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群待宰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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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地下酒吧。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门头，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藏在一家废弃修车厂的后墙里。
穿过铁门，走下一条狭窄的楼梯，灯光从昏黄变成暗红，空气里弥漫着烈酒和雪茄的气味，隐约能听到爵士乐从深处传来。
吧台后的女人正在调酒。
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裙子紧紧裹着她的身体，腰肢纤细，臀部浑圆，每一条曲线都像是上帝用最精密的尺子量出来的。
她调酒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和她的嘴唇同色。
她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映着头顶暗红色的灯光，像流动的火焰。
管家模样的老者从楼梯上走下来。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腰板挺得笔直。他走到吧台前，微微弯腰。
“小姐，阿鬼被人打了。”
女人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她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转过身看着老者。“阿鬼？东河区那个阿鬼？”
她的声音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
“是。打他的人叫陆天，闸北来的，外号天哥。”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吧台上，“就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人板寸头，旧夹克，军靴，表情平静。
女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一只猫看到了一只有趣的老鼠。“就是那个二十几个人打垮老六手下两百多人的陆天？”
老者点了点头。“正是他。老六折在他手里，豪哥被他废了，马永昌赔了他三千万，齐老大被他逼死了。现在他把阿鬼打了，还让阿鬼给他交三成保护费。”
女人把照片放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舌头在嘴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红色的酒液在她唇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有意思。”
她站起来，走到吧台旁边的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光。“阿鬼那边什么反应？”
“吹了哨子，集结了东河区所有老大，明天在别墅议事。看样子是要对陆天动手。”
老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小姐，如果阿鬼赢了，东河区还是他的。如果陆天赢了，东河区就是陆天的。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女人转过身，靠在镜子上，双臂抱胸，红色的指甲在手臂上轻轻敲着。
“不急。阿鬼手下四五百人，陆天那边满打满算一百出头。但陆天能用二十几个人打垮两百多人，说明这个人不简单。用阿鬼试试他的成色也好。”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算计，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他真是一条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老者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吧台另一边，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歪歪扭扭地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脸色通红，浑身酒气。
他在吧台前停下来，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睛里放出一种让人恶心的光。
“美女，给哥几个调一杯酒。”光头趴在吧台上，手撑着下巴，嬉皮笑脸。“要那种……大波波、笑咪咪的媾和酒。”
他身后几个人爆笑起来，笑声又大又刺耳。
女人没有生气。她笑眯眯地看着光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可以啊。”
光头和那几个醉汉的眼睛同时亮了。
“哈哈哈，美女大气！来，让哥哥给你量一下身体！”
光头往前探了探身子，伸出手朝女人的胸口摸去。
他的手指粗短，指甲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指尖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近，那笑容越来越猥琐。
可就在这时，寒光一闪。
一柄小刀钉在了光头的右手掌上，从手背穿进去，钉在吧台上，刀刃穿透了他的手掌，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
光头的笑声变成了惨叫，声音又尖又利，在酒吧里回荡。
他的脸扭曲了，酒醒了大半，痛得浑身发抖，想把手拔出来，手被钉在吧台上动不了。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瞬间醒了酒，一个个脸色大变。
有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有人抄起酒瓶，有人攥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女人笑了。
她的笑容很甜，甜得像蜜糖。
她的右手在吧台上一拂，几柄飞刀从她指间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那几个人同时惨叫起来，每人的手掌上都钉着一柄小刀，血花四溅。匕首掉在地上，酒瓶碎了，拳头无力地垂下去。
他们捂着手掌，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有人跪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有人在地上打滚。
女人伸出右手食指，在光头的血上沾了一下，把指尖放进嘴里抿了抿。她皱了皱眉，摇头失笑。
“果然是臭的。”
那带血的红唇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妖艳神秘，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敢靠近。
管家老者站在阴影里，看着那几个在地上打滚的醉汉，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怜悯。
那是一种看着蚂蚁被碾死时的怜悯。
第二天，天天沙场，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桌上的地图照得发亮。
陆天站在办公桌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东河区地图。
猴子拿着一支红笔，正在地图上标注。
“鬼爷的势力分布大概是这样。”猴子的笔在地图上画圈，“东河区酒吧一条街，十间酒吧，全是鬼爷的。每间酒吧里养着二三十个打手，加起来将近三百人。”
“东河区的滚石会所，鬼爷的大本营，里面有将近六十个核心打手，都是跟了他十年以上的老人。三家地下赌档，分布在东河区不同位置，每家养着二十个人左右，加起来六十人。另外——”
猴子的笔点在地图最北边，“鬼爷的别墅。他把召集来的近一百来号人集中在这里，加上明天要过来议事的东河区各个老大和他们的贴身保镖，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小刀靠在墙上，把烟叼在嘴里。二虎的耳朵竖得笔直。大壮和那十个铁塔般的壮汉站成一排，像十一根柱子。秃狼站在角落，双手抱胸，面色凝重。
陆天看着地图，嘴角慢慢上扬。
“鬼爷四五百人，看起来很多。但分散在十几个地方，每个地方只有几十个人。如果我们一个一个地打，他们来不及互相支援，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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