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战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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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林牧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
3208直播间挂着停播休整，备战新征程的请假条。
黑屏聊天室里每天都有几万个水友在哀嚎。
他忙得很。
跑合同，办手续，做体检。
后面还为了应付联盟的转会审查，他又陪着几个青训小孩打了两场无聊的内部录像赛。
等到所有手续尘埃落定，BLG官方微博发出那条震惊全网的官宣消息时。
林牧人已经坐在了魔都某家私人会所包厢里了。
这场局，是秦霄组的。
名义上是给林牧接风洗尘，庆祝他正式踏入职业圈。
实际上。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的人都门清，这就是秦老板在给林牧铺路、搭圈子。
包厢很大，没有那种闹腾的DJ舞曲，放着几首舒缓的轻音乐。
来的人不算多，但都是秦霄这个小圈子里玩得比较好的。
除了陈明和许川这两人
坐在秦霄左手边的是BLG的首发辅助，ON。
而坐在林牧对面的。
正是那个在LPL呼风唤雨的国产顶级中单，Knight，左手。
这种局，其实挺考验人的。
在网上当喷子、当抽象大帝是一回事，到了这种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饭局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牧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他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神，欢迎来BLG啊。”
左手端起面前的半杯红酒，隔着桌子冲林牧举了举。
“这几天我看过你在韩服冲分的OB录像，确实猛。”
“那几手野核拉扯，有一说一，我看着都头皮发麻，以后在野区多罩着点兄弟啊。”
左手这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内向和腼腆。
但在这种老板组的局上，面子工程他还是懂的，场面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倒是让林牧有些意外。
果然人还是不能只看表面。
只不过...
林牧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两秒钟。
因为他的大脑CPU正在疯狂运转，试图进行一项实时同声传译工作。
熟悉左手的人都知道。
这位顶级中单的普通话....
那真特么是带口音版的加密通话。
什么的确猛、头皮发麻、罩着点兄弟，从他嘴里嘟囔出来，就像是嘴里含着个热茄子，所有的音节全黏糊在一起。
林牧刚才在心里把这几句话过了三遍，才连蒙带猜地搞懂了左手大概是在夸他。
“哎哟，K皇你这话说得，太捧我了！”
林牧也站起身，端着酒杯，跟左手碰了一下。
“我也就是在排位里瞎折腾，运气好罢了。”
“真到了职业赛场上，那还得是仰仗K皇你在中路给我兜底啊！”
“以后比赛里，中路兵线你随便吃，蓝BUff你随便拿，我就是你最忠诚的保安！”
林牧把商业互吹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左手听着，也跟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坐在左手旁边的ON，原本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此时也抬起头看了林牧一眼。
他有些散漫的笑了下，端起酒杯跟林牧遥遥示意了一下。
“林哥，久仰大名。”
“以后下路有事，多来帮帮兄弟。”
林牧笑着点头回应。
饭局上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渐渐变得熟络起来。
许川坐在旁边，看着林牧跟这些LPL顶流谈笑风生，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门清。
就在几个月前。
林牧还在自己那个几万人的直播间里，靠着吃黑流量为生，逮谁咬谁。
那时候，BLG可是他直播间里常驻的指定提款机。
什么懦手、打胎的神、懦弱之选，这种难听的梗，林牧在复盘比赛时可没少在嘴上挂着。
左手那些因为花边新闻，女生为他打胎而被网友疯狂群嘲的陈年旧账，林牧都敢拿出来当段子调侃。
而ON那些在世界赛上如同送人头般的神经刀操作，更是被林牧喷成了电竞毒瘤。
可现在呢？
这酒桌上。
左一口K皇，右一句小ON，仿佛他们三个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许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陈明老是夸林牧这人活得通透。
这不是简单地人情世故。
在这个圈子里，或者说在这个社会上。
哪有什么永远的仇人，也没有解不开的恩怨。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
但当你真正跨越了那个阶层，坐到了这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酒桌上时。
过去的那些口嗨、那些节奏，就全都成了无足轻重的笑话。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左手和ON难道不知道林牧在网上骂过他们吗？
肯定知道，或许他们的粉丝早就把切片发到他们私信里了。
但那又怎样？
林牧现在同样是秦霄花了大价钱砸进来的太子爷，是能给队伍带来巨大流量和商业价值的摇钱树。
只要这钱赚进了大家的口袋，只要在这场资本的狂欢里大家都能分到一杯羹。
别说是在网上被骂几句了，就算是指着鼻子骂，只要钱给够，大家依然能微笑着坐在一起干杯。
这不叫虚伪。
这叫成年人的体面。
许川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那个在灯光下乐呵呵的林牧。
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草根出身，林牧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
而自己还在游戏里为了哈夫币跟老六拼命了。
因为林牧这个人，早就把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看透了，也玩明白了。
秦霄坐在主位上，端着高脚杯，默默地看着林牧的应对，眼神很是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陈明，低声说了一句。
“老陈，你带出来的这小子，确实是个人物。”
陈明笑着抿了口酒。
“秦总，您放心，小林这人，心里有数得很。”
饭局散场后，毫无悬念的。
秦霄大手一挥，众人转场来到了上次那个隐秘的会员制清吧。
还是那个可以俯瞰黄浦江夜景的VIP大包厢。
依旧是那些透着高级感的美女。
只不过，这次包厢里的气氛，和上次相比，有了微妙的变化。
林牧靠在沙发角落里。
如果说在刚才的饭桌上，左手和ON还带着点职业选手的矜持和社交的客套。
那么一踏进这个包厢。
这两个LPL的顶流，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样，彻底变了个人。
ON本来就是个跳脱的性格，此刻已经拿着麦克风，跟几个漂亮姑娘在点歌台那边玩起了摇骰子的游戏，笑声震天。
而那个在饭局上说话都有些结巴、看似腼腆内向的左手。
此刻正熟练地靠在沙发正中央。
左边搂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长腿美女。
右边还有一个穿着紧身短裙的姑娘正娇笑着往他嘴里喂着水果。
这熟练的架势，游刃有余的姿态。
哪还有半点赛场上那个木讷中单的影子？
林牧看着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笑了下。
他抿了一口冰凉的威士忌。
这就是电子竞技，或者说，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现实。
在目前的LPL赛区，国产中单这个位置上，左手就是唯一的T0级别。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如果你能帮战队捧回那一座座S赛奖杯。
别说你是来商K里左右拥抱了。
就算那些死忠粉知道了，也只会在论坛里说逛商K叫战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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