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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快到劳荣枝的出租屋时,熊启义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是生意伙伴打来的,说有一批电器出了问题,客户那边急着要处理,让他马上过去。
熊启义一脸不情愿,搂着劳荣枝的腰说:"真不巧,生意上的急事,我得马上过去。我给你留个电话,明天你有空打我电话,我来找你。"
劳荣枝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松了口气 —— 她其实很紧张,思想上并没完全准备好。
她回到家跟法子英说了情况,他并没生气,说:"没事,明天他来也一样。你明天中午给他打电话,约他过来。"
"为什么是中午?"
"中午人少,邻居都在睡觉,动静小," 他说,"而且他中午出来,不会有人怀疑。"
她 "嗯" 了一声。
7 月 28 日上午,两人在出租屋里准备。法子英把刀磨了磨,放在门后;绳子和手铐放在床头;又找了四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在墙角。
劳荣枝把屋里收拾了一下,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做出 "一个人住" 的样子。
"紧张吗?" 法子英问她。
"有点," 她坐在床边,手在抖,"真的要…… 杀人吗?"
"都到这一步了,你怕了?"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说,"别怕,有我呢。你只要把他骗进门,剩下的我来。"
她看着他,勉强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劳荣枝给熊启义打电话:"熊老板,我是小陈," 她声音软软的,"昨天你走得急,没事吧?"
"没事没事," 熊启义在电话里笑,"昨天不好意思啊,生意上的事,没办法。"
"没事," 她笑了笑,"我今天一个人在家,你要不要过来坐坐?我给你泡杯茶。"
"好啊," 熊启义立刻答应了,"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看了一眼法子英。
他点点头,一脸冷笑。
大约二十分钟后,熊启义来了,拎着一袋水果,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小陈,我来了。"
"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门,"随便坐,我给你倒水。"
可熊启义刚跨进门,法子英从门后面闪出来,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法子英低声吼道,"动就捅死你!"
熊启义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果掉在地上,刚要喊,劳荣枝从前面捂住了他的嘴。
"别叫," 她低声说,"叫就杀了你。"
熊启义浑身发抖,不敢动了。
法子英把他推到卧室椅子上,用绳子把他的手脚绑了起来,又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两分钟。
熊启义被绑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很大,"呜呜" 地叫,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恐惧。
劳荣枝站在旁边,看着他,心里也有点慌,手有点抖。
她蹲下来,开始搜熊启义的身。从他口袋里搜出一个钱包,里面有两千多块现金,一块手表,一条金项链,还有一串钥匙。
"就这些?" 法子英问。
"还有银行卡," 她翻了翻钱包,"有两张。"
"密码多少?" 法子英拿刀拍了拍熊启义的脸说,"说!"
熊启义 "呜呜" 地叫,法子英把他嘴里的毛巾扯出来。
"密码…… 密码是……" 熊启义声音发抖,"XXXXXX。"
"两张都是?"
"都是。" 法子英把毛巾又塞回他嘴里,把密码记下来后又转头对劳荣枝说:"他家地址呢?问他。"
她又扯出毛巾问:"你家在哪儿?"
"东湖区……XX 路 XX 号," 熊启义哭了,"钱你们都拿走,放了我吧,我不报警。"
法子英没说话,把毛巾塞回去,看着劳荣枝:"你去看一下那串钥匙,有没有家里的。"
她拿起那串钥匙,看了看说:"有,应该是家门钥匙。"
接下来的事,劳荣枝一辈子都忘不了。
法子英把熊启义从椅子上拖到地上,用一根绳子勒住他的脖子。
熊启义拼命挣扎,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法子英勒得很紧,脸都涨红了。
熊启义挣扎了几分钟,慢慢不动了。
劳荣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腿在抖。她想转过身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她看着熊启义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最后一动不动了。
她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 熊启义失禁了。
法子英松开手,喘了口气,摸了摸熊启义的脉搏,说:"死了。"
她 "嗯" 了一声,身体抖个不停。
"你出去待一会儿," 法子英说,"我来处理。"
她走出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 刀子割肉的声音,骨头被砍断的声音,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她捂住耳朵,但声音还是钻进来。她想吐,但吐不出来。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法子英出来了,手上、衣服上都是血。
他洗了洗手,说:"处理好了,装在四个包里。" 她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地上有四个黑色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
地上的血已经被他用拖把拖过了,但还是有一股血腥味,很重,冲得她头晕。
"晚上去他家," 法子英说,"你先去试钥匙,看看能不能打开门。打开了我们再进去。"
"去他家…… 干什么?" 她声音发抖。
"抢劫," 他说,"他家里肯定还有钱。" 她打了个寒颤,没说话。
晚上八点多,劳荣枝独自去了熊启义家。
出门前法子英跟她说:"你一个人去,我目标大,楼道里晃容易被人记住。你就去试试钥匙能不能打开,别真开门,试完就走。要是被人问,就说找错门了。" 她点点头,把那串钥匙揣在兜里。
她按照熊启义说的地址,找到了东湖区那栋居民楼。熊家在三楼,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她摸黑上了楼。
刚走到三楼拐角,迎面下来一个中年女人,提着垃圾袋。那女人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你是小张的妹妹吧?长得真像。"
劳荣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张" 就是熊启义的老婆张丽。她没说话,点了点头,侧身让女人过去。
女人下楼了,她松了口气,走到熊家门口。
她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有电视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在说话,偶尔夹杂着小孩的声音。她知道张丽在家,孩子也在。
她左右看了看,楼道里没人,才拿出那串钥匙,一把一把地往锁孔里插。试到第三把的时候,钥匙轻轻一转,锁芯 "咔哒" 一声弹开了,钥匙是对的。
她没敢推门,赶紧把钥匙拔出来,转身下楼。
她心跳得很快,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出了楼,她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注意她,才打车回出租屋。
"能打开," 她回去跟法子英说,"钥匙是对的,他老婆在家,还有个孩子。"
"孩子?"
"嗯,听声音很小,可能三四岁。" 法子英想了想,说:"没事,走。"
他拿起刀,又拿了一根绳子和一把剪刀,然后从墙角拎起一个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熊启义的部分尸块。 "带这个干什么?" 她问。 "给他老婆看," 他说,"让她知道她男人已经死了,不敢反抗,乖乖把钱交出来。"
她又打了个寒颤,没说话,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再次来到熊家楼下。
法子英先上了楼,劳荣枝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他先看了看楼道里的电话线,然后拿出剪刀,"咔嚓" 一声,把熊家的电话线剪断了。
又看了看对面住户的电话线,也剪断了。
然后他示意她开门。她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两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张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已经睡着了。
听见动静,张丽转过头来下意识地问:"启义,你回来了啊?"
话还没说完,法子英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 他低声吼,"动就杀了你!"
张丽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了,"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劳荣枝从后面捂住张丽的嘴,把她按在沙发上。法子英用绳子把张丽的手脚绑了起来,又用皮带勒住她的嘴,不让她叫。
孩子在旁边哭,他一把把孩子拎起来,扔在沙发上,孩子哭得更凶了。
"别哭!" 他低声吼,"再哭就杀了你!" 孩子吓得不敢哭了,缩在沙发角落,浑身发抖。
法子英把那个黑色旅行包往地上一扔,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尸块。
"这是你男人," 他指着包,对张丽说,"已经死了。你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不杀你。不交,你和你女儿都得死。"
张丽看着包里的尸块,脸一下子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拼命点头。
"钱在哪儿?" 法子英拿刀拍了拍她的脸,"说!"
张丽 "呜呜" 地叫,用眼神示意卧室的方向。
劳荣枝走进卧室,翻了起来 —— 衣柜里有一个皮箱,打开一看,里面有几万块现金,还有一些首饰、存折。
她把现金和首饰都拿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
"找到了," 她走出来说:"有几万块现金,还有首饰。"
法子英点点头,看着张丽和那个缩在沙发角落的孩子,眼神很冷。
"她们…… 怎么办?" 劳荣枝问。
"杀了," 他说,"她们见过我们的脸。"
"孩子…… 孩子也杀吗?" 她声音发抖,"她才三岁,什么都不懂。"
"三岁也认识人," 他说,"留着是个祸害。"
他拿起一根绳子,先勒住了张丽的脖子。张丽拼命挣扎,但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她挣扎了几分钟,慢慢不动了。
孩子在旁边看着,吓得不敢出声,眼泪直流。法子英走过去,用绳子勒住了孩子的脖子。孩子挣扎了几下,也不动了。
劳荣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她想起下午熊启义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她觉得自己已经像变了一个人,冷血,麻木。
随后法子英把张丽和孩子的尸体拖进卫生间,放进浴缸里。
血从浴缸边缘渗出来,流到了地板上。
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出了楼,快步走到路口,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南昌火车站。
在车上,劳荣枝问法子英:"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先离开南昌," 法子英说,"去温州。"
"温州?"
"嗯,温州有钱人多," 他说,"在南昌待不住了,警察肯定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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