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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章子涵的消息发了过来。
我点开地址看了一眼。
城南,百草堂,就在老药材批发市场东边的一条巷子里。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下。
那地方,附近一带全是做草药、香料、殡葬生意的。
巷子深,门脸杂。
不得不说,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打扮,灰T恤,运动裤,运动鞋,再加上这长相,太扎眼了。
若对方真是白草门的人,难免会在附近安了眼线,认出来就不好玩了。
我找了家路边小服装店,买了件深蓝色的旧夹克,一顶黑色棒球帽,一个遮住下半张脸的口罩,又买了副平光黑框眼镜。
站在店门口的穿衣镜前一看,倒是像极了那种在药材市场里,跑腿搬货的小工仔。
做完这一切,我这才拦了辆车,往城南赶去。
……
老药材批发市场西边,巷子口飘着股浓重的药味。
满地水渍,墙根处还晒着几筐不知名的干草。
我压了压帽檐,双手插兜,沿着巷子往里走。
百草堂在巷子中段,门脸不大,招牌旧得发黑,但木匾上三个烫金大字还在。
门口停着两辆三轮车,几个工人正往里面搬麻袋。
药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
我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门口的人。
没见到那刘黑子。
正想着,一个又瘦又黑的男人,从旁边小卖部里晃出来。
其身穿一件破旧的黑T恤,手里捏着瓶冰红茶,一边喝一边往百草堂后门走。
是他,刘黑子!
我认出来了,跟监控里那个身形分毫不差。
我脚步一错,拐进旁边一条窄巷,抄近路绕到了百草堂后街。
后门正对着一堵长满青苔的矮墙,墙下堆着十几个竹筐,里面全是切碎的草根。
不多时。
刘黑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刚走到后门口,正要从裤腰上摸钥匙。
忽然像察觉了什么,猛地转过身。
“谁?”
我站在竹筐堆后,没说话。
他警惕地朝我这边张望了几秒,见没人出来,低骂了一句啥玩意,便又转了回去。
我这才从竹筐后走出来,一步步朝他靠近。
刘黑子到底有些警觉,不等我靠近就猛地扭过头来,右手已经伸进裤兜里。
“别动。”
我冷冷开口。
对方浑身一僵,果然没敢再动。
但明显还没认出我,瞪着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打量我:
“你谁啊?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这地方有主,别找不痛快。”
我慢慢摘下帽子,又取下眼镜,最后把口罩往下一拉。
“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刘黑子定睛一看,在看清我的脸后,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那张黑瘦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他妈是……”
他转身就跑,快得像只受了惊的野狗似的。
可我早有准备。
脚下一蹬,人已经贴了上去。
右手从后一把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往旁边矮墙上一按。
“砰!”
一声闷响。
他的半张脸,结结实实地撞在青砖墙上。
手里的冰红茶飞了出去,裤兜里那把小弹簧刀,“啪”地声响掉在地上。
“跑什么啊,不是挺有本事吗,给中学生递蛊,怎么见着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我语气平淡,手上却一点没松。
刘黑子疼得“嗷嗷”叫唤,两条腿乱蹬,像条被拎住后颈的死狗。
“别、别杀我……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给人跑腿的……”
“跑腿的?”
我冷笑一声,抓着他后颈的手指慢慢收紧。
“行,那说说,你是给谁跑腿的?”
刘黑子不由得嘴皮子哆嗦起来,眼珠子乱转,显然在打坏主意。
嘴里却不停求饶:
“我……我说我说……那人是南边来的,姓白,好像是叫什么白娘子,是个女的,会下蛊。
我……我也不敢不听她的啊!
她说给我钱,还说我要是敢跑,就让我肠穿肚烂……”
我松开他后颈,一脚踹在他腿弯,把他踢得跪在墙根下。
他刚想抬头,我已经蹲下身,脸对脸地盯着他。
“她人在哪儿?”
“就在……就在城西的……”
他说到一半,右手突然朝口袋里一摸,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早有防备,比他更快。
左手一抄,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吧”一声,腕骨错位。
“啊——!”
刘黑子惨叫着瘫倒在地,左手从口袋里掉出个小纸包,黄纸包着,散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撮暗红色的粉末。
我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骤然一冷。
赤磷粉?!
这玩意沾血就着,是白草门用来“毁尸灭迹”的狠料。
这孙子,刚才想给我来个反杀!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我站起身,一脚踩在那纸包上,慢慢碾碎。
“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人在哪?”
刘黑子这回是真疼疯了。
捂着被卸掉的手腕,满脸鼻涕眼泪。
连声哀求:
“我说!我说!
她在城西老粮库后面租了间平房,平时不出门,都是让我去送东西!
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从怀里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
“放过你,可以。
但你这种人说出来的话,我不太信。
所以,得先给你留个记号。”
听完,他脸都绿了。
拼命想往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别乱动。这针要是偏了,打进你心脉里,大罗神仙也拉不回来。”
我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捏着银针,在他后颈第三椎骨旁轻轻一刺。
银针入体,只留米粒大小一点在外。
我口中默念了几句极短的咒诀,一道冰凉的气劲顺着针尖钻入他体内,沿着脊柱迅速蔓延。
刘黑子浑身像被电流穿过,猛地挺了一下,眼珠子翻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
几秒后,他才“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像被抽去了半条命。
“这叫‘蚀心印’。”
我把银针拔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从今天起,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每月十五,心口会像有几百条虫子在钻,疼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了我,没人能解。”
刘黑子浑身发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阎王。
“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
“很好。”
我蹲下身,替他脱下的外套盖住后颈的针眼。
紧接着。
又把他那只错位的手腕,“咔”地一下正了回去。
“回去找你那个主子,就说学校后山又出了点状况,让她今晚去一趟。
别的,一个字都不准多提。”
他疼得满头大汗,拼命点头。
“若是露了马脚,这蚀心印,可不会因为你老实,它就饶了你。”
“是是是!我……我这就去!”
我站起身,看着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尾,眼底一片寒霜。
白四娘是吧,呵呵!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已经手痒,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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