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木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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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窑里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暖洋洋的，驱散了凛冬领清晨的几分寒意。玩家们围在土窑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等待开奖一样，紧张地盯着那个不断冒出浓烟的土洞。
“我说，这玩意儿真的能行吗？别炸了啊。”【上单已自闭】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永恩瞪了他一眼，“这是科学！懂吗？严格按照流程来的，肯定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毕竟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亲手操作。
爷傲兄则相对冷静，他正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不时地捅一捅窑口，控制着进风量。“别急，烧炭是个精细活，得焖烧，让木材在缺氧的环境下碳化。火太大了直接烧成灰了，火太小了又碳化不完全。”
他嘴里念叨着从网上看来的各种技术要点，听得旁边的玩家一愣一愣的。
“卧槽，爷傲兄牛逼啊，感觉你不是来玩游戏的，是来支教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土窑里的浓烟渐渐变小，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青白色。
“差不多了！”爷傲奈我何精神一振，“用湿泥巴把窑口和出烟口都封死！让它在里面慢慢焖着，等冷却下来，里面的木炭就成了！”
玩家们立刻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很快，土窑就被封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泥疙瘩。
“好了，烧炭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永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向另一片空地，“兄弟们，别闲着！炭窑这边留两个人看着，其他人跟我来，咱们开始准备水泥的原料！”
另一边，一个巨大的木盆里，已经堆满了烧好的草木灰。
“来，加水！搅拌！”永恩一声令下，两个玩家抬着一桶水就倒了进去。
木盆里瞬间变得烟尘弥漫，一股呛人的味道散发开来。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这不就是烧完炕的味儿嘛，只不过浓了点。”
玩家们一边吐槽，一边拿着木棍在盆里卖力地搅拌，很快，一盆黑乎乎的泥浆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静置一会儿，等它分层。”王腾在一旁指导道，“咱们需要的是下面沉淀下来的东西，上面那层清液是草木灰碱，有腐蚀性，小心点别沾到身上。”
等待的时间里，他们也没闲着。在永恩的指挥下，他们又开始用黏土和石块，搭建另一座看起来更复杂、带有鼓风口的炉子。
这座炉子，就是他们即将用来煅烧水泥熟料的“回转窑”的超低配版——一座固定式的土高炉。
几个小时后，黑泥浆终于分层了。玩家们小心翼翼地将上层的碱水撇掉，露出了底下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泥膏。
“这就是氢氧化钙和碳酸钙的混合物了！”爷傲奈我何看着那盆泥膏，眼神发亮，“也就是石灰！水泥的核心原料之一！”
他指挥着玩家们将这些泥膏挖出来，挤干水分，然后和之前挖来的黏土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再搓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泥球。
此时，第一座土窑也已经完全冷却了。
玩家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敲开封死的窑口。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窑内静静躺着的一块块黑色的、保留着木头形状的固体。
“卧槽！这就是木炭吗？”
【秋名山车神】伸手拿起一块，掂了掂，惊喜地发现它比同样大小的木头轻得多。他试着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木炭被轻松掰断，断口处还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成功了！我们真的烧出炭来了！”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小小的成功，给了他们巨大的信心。
“别高兴得太早！重头戏还在后头！”永恩大喝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把木炭都给我搬到新炉子那边去！点火！给老子把炉温烧上去！”
新搭建的土高炉旁，玩家们将一块块木炭填入炉底。
两个玩家负责拉动一个用兽皮和木板做成的简易鼓风机，拼命地向炉内鼓风。
“呼——呼——”
风箱的拉动声，像是工业革命的沉重呼吸。
炉内的木炭在强劲气流的助燃下，迅速被点燃，火焰从暗红色，逐渐向明亮的橘黄色转变。
炉子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烤得玩家们满头大汗，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温度计！咱们的‘温度计’呢？！”爷傲兄大喊。
钟离立刻举起一根长长的铁钎，小心翼翼地从炉顶的观察口伸了进去。
这是他们自制的“温度计”通过观察铁钎在高温下颜色的变化，来粗略判断炉内的温度。
几分钟后，钟离将铁钎抽了出来，只见铁钎的前端，已经变得通红。
“颜色还不够亮，温度大概在八九百度，继续鼓风！加大火力！”王腾吼道。
负责鼓风的两个玩家咬紧牙关，加快了拉动风箱的速度，胳膊上的肌肉都坟起了老高。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再测！”
钟离再次将铁钎伸入炉内，这一次，当他抽出来时，铁钎的前端，已经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耀眼的、近乎白色的亮光！
“够了！就是这个温度！”爷傲兄激动地大喊，“准备投料！”
玩家们将之前搓好的泥球，一块块地从投料口扔进了高炉之中。
泥球落入熊熊燃烧的炉膛，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烈火考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这座土高炉。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炉子承受不住高温垮塌，或者温度控制不好，那他们一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煅烧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王腾根据自己的估算，大喊一声：“停火！开炉！”
玩家们迅速撤掉炉底的木炭，然后用一根长长的铁钩，从炉子下方的出料口，扒拉出了一堆被烧得通红的、结成块状的物质。
这些块状物，就是水泥熟料。
“快！趁热把它们敲碎！磨成粉！”
玩家们顾不上高温，用石锤将这些滚烫的熟料敲成小块，然后再一点点地将其磨成细腻的灰色粉末。
当第一捧灰色的水泥粉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但脸上却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最后一步了...”永恩喘着粗气，挣扎着站起来，他拿起一个木桶，将水泥粉末和河边的沙子、石子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缓缓地加入了水。
“搅拌均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永恩将搅拌好的混凝土，倒入了用木板围成的一个小小的方形模具中，然后用木板将表面抹平。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行了，接下来就等它自己凝固了。”
所有人都围在那个小小的模具旁，像看护婴儿一样，看着那摊灰色的泥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随着水分的蒸发，那摊泥浆的颜色逐渐变深，表面也开始变得坚硬。
终于，永恩再也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旁边的木板模具。
一块灰色的、表面有些粗糙但却棱角分明的方块，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永恩颤抖着伸出手，敲了敲。
“梆梆！”
坚硬，厚实！
他试着用力一掰，那石块纹丝不动！
“卧槽！”爷傲兄第一个叫了出来，“成功了！我们他妈的真的把水泥给搞出来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所有玩家都从地上一跃而起，互相拥抱着，欢呼着，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永恩双手捧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水泥砖，高高地举过头顶，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块水泥砖了。
这是他们智慧和汗水的结晶，是凛冬领未来的基石，更是他们在这片异世界，亲手点燃的，名为“工业革命”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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