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仅眼力毒，拳头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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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镇山率先发动。他左脚蹬地，青砖地面上被他踩出一声沉闷的震响，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扑陆天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朴素的军刺拳——直接、凶狠、快如闪电。
与此同时韩破军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一下，然后诡异地消失在周镇山高大的身影侧面，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陆天的侧后方，一记鞭腿无声无息地扫向他的膝盖窝。
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陆天的应对方式让在场的萧老爷子都不由得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侧身避开周镇山拳锋的同时用左掌拍向周镇山的肘关节，借力打力将他的拳劲引向侧前方，然后身体顺势旋转，右脚在地上划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刚好将韩破军那一记悄无声息的鞭腿踩在了脚底。
一个动作，同时化解了两人的合击。
周镇山和韩破军的脸色同时变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个年轻人用的不是任何制式格斗术——不是散打，不是泰拳，不是巴西柔术，甚至不是龙牙教授的杀人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简洁，没有半分多余，但偏偏每一招都卡在他们发力的节点上，像是提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如果第一次化解是巧合，那接下来的交锋就彻底打破了所有的侥幸心理。
周镇山加紧了攻势，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力道足以击碎两层实心木板。
韩破军在侧面游走穿插，步伐诡异而精准，不断在陆天的视线死角发起突袭。
两人的配合越打越快，越打越猛，但陆天始终保持着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在拳脚交加的缝隙中穿插移动，时而侧身避让，时而借力打力。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下一盘棋——周镇山的每一拳都被他提前预判，韩破军的每一次突袭都被他用最小的幅度化解。
从被压制到旗鼓相当，从旗鼓相当到逐渐占据上风。
陆天开始反击了。
他的反击不像两个老兵那样暴风骤雨，而是极其精准——每一次出手都落在两人配合的衔接点上，每一次压制都刚好打断他们下一步的攻势。
周镇山越打越心惊，他的呼吸开始乱了，额头上的汗珠沿着发际线往下淌，拳势虽然依旧凶猛但已经失去了之前的节奏。
韩破军的气息也在加速，他游走穿插的步伐开始出现细微的迟滞，每一次突袭之间的间隙越来越长。
然后他们看到陆天从防御转为进攻。
这一转，就是天翻地覆。
陆天的拳脚没有声音。
周镇山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每一拳都精准到毫米，每一次出手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但没有一拳真正打实。
拳头在距离他咽喉半寸处停住，掌刀在即将切到他颈动脉时收回，膝撞在触到他肋骨之前就已经卸了力道。
不是打不中，是不打。
每一招都留了余地，每一式都给了面子。
两个老兵被他压得满脸涨红，呼吸粗重如牛，但身上连一块淤青都没有。
就在两人即将被彻底压制的关头，陆天忽然退后一步，双手垂回身体两侧，呼吸平稳如初。
整个后院陷入了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
周镇山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前剧烈起伏，满脸涨红还没有褪去。
韩破军弯腰扶着膝盖，汗水从鼻尖滴落在青砖地面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惭愧、不甘，但更多的是心服口服。
萧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把身体从藤椅上微微坐直。
他见过各种比武——龙牙内部的选拔赛，军区大比武，特种部队的对抗演习，每一场都是赢的趾高气扬，输的心有不甘。
但他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赢了的人主动退后一步收手，给输的人留足了体面。
不盛气凌人，不过分逼迫，只展示实力震慑之后及时收手。
这份心思，这份分寸，比打赢两个老兵更让他刮目相看。
“哈哈哈——”老爷子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寂静，“平手！今天这场算平手！”
周镇山缓缓直起腰，把胸前敞开的衣襟重新整理好。
他看着陆天声音沙哑但坦然，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才说出口的：“不是平手。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韩破军在旁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直起身来，他看着陆天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冷硬的风格，但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不仅眼力毒，拳头也硬。”
说完！
二人一个拿起茶壶，一个端过茶杯，倒上茶水，然后递给陆天。
看到这一幕，老爷子微微一愣，目光在两人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认识这两个老兵几十年，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心高气傲，从不服人，当年在龙牙的时候连军区首长都敢顶撞。
而此刻他们主动认输，主动给一个年轻人斟茶。
这不是因为打输了被迫低头，而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他靠在藤椅上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对陆天说：“坐下说话。”
陆天端着茶杯，在石凳上坐下。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感慨地摇了摇头：“这两个老家伙在我这儿喝了半辈子茶，从没给人倒过。没几个人能让他们这种心高气傲的主甘心斟茶——你是年轻一代头一个。”
陆天双手接过茶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真诚：“两位前辈承让。”
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他一个和比武毫不相干的问题：“小家伙，你这些年走南闯北，从青龙杀到缅北，见识过不少风浪。我问你——你觉得现在这时局，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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