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京城皇宫,今日的朝会上,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一路送入皇宫,摆到了皇帝的御案上,朝堂上的大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哪里要打仗了,普通事情一般不会走八百里加急,只有可能是边关要打仗了。
龙椅上的皇帝打开折子一看,目光落在亩产数目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指尖按着纸面,一脸难以置信。
底下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站在前排的几位国公、尚书小声嘀咕。
“看陛下神色不像战事,莫非是哪边天灾解了?”
“不好说,八百里加急非比寻常,没大事绝不会这般赶路。”
皇帝把奏折往案上一放,抬手示意百官安静。
“诸位爱卿,不必胡乱猜想,并非边关起战事,而是好消息!”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全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龙椅。
“同安县令陆明远八百里递折,乡下农户改良了稻谷的新种法,与一种叫红薯的粮食,收成远超寻常粟米,已经送了粮种样本入京。若是能够全国引种,往后旱涝之年,百姓再也不愁缺粮挨饿。”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百官纷纷低声议论。
“天底下竟还有这般高产的粮食?”
“民间能人辈出,实在出乎意料。”
皇帝一脸欢喜的说:“李福全,拿下去让各位爱卿们都看看。”
李公公躬身行礼,“是!陛下”
李福全捧着那封八百里加急递上来的折子,放到一个垫了红绸的木托盘,在朝堂上缓缓走过。托盘里放着几穗金灿灿的稻谷,还有两三个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红薯。
朝臣们伸长了脖子看,有的甚至忍不住凑近几步。
“这红薯……朕也没见过。”龙椅上的皇帝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陆明远在折子里写得很详细——
这东西不挑地,旱地、坡地、沙土地都能种,一亩能收二三十石。寻常粟米,一亩能收三五石就算丰年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了。
“二三十石?这、这不可能吧?”
“八百里加急递上来的折子,陆明远虽是个七品县令,却从不虚报政绩。”
“若是真的,那可真真是活民千万的功德!”
户部尚书周培元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斗胆请旨,能否将这粮种交予户部,先找几处不同地力的田庄试种一季?若果然如陆县令所言,再议推广之事,更为稳妥。”
皇帝点了点头:“周卿老成持重,准了。粮种先入户部,试种的事你来安排。”
“臣遵旨。”
这时,兵部侍郎赵恒之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问。这改良稻种和红薯,究竟是何人所为?折子上写‘乡下农户’,未免太过笼统。这等功劳,应当查明姓名,论功行赏,也好激励天下农人。”
皇帝看了一眼李福全。李福全翻了翻手里的折子,回道:“回赵大人,陆县令折子里写了——改良稻种之法,出自靠山村一位姓宋的农户;红薯也是他在山上挖回来培育成功的。”
“靠山村?”赵恒之念叨了一句,没再追问。
百官陆续躬身行礼退朝,一众朝臣三三两两走出金銮殿,一路上还在不停议论高产粮种的新鲜事。
人走得差不多,皇帝开口留住户部尚书周培元、司农司的两位官员,一行人移步御书房议事。
落座之后,皇上开门见山:“方才朝堂所言良种一事事关江山民生,耽搁不得。朕命户部择派干练官吏,带司农司,即刻动身赶去同安县靠山村,实地丈量田地、核算收成,仔细查验稻谷与红薯的真实亩产,切莫被虚报瞒报蒙骗。”
“如若一切属实,就立马上折子,也好安排两个 州府试验种植,不可耽误明年春耕时节。”
周培元起身拱手:“臣谨记圣谕,回去立刻挑选稳妥人选,三五日内便整备行囊出发。”
几位大臣纷纷领旨,商议完出行细则,相继告退出宫。
同时送回来的还有一封战王的信,等人都出了御书房,晚上才打开信查看,又惊的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旁边的李大伴慌张的问:“皇上您这是怎么啦!”
李大伴吓得脸都白了,伸手想去扶皇帝,又不敢贸然触碰,只能躬着身子连声问:“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可要传御医?”
启元帝没理他,双手撑着御案,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信纸,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骨头里。
信是八百里加急连同折子一起送回来的,夹在折子底下,先前被李福全收了起来。等御书房议事散了,人都退出去,启元帝才随手拆开。本以为是寻常边报,没成想——
信是萧景寒写的,交代了他与宋芸汐的过往,有三个孩子的事,还有改良稻谷种法也是宋芸汐做出来的。
启元帝成年儿子有五个,大皇子萧景桓是淑妃所出,萧景寒是前皇后所出,三皇子和四皇子早年夭折,五皇子萧景裕他母亲只是一个嫔位,在宫中也不受宠,七皇子萧景瑜母亲是当今皇后,还有一个九皇子母萧景宸亲位分也不高。
目前封亲王的有两位,大皇子萧景桓,和战王萧景寒,他们两人一个是长,一个也算是嫡。
大皇子桓王如今成亲许久为未有子嗣,五皇子如今有二女一子,七皇子在议亲,九皇子母亲位分不高,也不得受宠,如今也没有张罗亲事。
如今又有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了,如何不激动。
……
靠山村这边,老王氏带着顾明月又上门,这次宋芸汐没见她们,只让长安传了话,长安站在门口一脸不屑的说:“我家娘子说了,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别干了,村里想干的人多的是。”
母子二人灰溜溜的回到家,顾长庚一见到母女二人焉头耷脑的样子,就一顿骂:
“我说你们母女真是没事找事,到城里干活,一个男劳力一天的工钱也才二三十文,你一个丫头片子要是到城里,连上工的机会都没有,这就在家门口,一天二十文还嫌少,你老老实实去上工,好好干,不然以后的嫁妆自己想办法。”
顾明财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小妹,好好干,一天二十文,一个月就是六百文,比下地要强的多,我也想去,只是人家不要我,不然我都想去干。”
王小菊在一旁不说话,因为这事是她撺掇的,她要说话,估计得挨骂。
顾明月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老王氏一把拉走了,边走边说:“挑个豆子能有多辛苦?就你事多,害我跟着你挨骂,以后好好的干,不然你爹饶不了你。
而千里之外的皇宫御书房,启元帝平复许久心绪,反复将萧景寒的来信翻看两三遍,指尖摩挲信纸边角,长叹一声:“朕竟在外多了三位皇孙,景寒这孩子,藏得太深。”
李大伴躬身侍立一旁,小声试探:“陛下,要不要即刻下旨,派人去往靠山村接王妃与小主子们回京?”
启元帝摇了摇头,目光落向一旁托盘剩下的稻穗与红薯:“不可急躁。眼下良种试种乃是头等国事,户部官员不日便要启程前往同安县靠山村查勘亩产,等司农司核验粮种虚实,确认无误,再徐徐安排接人。”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期许:“能培育出这般济世良种的女子,配得上战王妃之位,朕还要亲自见见这位奇女子,见见朕的三个孙儿。”
桓王府,桓王萧景桓听闻今日今日朝堂高产良种之事,在书房走来走去,他用力的握了握背在身后的拳头,喊了一声,“把幕僚给我叫来。”
门外小厮回了一声,“是!王爷。”就听到跑远的脚步声。
桓王府内,堂中烛火摇曳。
萧景桓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桌案,面上看似闲适,眼底却藏着深思。
他身侧立着一位青衫幕僚,名唤苏慎,是他多年倚重、最擅长揣摩人心、筹谋后路的智囊。
苏慎垂手躬身,低声开口:“殿下,今日朝堂八百里加急、天下惊变的高产粮种,属下已经查清底细。”
萧景桓抬眼:“讲。”
“良种与红薯,皆出自清溪镇靠山村,一户宋姓农户家中。外界只知是宋家培育,无人知晓具体是谁。”苏慎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如今陛下已命户部派人南下核验产量,一旦属实,此物便是定国济民的绝世粮产,届时培育之人必定一朝成名、入得皇上的眼。”
萧景桓淡淡嗤了一声:
“一朝得势,便可撬动朝局。”
他最清楚父皇心性——爱民、重农、惜才。
谁握着这济世良种,谁就握住了大半圣心。
苏慎顺势低声献策:
“殿下,眼下朝中许多人盯着这份功劳。咱们最好抢先一步。
属下以为,咱们可以提前遣心腹赶往靠山村,暗中交好宋家,拉拢那位培育良种的能人。
一来,抢先结恩,占住先机;
二来,摸清底细,看对方是可用之人,还是需提防之人;
三来——若真有天大功劳,殿下提前沾恩,远比坐等陛下提拔外人划算。”
萧景桓眸色沉沉,缓缓点头:
“你说得没错。战王常年戍边,朝中根基浅薄。这等天降大功,若是落到战王和七皇弟手中,或是被父皇直接抬举成新贵,于我不利。
你即刻挑选稳妥、嘴严、办事精细的人手,轻装快马,赶在户部钦差抵达靠山村之前入村。
不必张扬,不必送礼过重。只以乡邻帮扶、体恤农户的名义,慢慢结交,探清真正培育粮种之人的身份底细。”
“属下遵命。”苏慎躬身领命,”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