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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下午,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林溪一个人,因为今天是到她值日。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还是很快打扫完教室,毕竟打扫干活这种事情,她做过很多了。
打扫完之后,她又开始把全部课桌摆放整齐,这也是值日生的任务之一。
直到来到了江杨课桌前,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出乎意料的是,江杨课桌比她想象干净整洁。
教材书放的整齐,练习册也放在一旁,甚至有点像是老师办公桌似的,也不需要摆正。
林溪就继续去搬动江杨后座的桌子,她伸手到桌底扶着,刚想发力,手指就传来一阵轻微刺痛。
她抽出手来看了一眼,手指上划了一个细长伤口,鲜血慢慢溢出,她抿了下嘴,低头看了一眼课桌底部,发现新课桌有一块小小翘起的铁皮。
林溪回自己座位拿了一本厚厚教材,随即对着铁皮进行敲打,哐当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
“你这是做值日,还是装修呢?”江杨声音在身后响起。
因为今天是林溪值日,所以下午原定补课他们中午就已经补完了。
下午无事,江杨本来想先去食堂吃个饭,结果走一半,饭卡忘记带了,这才回来了。
“桌子坏了。”林溪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她把桌底翘角敲了回去,又拿来了胶布和纸张给贴好,这样下一个就不会有人再被割伤了。
“我觉得你当班长有点可惜,当劳委……”江杨话到一半忽然停了,他看向林溪手,“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林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我看下。”江杨抓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林溪下意识想挣开,发现对方力气好像挺大的。
“我看伤口深不深,需不需要打破伤风。”江杨看了一眼,发现伤口不深,就是一道细长伤口,课桌也都是这学期刚换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这才松开了林溪的手,继续说,“值日先别做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已经转身离开了教室。
林溪看着男生离开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还是第一次被男生这样抓住手。
她不知道江杨要去干嘛,还是继续摆正好剩下桌子,随后转身出了教室,然后去洗手间接了一桶水,因为还需要冲洗黑板。
等她回到教室的时候,江杨已经在等着她,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
看着提着水桶的女孩,江杨有些无语,不是让她不用做值日么?这人不听别人说话的。
江杨把创可贴递了过去,“用这个贴一下。”
林溪看着创可贴没接过来,只是说,“不用,伤口已经好了。”
“怎么的,我帮你贴啊?”江杨说,“我倒是不介意……”
林溪直接伸手接过了创可贴,“我待会用。”
“为什么?”
“洗黑板。”林溪说,“那样会把手弄湿。”
“我来洗就行了。”江杨说。
“不用。”林溪说。
“怎么?担心我不会好好洗黑板?”
林溪默然,因为她确实有这种担心,毕竟那些爱玩的男生,做值日每次不都是这样,扫地也好,洗黑板也好都是象征性弄一下就结束了。
“不要小看差生动手能力。”江杨也不多解释,而是拿走对方手里的水桶。
他走到讲台上,把水往黑板一泼,水流沿着黑板往下淌,他拿起了板檫,就擦拭了起来。
洗黑板的板擦就那么一个,江杨拿了之后,林溪也没办法干活了,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江杨把黑板洗完。
她原本以为江杨最多随便冲洗一下黑板,没想到对方干活居然很认真,仔仔细细擦完了整个黑板,最后居然连同讲台也洗干净了。
江杨洗完了黑板和讲台,就提着水桶去了洗手间,洗干净之后最后才回来,把东西往角落里一放,也算是完工了。
“谢谢。”林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递了过去。
“同学,我不收保护费。”江杨说。
“这是创可贴的钱。”
“那是校医室拿的,不要钱,你一个年级第一还挺呆的,连这都不知道?”
“这不是校医室拿的,校医室不会给一盒创可贴,而且上面还有价格标签,这是你去小卖铺买的。”林溪说,她刚刚看见创可贴背面用黑笔写了个“5”这明显就是价格。
江杨一愣,心说这女孩心还挺细的。
他想了一下,“要不,你请我吃个饭?”
林溪顿了一下。
“不想请算了。”
“可以。”林溪点头。
“那走呗,值日弄完了,吃饭去呗。”江杨说。
两个人来到了食堂,林溪站在窗口前,低头对着阿姨说了一句,“阿姨,一份米饭,一份青菜。”
阿姨很快就打好了。
林溪接过后,继续说,“等他打完一起付钱。”
阿姨抬头看了一眼江杨,露出疑惑表情,居然让只吃青菜的女孩请客?
江杨则是毫不在乎,直接走到窗口前,看了一会,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阿姨给我来一份跟她一样。”
“行。”阿姨拿着餐盘打着饭。
“你可以点其他的。”林溪在旁边说。
“说了,没什么胃口。”江杨说着接过了阿姨餐盘,“快付钱了。”
林溪拿着饭卡付了钱,一共两块钱。
他们找了个安静位置坐下,江杨路过汤的时候,看了一眼今天的汤是冬瓜汤,连喝的的想法都没有了。
江杨低头吃着青菜,说实话还真没什么味道,只不过他又不是小孩,也不会挑食。
林溪一直也都是吃这种,两个人吃完了晚饭,收拾好了餐盘,走出了食堂。
“你的钱。”林溪还是递过来四块钱。
“不是说好了,请我吃饭,这事就算了?”
“创可贴,五块钱,你吃饭就花了一块。”
“那么如果我吃超过五块,就要补钱?”江杨继续问。
“不是。”
“那不就得了。”
“你还帮我洗黑板了。”
“顺手的事,”江杨看了一眼,“你现在要回教室学习了吗?”
林溪不知道对方忽然问这个干嘛,但还是点了下头。
“林老师,学习虽好,但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高三还有一年呢。”江杨说。
林溪默然,没有回答,她又不是江杨,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肆无忌惮浪费。
“你要是介意值日的事情,不如帮我个忙吧?”江杨忽然说。
“什么?”
“跟我去操场溜达一下,我不想回教室那么早。”江杨说。
林溪一愣,没想到对方的要求是这个,“这个不算还人情,我下次可以帮你做值日。”
“算不算还人情,我说了算,你说的不算,不愿意的话,你就先回教室吧。”江杨在拐角的地方右转,那是朝着操场的方向。
林溪站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林溪没跟江杨肩并肩,而是落在后面一些,沿着学校的橡胶操场走着,操场的风轻轻吹拂脸,带着丝丝凉意,夕阳把影子拉长。
旁边是跑步而过的学生,远处的篮球场,穿着校服男孩在球场来回奔跑。
林溪上高中以来一直都赶,做什么都很快,吃饭比别人快,走路也会快点,因为她不想浪费时间,只想多学点,多做点事情。
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只是现在忽然慢了下来,居然意外的轻松……
讲台的广播里放着广播站播放的歌曲,是最近特别火的《仙剑奇侠传一》的插曲,《一直很安静》,轻柔女声从扩音器里传出,在操场游荡……
“空荡的街景想找个人放感情
做这种决定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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