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密探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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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克斯咬着牙，嘶声道：“我是奉军团长之令，请你前往前线解释延误军机。”莱恩平静地看着他。
“请？”
芬克斯沉默。
莱恩缓缓抬手，指向城堡主塔方向。
“你所谓的'请'，是从三千米高空俯冲，凝聚斗气利爪，攻击我的城堡屋顶？”
芬克斯脸色难看。
玩家里有人立刻接话。
“这请客方式挺硬核。”
“帝国特色上门服务。”
“请你吃席，主菜是你。”
“建议以后帝国外交加一个新流程：先把人打半死，再说'请'。”
莱恩没有理会。
他需要的不是玩家的笑话，而是这场公开处置带来的震慑。
他转身面向广场。
目光扫过警戒线外的每一个人，玩家、商人、领民、来凛冬城找活干的流民。
“凛冬领欢迎商人、旅人、使者、流民和愿意遵守规则的人。”
顿了一下。
“但凛冬城不是谁都能从天上伸手抓人的地方。”
这句话落下，广场外那些商人的腰背不自觉绷紧。
他们听懂了。
莱恩不是只说给雄狮军团听。
也是说给他们背后的贵族、商会、总督府，甚至帝都听。
“涉案人员芬克斯，将暂由治安局看押，等待凛冬法庭审查。”
玩家频道瞬间刷屏。
“法庭玩法来了？”
“审判天空骑士，兄弟们，这标题发论坛必火。”
“能不能开放陪审团，我愿意氪。”
“我建议判他赔偿精神损失费，给全服发福利。”
“有没有律师玩家？我法考过了，想接这单。”
莱恩心里已经开始计算。
芬克斯不能杀。
杀了，雄狮军团会被逼到必须表态。雷恩再怎么忌惮凛冬城背后那个未知的超阶强者，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天空骑士被一个男爵处死——那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军心问题。五十万大军中的每一个骑士都会问：如果我被派出去也折了，军团长会不会也任人宰割？
但也不能轻易放。
人一旦放回去，凛冬领这次威慑就只剩笑话。“挂了一个天空骑士，然后乖乖还回去了”——这种故事传出去，反而会让人觉得凛冬领虚张声势，色厉内荏。
最好的办法，是把芬克斯变成筹码。
公开文书走强硬路线，昭告天下凛冬领不怕事。
私下密信给台阶和价格，让雷恩有一个体面收场的选项。
贵族政治从来不是只看脸面。
还看代价。
……
他回到书房时，薇薇已经把口供、目击记录和玩家影像整合映射到了卷轴上，条理清晰，甚至贴心地按时间线标注了关键节点。
“效率不错。”莱恩坐下，展开一张空白纸张。
“谢谢主人夸奖。”
薇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我还顺手统计了一下，从芬克斯落地到现在，玩家论坛相关帖子已经突破三百条，增速还在加快。点击量最高的一条标题是——'【高清截图】天空骑士挂树全角度欣赏，含挣扎特写'。”
“……别念了。”
莱恩提笔写第一封信。
用词非常正式。
抬头是“雄狮军团军团长雷恩·斯特林阁下”。
内容也很干净。
“凛冬城于今日遭遇一名自称雄狮军团所属天空骑士的武装人员袭击。对方未通报，未递文书，未走使者礼仪，直接攻击领主城堡，已被凛冬城防力量制服。凛冬领要求雄狮军团对此事给出正式解释。在解释抵达前，芬克斯将接受凛冬法庭审查。”
落款，莱恩·凡·洛希尔，凛冬领男爵。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语气克制，措辞合规，任何帝国法理专家来审，都只会得出一个结论：凛冬领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第二封信就短得多。
没有那些礼仪废话。也不需要。
“撤回不合理调令。赔偿凛冬城城堡修缮费、广场修复费、市民惊扰费、治安封锁费，共计三十万金币。人可以活着回去。”
莱恩看了一遍。
三十万金币。
对于一个男爵领来说，这是一个让人咋舌的数字。但对于一个坐拥五十万大军的军团长来说——
不过是一笔肉痛但不致命的价码。
足够让雷恩觉得被敲了竹杠。
但不至于让他觉得被羞辱到非报复不可。
莱恩觉得三十万还是保守了些。芬克斯的身份不低，天空骑士的培养成本更是天文数字，但现在不是漫天要价的时候。
毕竟雷恩后面还有皇室。逼太紧，雷恩一封奏报上去，把事情捅到帝都，那就不是两方博弈而是三方博弈了。而二皇子的态度虽然友好，但那份友好还没有经过足够的考验。
先拿一笔保守的赎金。
后面的账，慢慢算。
他把信封好，忽然问了一句。
“薇薇，城里还有总督府的密探吗？”
“有的。”薇薇回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主人不是之前说暂时不管他们吗？”
“嗯，现在有用了。”莱恩把两封信装进一个没有火漆封印的信封，“让他们帮忙送个信吧。我们自己派人去前线太远了，路上还不安全。总督府的渠道快。”
薇薇沉默了一秒。
“主人，你好坏啊。”
“怎么了？”
“总督府密探其中一个现在伪装成一名建筑工人，正在东区搬砖呢。您这是要让人家放下砖头去送快递。”
“他搬砖能搬出什么情报？帮他换个有意义的工作。”莱恩把信递给门口执勤的护卫，交代了几句。
护卫面色古怪地接过信，小跑着去了。
莱恩在心里理了理这步棋的脉络。
让总督府帮忙送信，表面上是借用渠道，实际上至少做了三件事。
第一，告诉塞西莉亚和她背后的赫克托：我知道你们的人在凛冬城里。我没有抓，没有驱逐，甚至还让他们帮我办事。这是善意，也是警告，你们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
第二，把“雄狮军团天空骑士袭击凛冬城”这个信息，通过总督府的渠道传出去。赫克托收到密报后会怎么想？他会意识到雄狮军团已经在北境横着走了，连一个和总督府有合作关系的男爵都敢直接动手。这不是在打莱恩的脸。这是在打总督府的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当雷恩收到信的时候，他会注意到信件的来源渠道是总督府。
他会猜测莱恩和总督府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而猜测，永远比真相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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