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谜底：脑内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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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冈把他们带到了一条不太起眼的小街，走到一个小屋里，绕过柜台，推开后面的门。御婆正坐在桌后看账。
她先看见秤和绮罗罗，脸上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到最后进来的刹阴身上时，翻纸的手却停了。
“……怎么又是你？”
刹阴顿时笑了，很好，还记得自己，省掉一段前情提要。
“老太婆，好久不见。”
旁边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还是上次那位孙子。
他看了一眼跟在后面、脸色很差的粟坂，立刻往御婆身前挡了一步，“你们来干什么？”
“问点事情。”刹阴往前走，年轻男人的咒力也跟着提了起来。
“站住！”
说着他的拳头就已经过来了。
刹阴直接抬起手臂接住，对方脸色一变，第二拳还没送出去，刹阴已经贴近，一肘顶在他腹部。
“饿啊——”
年轻男人弯下腰，紧接着被抓住后领，整个人翻了过去，重重落在桌子旁边。
椅子被撞歪了一张，刹阴顺手扶好，心情愉快。
怎么感觉用手比用御厨子爽多了？
【？你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情？】
“错觉哦。”刹阴接着看向孙子道：
“上次狗大接待你，这次换本人，有没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年轻男人捂着肚子，半天没喘上气，于是没能回答。
御婆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看了一眼始终没上前的粟坂。
最后，她把手里的纸放下。
“你想问什么？”
刹阴抬头，这么快就能进入问答环节？
亏他还准备了一套“你说不说，不说我就XXX”的说辞呢。
“你怎么不反抗一下？”刹阴问。
御婆立马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老太婆我一把老骨头可不想挨揍。”
好吧，可惜。
“上次疗养院下面，你给那个死人看的纸，写了什么？”刹阴直入主题。
御婆看着他，“你还惦记着？”
“当然。你们跑得飞快，那古代术师也是个私募的谜语人，我和前辈回去写报告都不知道怎么写。”
御婆闻言先是环顾四周，孙儿还在地上，粟坂靠着门，看样子是挨了揍。
片冈抱着文件袋，显然没打算在这种时候证明一下自己的忠诚。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为之前的雇主忠诚了。
御婆叹了口气斟酌一番后回答：
“纸上问的是，狱门疆开门以后，发动条件里需要的那一分钟，到底以什么时间为准，是外面实际经过的一分钟，还是目标脑中经过的一分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刹阴终于把当时孤零零的两个字，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脑中和一分钟联系在一起，事情就很明了了。
狱门疆，刹阴当时汇报了五条悟和夜蛾校长，后来有心去查了一下。
是一件有着封印功能的特级咒具。
在知道这个前提的情况下，脑中和一分钟的意思都不用猜了。
明摆着告诉别人，启动封印的时间是脑中一分钟，或者说，封印发动需要脑中的一分钟时间。
总不能是封印到脑子里持续一分钟吧？
那特级咒具都幽默成啥了。
“范围多大，怎么打开，怎么解除？”刹阴得知了锁当然要问钥匙的情况。
“不知道。”御婆往椅背上一靠，“我接的委托只有这个问题。”
刹阴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倒和当时对得上。
她拿到回答以后就准备走，连古代术师问现在是什么时代，都答得很敷衍。
“委托人是谁？”
“不知道，当时指定了房间，留了一部电话。号码已经不能用了。”
刹阴等了几秒。
“没了？”
御婆抬起眼皮，“你不会觉得我能光靠声音连他的生辰八字都知道吧？”
“万一呢？你看着像是会用水晶球占卜的人啊。”刹阴可惜的摇摇头。
“还有，当时你对那个死人说，有个特别强大、特别邪恶的诅咒师，你们要阻止他。”
御婆点头，“委托人让我这么说，我收的钱里，就有说这几句话的钱。”
刹阴看了她半天，这个职业素养，实在很难评价。
至少可以确定，那套说辞不是她见过什么灾难以后发自肺腑的求助，而是提前写好的。
目的就是让那个已经死去的人愿意回答。
至于那个所谓的邪恶诅咒师到底是谁，刹阴倒是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假夏油杰？
毕竟他身边四只明显超普通规格的特级咒灵呢，这还不邪恶啊。
“行，先这些。”
刹阴把地上的年轻男人松开，让他自己爬起来。对方扶着桌沿，咳了两声，再看向刹阴时，已经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
御婆也没有叫粟坂再试一次。
这让刹阴有点感慨。
上次想问句话都得一边挨打，现在说话居然能这么顺畅。
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啊。
旁边，绮罗罗已经接过片冈刚找出来的一本账，翻到西川的名字。
“这笔六十万，原始记录。”
御婆看了一眼，“我不负责给拳手结钱。”
“但担保的钱你拿了。”秤说道。
“拿了。”
“那你先听听，他是怎么拿你的担保做生意的。”
秤把两边的金额讲了一遍，御婆没替片冈否认，只在听到“拳馆只给了八万”时，朝他看了一眼。
片冈嘴唇动了动，“呃，那啥，我当时说得不太清楚。”
很显然，自己以为的保护伞这下被拳头砸穿了，那还说啥，老实点吧。
于是片冈低头开始找凭据。
刹阴站在旁边，看见账本里不止西川一个名字。
有的人借过刀，有的人拿过符纸，还有人欠的是任务失败以后补上的损失。
并非每一笔都像西川这样混成一团，几页后面甚至夹着签过字的结清单。
这地方确实在替一些人找活，也确实借着这些人离不开工具和渠道，从里面一层层抽钱。
把桌子掀了很容易，可掀完以后，明天来问委托的人，还是不知道该去哪。
刹阴拿手机给自己记了两件事，既然想要改变世界，那么这里很明显需要放入考量。
未登记术师能不能直接接任务，基础咒力教学和咒具，能不能有别的来源。
先回去问问九十九小姐吧。
片冈把四月那笔旧委托的结算翻出来，刹阴拍下日期、编号和经手人的记录。
御婆看着他的手机，“这些东西也未必找得到人。”
“那是找了以后的事。”刹阴收起手机，“老太婆，下次别烧题了，影响考生发挥。”
“少来找我，我就不用烧给你看。”御婆忍不住咂舌。
“那不行，我们现在有你的地址了。”
御婆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些。
……
秤和绮罗罗还在里面核西川的账，刹阴先走到店外，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接通以后，刹阴直接说：
“老师，疗养院那次的‘脑中’，我问全了。”
五条悟那边的动静停了一下，听起来是在忙什么事。
“说。”
刹阴把纸上的问题复述了一遍，又把御婆刚才说的补充上。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她知道其他条件吗？”
“没有，她只负责问这一道题，是雇主让她照着说的，她根本不知道有没有。”
“这样啊。”五条悟的声音重新传来。
“也就是说，那个雇主至少知道狱门疆的一部分条件，专门找人确认了计时方式。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
“这次很棒哦，阴。”
刹阴忍不住笑了，“终于舍得主动夸我啦？”
“嗯，很厉害。”五条悟这次没有敷衍，“资料发来吧。这件事，得想办法问问天元。”
天元。
刹阴站直了一点，心想又是这个名字。
上次结界术的话题里，老师就提到天元，九十九小姐平时也会吐槽天元怎么怎么样，说她是千年老妖怪来着。
“那到时候能带我吗？”刹阴问，他听说全日本有个结界就是天元下的。
要设下并维持这么大的结界，那么她本人的造诣明显有三四层楼那么高了。
“老师，我也要去。”
“可以哟，等我忙完带你去。”五条悟毫不犹豫回答。
“怎么听起来像是承诺带我周末去迪士尼一样……”刹阴吐槽，接着问：
“那你在忙啥呢？”
“上次你和那家伙会面的地方，我找到了点蛛丝马迹，于是找到他其中一个老巢。”
五条悟回答，背景音里传来一些咒灵的哀嚎声和普通人庆幸的感谢声。
“只是可惜没找到那个藏头藏尾的老鼠。”
原来如此，是去追杀夏油杰了啊……
刹阴突然感到很爽，让你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五条老师一来还不是抱头鼠窜？
刹阴想了想，决定几分钟后打电话约假夏油杰打游戏。
挂断电话，刹阴站在门边等了会儿，心情还算不错。
来东京之前，原本只是准备见学长、问门路，现在反重力还没查到，狱门疆倒先补了一块。
不亏啊。
身后忽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一个背着工具袋的男人正朝旧物店走来，手里还提着包好的长条物件。
走近以后，他没有直接进门，反而在刹阴面前停了下来。
刹阴抬头，对方看着像是个卖猪肉的屠夫。
对方盯着他的脸，视线又顺着脖颈往下移，这个眼神，看得刹阴稍微有点不舒服。
“有事？”
“以前没见过你。”男人说着仔细看了一遍刹阴，“皮囊挺好看。”
他如是评价道。
“呃，谢谢？”刹阴有些迷糊，但是还是接受了客观的评价。
“做个包应该不错。”
刹阴的笑停住了，啥玩意，什么包？
还没来得及问，对方已经把手里的长条物件往旁边一放，抽出一把短斧，朝他脖子挥了过来。
刹阴立马侧身让开，手掌托住斧柄，往上一抬，斧刃擦着肩头过去。
这人……好弱啊。
心里闪过一丝嘲弄，另一只拳头已经落在男人腹部。
“饿啊——”
对方的身体弓了起来，手上一松，短斧被刹阴接走，工具袋则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的受击音效为什么出奇一致？
刹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往前跟了一步，将人按坐在墙边。
然后一拳一拳左右开弓往他脸上砸。
店里几个人已经看了过来，片冈刚抱着账本走到门口，脸色又变了。
“组屋先生？！”
他看看地上挨打的人，又看看刹阴。
天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秤跟着出来，看了一眼，“又认识？”
“今天第一次见。”刹阴一边揍一边回话，“他说想用我做个包。”
“等——呃！”组屋嘟囔着要开口，然后又被一拳打回去。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居心？说！”刹阴一边问话一边大，“说不说！说不说！”
御婆走出来对着刹阴道，“小子，别打了。”
刹阴停手，看向御婆，“咋了。”
组屋倒是先开口了，“你这家伙劲真大，做个扳手会不会更好——呃！”
“油盐不进啊你！”
星间飞行因为刹阴强烈要求绮罗罗给打个星标在身上，所以还未离去。
看着刹阴，星间飞行一边遮着眼睛，一边悄悄透过指缝看，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念叨着，“这个夕阳是不是有点血腥了……”
……
最终场面还是归于平静，在刹阴有意控制下，组屋被打得脸血肉模糊。
但是众所周知，咒术师是没有痛觉的，所以没事。
“原来如此。”刹阴点点头，“你是做咒具的啊。”
刹阴说着揽住组屋的肩膀，“师匠！你咋不早说啊！你看这事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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