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全部反对，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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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雪天安保即将强势入驻东、西、南三区的消息像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在整个青龙市炸得劈啪作响。最先沸腾的是三区的商户老板们。
北区的变化他们眼馋太久了——以前北区跟他们一样烂，商户天黑就关门，老百姓走夜路都提心吊胆。
雪天进场才多久？发案率降到全省最低，投资商排队往北区挤，连省里领导都点名表扬。
这些老板做梦都想让雪天的安保站到自家店门口，有人甚至提前联系雪天打听进驻时间，连合同草稿都拟好了。
但道上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三区的大佬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炸了。
南区最先传出消息。
栖凤茶楼连夜灯火通明，南区十七家堂口的负责人一个不落全部到齐。
据说当晚茶楼三楼摔了不知道多少个茶杯，骂声隔着一层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福伯当场拍了桌子，那只枯瘦的手掌拍在黄花梨木桌面上，把桌上的茶碗震得跳了起来。
“陆天算什么东西？北区让他占了是赵家废物，他以为南区也是软柿子？”
十七家堂口联名上书，要求面见美人蛇。但小姐照例没有露面，只让福伯传了一句话出来。那句话只有六个字，却让十七家堂口的老大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南区寸土不让。”
紧接着东区也传出了更劲爆的消息。
林国栋手下的两员头马——阿奎和马猴——在金鼎会所当着一众堂主的面跟林国栋拍了桌子。
据在场的人说，那天的场面差点收不住。
阿奎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面上，硬生生把桌角拍裂了一道缝。他的脖子涨得比脑袋还粗，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嗓门大得连会所门口的保安都听得一清二楚：
“国栋哥！你是我大哥，我阿奎跟了你十五年，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但你要把东区拱手让给陆天——对不起，这事老子不认！”
马猴站在一旁，没有阿奎那么激动，但他把嘴里那根从来不点的烟拿下来，不紧不慢地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比阿奎的咆哮还要让林国栋心凉。
他说：“国栋哥，东区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你怕陆天，兄弟们不怕。”
林国栋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阿奎甩门就走，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我阿奎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消息传到西区的时候，整个西区都乐疯了。
陈虎已经回到了西区，在别墅里摆了三桌酒席，把西区所有能叫得上号的老大全部叫来。
酒过三巡，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汇报南区和东区的情况，说到南区的美人蛇传出六字口谕、说到东区两个头马当众拍桌子造反，客厅里的气氛直接炸了锅。
“南区和东区都反了！他陆天拿什么进三区？”
“美人蛇从来不掺和外面的事，这次连她都发话了，陆天这是捅了马蜂窝！”
“林国栋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连自己手下都压不住！”
陈虎端着酒杯坐在主位上，脸上那道新添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他很亢奋，但他刻意压着，只是嘴角那个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双手虚按了一下，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兄弟们，”陈虎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南区和东区的消息你们都听到了。但还有两个消息，你们不知道。”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享受着众人屏息等待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向坐在他身边那个光头络腮胡的铁塔壮汉：“这位——霍家帮重炮手史横。霍老大听说咱们西区要跟雪天开战，二话不说，派史横兄弟带了三百个能打的兄弟，已经在路上了。”
客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史横站起来，两只拳头捏得咔咔响，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一言不发，但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撕咬猎物的猛兽。
陈虎的左手又指向另一边：“这位——白虎盟震天虎肖天宝。白老大也派了三百精锐，明天就到。”
肖天宝靠在椅背上没有站起来，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食指上的银色骷髅戒指，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比史横安静得多，但那种安静反而更让人后背发凉。
客厅里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轰然炸裂。
“霍家帮三百！白虎盟三百！加上咱们西区的兄弟——少说上千号人！”一个光头老大掰着手指头算，越算声音越抖，不是怕的，是亢奋的，“南区和东区联手反陆天，两大势力出兵助战——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陆天扛！”
“上千人对雪天几百个保安，拿头打啊？”
“让陆天来！老子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入驻西区！”
陈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声音里多了一股憋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恶气：
“陆天在闸北嘚瑟了几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他杀了霍八，弄了赵家，就以为青龙市没人治得了他。我告诉你们——这一次，老子要他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整个客厅变成了欢乐的海洋，碰杯声响成一片。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吹牛，有人已经在商量等雪天垮了以后怎么瓜分北区的地盘。
陈虎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那道伤疤和嘴角的笑容，但他眼睛里的光，比窗外夜空中任何一颗星都要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手下小跑着进来，手里举着一沓烫金的请帖。
“虎哥，陆天的人送来的——青龙大会的请帖。三区所有老大都收到了。”
客厅里的喧闹声顿时小了一半。
青龙大会，陆天要当着一城老大的面宣布什么。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毕竟陆天在短短一个月之内搞掉了霍八、赵家爷孙三代、沈逸文和刘强，这个年轻人的手腕摆在那里，不是几句狠话就能抹掉的。
陈虎接过请帖翻开看了一眼，然后轻蔑地笑了一声，把请帖随手扔在桌上。
“他急了。”陈虎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全是笃定，“他肯定已经收到了南区和东区的风声，也知道咱们这边兵强马壮。他再不主动做点什么，就彻底被动了。开大会是他最后一根稻草，他想在大会上镇住我们，逼我们让步。”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老大：“但你们说，我们能让他如意吗？”
“让他做梦去吧！”
“他不是要开大会吗？正好，咱们三区联手，当场掀了他的台！”
陈虎满意地笑了：“对。他要开，咱们就陪他开。但不是去听他说什么——是去告诉他，三区联手，加上霍家帮白虎盟，青龙市，容不下他陆天！”
青龙大会的那一天，天气出奇地好。
这里是雪天安保的新驻地！
深秋的阳光从万里无云的晴空倾泻下来，照在北区雪天安保总部大楼深灰色的石材外立面上，把那块刻着“雪天安保”四个大字的黑色石碑镀上一层金光。
但走进这扇大门的人，心里没有一个是亮堂的。
最先到的是北区的商户代表。孙胖子领着两百多号商户站在广场左侧，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排得整整齐齐。孙胖子挺着大肚子，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轻松，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
紧接着南区到了。
七辆黑色奔驰排成一列驶入广场。
福伯拄着黄花梨木拐杖从头车里走下来，青色长衫在秋风里微微飘动，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身后跟着十七家堂口的负责人，黑压压的一大片，每一个都面色铁青。他们走路的姿态都不一样——不是来开会的，是来宣战的。
东区跟在后面。林国栋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但脸色是他出道以来最难看的一次。
阿奎和马猴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不像跟着大哥，倒像押着犯人。
阿奎的手一直在捏拳头，指关节咔咔响了一路。马猴叼着那根永恒的没点的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最后压轴的是西区。
陈虎打头，史横和肖天宝一左一右夹着他。身后是西区大大小小的老大，再往后是黑压
压的手下，浩浩荡荡不下百人。
他们走进广场的时候，陈虎抬头看了一眼大楼上“雪天安保”四个字，鼻腔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会议大厅在六楼。巨大的椭圆形实木会议桌能坐四五十个人，此刻被三区的人马塞得满满当当。
南区占了左边，福伯坐在最前排中央，黄花梨木拐杖横放膝上，双目半闭，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东区占了右边，林国栋坐在前排中央面沉如水，阿奎和马猴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的气场硬生生把林国栋压成了背景板。
西区坐在正对讲台的正中央，陈虎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史横和肖天宝坐在他两边，一个像铁塔，一个像毒蛇。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稍稍用力一点就会崩断。
陆天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所有声音同时消失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立领夹克，黑色军靴踩在实木地板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猴子抱着平板电脑跟在身后，李瘸子走在他右边，苏婉清带着四个女护卫站在讲台两侧，腰间的飞刀皮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陆天走上讲台，双手撑住讲台边缘，目光慢慢扫过整个会议室。他的目光经过了福伯半闭的眼睛，经过了阿奎攥紧的拳头，经过了陈虎嘴角那道嚣张的弧线，然后收回来，落在话筒上。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诡异的平静，“今天请大家来，只有一件事——雪天安保正式入驻东区、西区、南区。”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会议室像被丢进了一颗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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