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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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之上。云裳真人驾驭飞舟，带着唐瑶破空穿梭，俯瞰天地，当真如同神仙中人。
不过此刻，云裳真人却是在就唐瑶离去时的举止做出评价。
“瑶瑶你道体天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向一个凡胎行礼，且不说是何原因，世间本有气运一说，哪怕你并无恶念，他也未必受得住。”
“凡胎……”
唐瑶听得妇人所言，微微沉吟，道：“我观秦先生……不似凡俗。”
她眼中带有一丝亮光：“我曾听青伯说过，有世外高人最喜大隐于市，游戏人间，我观秦先生谈吐，尽管于炼神一道犹如一知半解，可时不时透露出的法术描述、修行见解，却是精妙绝伦……会不会……”
“不可能。”
云裳真人直接断言：“凡胎修士好不容易修得一道法力，视若珍宝，最喜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久而久之，什么事都能夸夸其谈，说的地涌金莲。”
她看了唐瑶一眼：“也就你天真烂漫，对真正的修行界了解太浅，这才会对他们的粗劣伎俩信以为真。”
“我也跟着青伯学了几年术法常识，看得出何谓大吹法螺，何谓真人不露。”
唐瑶坚持道：“秦先生，他不一样。”
“什么真人不露相？我看了，你那位秦先生连道体都不曾拥有，而没有道体者，几乎没有修成阴神的可能！阴神未成，有何资格自称真人？”
云裳真人直言道。
“没有道体？”
唐瑶微微一怔。
“不错。”
云裳真人点了点头：“而且，自我们这方世界于上古天倾之战划分四洲，历经岁月演变，南瞻洲炼神一道已然一落千丈，这种地方，哪能真有什么得道真修？”
她看了唐瑶一眼：“你现在还小，未曾见识过真正的世界之大，天地之广，等你入了宗门，接触来自天南地北的修士天骄，你就会知道，大商众生，观你当如荧火而观日月，亦如蜉蝣而见青天。”
唐瑶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仍然坚信，能说出那么多万物至理的秦老师，绝非常人。
未来某一日等她修成真人，必要再回一趟大商，解开心中疑惑。
……
秦炼回到院中。
突然没有了那个“为什么”堵在门口问东问西，他居然有种不适应感。
尽管实际上两人才相处了两个月……
摇了摇头，秦炼很快将这些杂念甩开。
脑海中，则是再度闪过那位云裳真人祭出飞舟，乘舟破空，飞天而去的场景。
“修炼，真的能飞啊。”
一时间，他迫不及待想要早早的将朝阳一气诀修行圆满，完成【火灵道体】的合成。
同时，刚带回来的紫霞功被他放到了一旁，他手上亦是多了一册典籍。
《赤霄宝典·上篇》
纯阳祖师身怀纯阳道体，偏向火灵一脉，以至于纯阳剑宗内并不缺火灵一脉的炼神之法。
但纵观纯阳剑宗百年，上一个以火灵道体证得真人之身的，唯赤霄真人一位，他主选的，自然也是这位真人的修行之法。
“我若要神、气兼修，不以秘法炼气化神，修行第一步就是定神，降服内心杂念，稳固自身意识，进而感应自身神魂念头……”
左右经脉疼痛未缓，练不了朝阳一气诀，他便试着定住心神念头来。
他本以为他现在的状态想要短时间里降服内心杂念，感应神魂念头并非易事，结果……
过程却颇为顺利。
依稀中，他稳固了一次心神，感应到神魂念头后，却仿佛已经捕捉到了进一步定神的诀窍，很快又完成了第二次定神。
紧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
待得用了大半天熟练过程后，一次定神，他居然已经能超过半炷香时间。
“这种速度！？”
这种进度，让秦炼颇为惊异。
难道我是炼神天才？
不过很快，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金光那“永不退转”的神异生效了。
炼体、炼气，尚处于“唯物”层面，哪怕修炼起来时刻进步，仍然得遵循物理规则。
可炼神……
那是“唯心”的力量。
他认知中境界到了，境界自然就到了。
以至于“永不退转”在炼神方面发挥出来的作用远胜炼体炼气。
“好！好！好！果然，永不退转才是金光最强的神异所在！”
秦炼眼中满怀喜悦。
“炼体、炼气，小道尔，换成寻常修仙体系，便是先天高手、武道宗师，练到极致也就相当于炼气阶段，唯有炼神，才能在武道先天的道路上更进一步，修成阳神，就像迈入了筑基、金丹，以及更高境界！”
带着这种欣喜与信心，秦炼迅速的将心神沉淀在“定神”之中。
……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
完成新一轮朝阳一气诀修行的秦炼突然感觉浑身变得一片燥热。
体内真气更是犹如化作烈火，熊熊灼烧，大有将他整个人燃成灰烬之势。
他迅速凝神扫过……
果然看到相应信息。
【朝阳一气诀圆满，一气初始，溯本归源，拾遗补缺，特性激发——火灵道体（2/2）、纯阳道体（2/5）】
这种浑身烈火灼烧般的炽热，是火灵道体被强行激活的征兆。
秦炼强忍着这种身体仿佛被烤熟般的炽热。
在这一过程中，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感知，无一不在发生着变化。
依稀中，好像能够看到空气中一些红色灵光，能够捕捉到游走在周身的温热之气。
那种气……
“火灵之力！”
秦炼明悟到了什么。
没有多少犹豫，他迅速运转赤霄宝典中的“练法”之术，吸纳周边的火灵之力，而后以心神念头将其降服。
这一过程……
自是颇为艰难。
但在以心神念头降服火灵之力的过程中，他体内那阵炽烈灼烧之力亦是犹如找到了一个宣泄渠道，迅速的凝聚、压缩，直奔他眉心泥丸宫而去……
“轰隆！”
随着这些火焰汹涌，秦炼感觉眉心仿佛爆炸开来，瞬间被无尽的火焰完全充斥。
好一会儿……
那种炽烈到仿佛要焚灭他意识的灼烧之感渐渐退去。
但在原本泥丸宫的位置，却有一道温热之力，与思维念头合一，仿佛一念之间，就能随心运转。
这种异象……
“我开辟上元宫，练出法力了！？”
泥丸宫！
上元宫！
上丹田！
都是同一个地方不同的叫法，皆为法力凝聚之所。
唯有上元宫开，修行者才能储存法力。
也唯有练出了法力，才有资格称修士、道人。
在那之前，都是简称居士的修行爱好者。
“法力……”
秦炼深吸一口气：“一日功成，这就是有道体和没道体的区别吗？”
有道体，练就法力恍若轻而易举。
没道体……
不止要冒险炼气化神先一步凝聚神念不说，开辟上元宫修出法力的过程更是千难万难，举步维艰。
一不小心，就可能功亏一篑，甚至一命呜呼。
纯阳剑宗很多五六品，乃至三四品的长者不愿走上炼神之道，修行法力，追求延年益寿，就是因为成功率太低。
本来还能活上十几二十年。
一旦炼气化神，强修法力，一不小心……
直接身死还好一些。
万一半死不死的，脑瘫、脑梗，变成植物人，那才叫祸害后辈。
秦炼满是新奇的体验着上元宫中流转的那一道法力……
虽然虚无缥缈，远不及真气厚重踏实，但却如臂指使，调转随心，除了耗费心力，几乎没有运行过程。
玩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收敛心神。
“虽然这个世界管这条路径叫炼神，且炼神真人的实战交锋好像也有些不尽人意……但……”
他压下勾勒起来的嘴角：“终于，开始修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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