。”他抬了抬下巴，“进行假面骑士装备，回收处理。”
“明白。”
金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肥硕的手指，探进自己的西装内袋，掏出了野兽记忆体。
在弗兰克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
金并面无表情，把那枚记忆体，插进了自己胸口的连接口。
记忆体发动的音效骤然响起。
【BE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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