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林溪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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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小说绘编辑部办公室。部门总编辑桌上上是打印好的稿子，他转头看向会议桌的其他人问了一句，“你们觉得王斌带来的这个稿子怎么样？”
“杨总，我觉得这小说的整体是可以的，就是总带点文学写作味道。”有个女编辑说。
“杨总，我感觉他写的是挺好的，但这种带点文学和现实气息的，是不是可读性没那么高？我们毕竟是小说“读刊”，还是以可读性为主。”有个男编辑说。
“我是觉得挺好的，各方面来说，虽然带着文学气息，但可读性是完全在线的。”王斌却说，王斌看向旁边男编辑，那人跟他一起进的编辑部，叫做刘荣。
“我个人不太看好，”刘荣依旧说，“而且还是个新人。”
“他虽然年纪小，但不算什么新人，之前他的短篇反响也很好。”王斌说。
“短篇跟长篇肯定不一样啊。”刘荣依旧坚持自己观点。
除了出于编辑的审核意见，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自己最近也收了本小说，如果王斌的书签了，他的书可能会被挤掉。
毕竟作为小说读刊，他们版面是有限的，上来一本书，很容易挤掉另一本书。
杨总沉默了一下，还是最终拍板了，“我个人觉得这稿子可以写。”
“杨总都这么说了，那我觉得可以试试。”刘荣也只好说。
“嗯嗯。”
其他人纷纷赞同。
“那我们这边下午在和财务那边开个会，定一下稿费和合同情况。”杨总继续说。
毕竟签约一本中篇小说和普通短篇不一样，他们还是需要商量一下的。
“好。”其他人应声。
“就这样吧，散会了。”杨总说。
大家纷纷离开了，王斌也收拾着东西，这时候杨总走了过来。
“谢谢杨总。”王斌说。
“不用谢我，我是真觉得你找的书好，”杨总说，“听说还是个年轻人写的？”
“高三生，应该还没成年。”王斌说。
“哦，那还真不太像，”杨总说，“文笔和文字之间透露的老成，我还以为最起码三十岁呢。”
“我也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王斌说，“只能说天赋这东西，确实没办法去猜想的。”
“那倒是。”
“杨总下了班，一起吃个饭？”
“行啊。”
市一中，高三五班教室。
戴着红框眼镜的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然后对着台下的同学说，“我听说你们英语老师很喜欢搞听写，效果也不错，这节课开讲之前，我也弄个听写吧。”
“老师，化学能听写啥？”坐在前桌同学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能听写啥，化学式的拼写，这都是基础了，”化学老师说，“然后我随便点几个同学上台来，来黑板上写，写不出来一样的一个化学式抄三十遍。”
“这不对吧，老师，听写不都是要提前通知，我们回去背？”有学生轻声嘟囔。
“你们还是高一么？那些简单化学式不都该背下来？这一次就当临时检查了。”化学老师十分强硬地说。
“哎……”教室里传来哀嚎声。
“不要点到我，不要点到我！”程非双手合十默念。
对他来说，听写已经很难过了，要是再上台听写可就太为难人了，在座位上大家写错就写错了，上台写不出来，感觉那就丢脸丢大了。
“我就点三位同学，”化学老师想了一下，“座位号第一位和最后一位先站起来。”
话音落下，这时候有一个寸头男生和林溪一起站了起来，男生刚分班时候坐着就是第一桌，所以座位号就是1号。
至于林溪因为是转班来的，座位号自然就是最后一位了。
事实上，这两个座位号平日里很少会被念到，没想到今天倒是被喊了，化学老师不走寻常路。
“今天几号啊？”化学老师继续问，这是很多老师喜欢用的点名方式。
“19。”有人回答。
“那就座位号19号也站起来。”
话音落下，程非看向自己同桌，笑吟吟的，“老杨，怎么是你。”
“今天应该看黄历出门的。”江杨说着，也只能站了起来。
“那就你们三个吧。”化学老师说，“来讲台上听写。”
江杨跟着一起上了讲台，男生和林溪走上讲台后，很自觉站在两边，也就剩下江杨一个人，也只能站在两人的中间了。
“那就开始吧，”化学老师说，“你们第一个先写大理石的化学式。”
江杨想了一下，随即在黑板上写下，“CaCO₃”。
“天然碱，生石灰，干冰……”化学老师一口气念了好几个。
虽然多，但好在都是比较常见的，江杨之前看过书倒也还记得，也都写了出来。
“最后一个，写一下胆矾。”化学老师说。
江杨听完动作显然停了一下，他还真不记得了，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看过这个化学式。
他拿着粉笔站在那儿，思考了一会，大脑里空白的很。
可惜了，只恨自己重启十七岁怎么就没给个“记忆宫殿”的外挂呢。
不过也是想想而已，那东西怎么可能会有呢，又不是看小说。
江杨放下粉笔，写不出来就算了，回去抄几遍得了。
旁边忽的传来一阵轻微黑板敲击声，江杨目光移了过去，恰好看见一只素白修长的手，那纤细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旁边黑板。
那儿写着一个化学式CuSO₄·5H₂O，化学式写的有点小，但离江杨很近。
江杨都不用想，这就是最后一个胆矾的化学式。
他看了一眼记下来之后，就在自己的面前板书了起来。
林溪看见江杨已经在板书了，她也用左手擦掉那个小方程式，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时候，化学老师回头看向三人，“你们写完的话，就下去吧。”
林溪先走下了讲台，然后是江杨，最后是那个男生，不过他下台的时候，脸色有点尴尬，因为有好几个化学式没写出来。
江杨在跟林溪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记说了声谢谢。
林溪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江杨刚刚坐下，程非贱兮兮的声音就传来了，“哎，你俩现在关系真好啊。”
“什么关系好？”
“班长还专门给你写方程式，”程非说，“我们坐下面的可就看的清清楚楚啊。”
“怎么的？你要告发我？”江杨问。
“如果我告诉你，化学老师都看见班长的小动作，只是因为是班长，所以才没有说出来的。”程非说。
江杨默然，这倒是有可能，毕竟林溪在这个班，可是每个老师“心头宝”。
“没想到，班长这种三好学生，也会偷偷搞小动作写答案啊。”程非叹了口气，好似某种人生感慨。
“人都是复杂的，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江杨说。
他认识过很多人，看起来友善又乐观，实际上心机比谁都多，也有看起来冷冷的，可实际上又很善良。
只是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又莫名浮现女孩那张清冷素白的脸。
“不，我的意思是，”程非一本正经看着江杨，“我他妈好羡慕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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