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回忆！重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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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靠窗的位置。烤鱼定食和煮鱼定食被端上来摆好，忘川拿起筷子拆开一次性木筷的包装，夹了一块烤鲭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鱼肉表面烤得微微焦脆，油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他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睛。
庵歌姬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双筷子，但没有急着动面前的定食。
她歪着脑袋看着忘川。
“川。”
“嗯？”忘川又夹了一块鱼肉。
“你说，你这么疯狂赚钱干什么？”歌姬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气带着认真的好奇。
“冥冥那种财迷我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她就是那种性格，有钱不赚睡不着觉。”
她微微偏了偏头，视线在忘川脸上游移了一下。
“可是，我觉得你不像冥冥前辈那种财迷啊。”
忘川夹鱼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庵歌姬那张脸。
午后的光线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左侧颧骨上方那道浅浅的旧疤痕边缘投下一层柔软的轮廓。
她的眼睛很亮，瞳仁是那种深褐色的，此刻正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没有任何闪躲或试探。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穿越过来。
系统绑定完成的那一瞬间，咒蓝的知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
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不属于他的认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一股脑地挤进那颗还没来得及适应的脑子里。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栽倒在了高专门口。
意识在混沌和清醒之间浮沉了很久。
他隐约听到有脚步声跑过来，有人的声音在头顶上方急促地响着。
“喂！你怎么了？”
“饿晕了吗？”
那声音清亮亮的，带着一种不太会掩饰的慌张。
他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看到一张年轻的脸逆着走廊的灯光凑在他面前，黑色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的额头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然后是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让开让开，让我来。”
五条悟蹲下来，掰开他的嘴塞了一块东西进去。
“甜品能治愈一切！”
他差点没被那块齁甜的和果子噎死。
家入硝子的声音在旁边带着无奈的叹气：“……你给他喂的是什么啊。”
“喜久福啊！高专附近那家老字号。”
“他需要的是水，不是喜久福！”
然后歌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点火气。
“喂！五条悟！你让开！他脸都发紫了！”
……那片嘈杂的、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忘川不由得笑了一下。
“喂喂，你怎么了？”
庵歌姬见他盯着自己的脸发呆，手里的筷子都举在半空中没动，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摇了摇。
“川？”
忘川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这张脸，和几年前那张年轻的脸重叠在一起。
除了稍微褪去了一点婴儿肥、气质沉稳了一些之外，几乎没什么变化。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认真地看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放下了筷子，嘴角弯出一个极轻极浅的弧度。
“没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很轻地触上了歌姬左侧颧骨上方那道旧疤痕的边缘。
那道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在这张脸上像是一道被不小心画上去的细线。
“嗯？！”
歌姬被他忽然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
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忘川的指尖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沿着那道疤痕的边缘极轻地描了一圈。
“歌姬。”
“嗯……嗯？”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像是喉咙里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的边缘。
“有没有想过。”
忘川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道疤痕上，语气漫不经心。
“把你的伤疤抹掉？”
庵歌姬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找回了说话的功能。
“……你、你说什么？”
忘川看着她那副少见的不淡定的样子，笑了一下。
他伸手，食指弯曲，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呦！”
歌姬捂住额头，瞪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的内容已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多了一层被忽然戳中了什么柔软地方之后的慌乱。
“八嘎！”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比平时轻了不少。
“我、我可不在意这个……”
她低头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像是在掩饰什么。
但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来，目光飞快地瞥了忘川一眼，然后又移开。
“你……”
“……你真的可以抹掉？”
“什么办法？”
忘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对面那个努力让自己显得不在意的女人，慢悠悠地开口。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我会魔法。”
歌姬张了张嘴。
她想反驳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魔法，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忘川确实和她说过类似的话，不止一次。
有时候是开玩笑的语气，有时候是半真半假的表情。
她一直当那是某种他用来搪塞问题的说辞。
但她看着忘川此刻的表情，那个懒懒的、带着笑意的、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很认真的表情，忽然不确定了。
“……真的假的？”
忘川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烤鱼，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真的！”
“如果你现在不愿意…”
“那以后再说吧。”
歌姬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那句话的含金量。
最终她垂下眼，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烤鱼，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吧。”
她顿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眼来看着他。
“对了，你怎么忽然有空来京都了？”
忘川咬了一口米饭，嚼完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平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来看你。”
庵歌姬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的耳朵尖刚刚消退一点的红又唰地一下烧了起来，这次蔓延的范围更大，连脸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
她张了张嘴。
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只变成了一声带着点别扭的、低低的嘟囔。
“……油嘴滑舌。”
忘川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低头专心对付面前的定食，用筷子把烤鱼翻了个面，夹起一块白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庵歌姬也低头吃饭，但她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对面飘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赶紧收回来，用力夹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像是在用食物掩饰什么。
……
街对面。
东堂葵和禅院真依还蹲在那个广告牌后面。
东堂葵的双手扒着广告牌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家店的窗户。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半天没有合上。
“真依。”
“嗯。”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
“嗯。”
“歌姬老师的脸红了？！”
“嗯。”
东堂葵猛地转过头来看着真依，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进化到了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的级别。
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手指来回指着那家店的方向。
“那、那个人，那个男的，他、他摸了歌姬老师的脸？”
“嗯。”
“歌姬老师没有把他扔出去？”
“没有。”
东堂葵缓缓地、郑重地坐回地面，后背靠着墙壁，双眼望向天空，脸上带着一种经历了某种重大洗礼之后才会有的肃穆神情。
“……庵歌姬老师。”
“嗯。”
“原来也会露出那种表情啊。”
真依蹲在他旁边，没有接话。
她看着街对面那家店窗户里隐约映出的两道身影，嘴角却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微微弯起的弧度。
东堂葵忽然从地上弹起来，拍了一下真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差点往前栽倒。
“决定了！”
“什么？”
“等交流会的时候，我要去跟那个男的认识一下！”
“你疯了吧？人家是歌姬老师的朋友！”
“能征服歌姬老师的人。”东堂葵双手抱胸，一脸郑重。
“一定是个强者！”
“……你的判断标准是不是只有这一条？”
“强者就该和强者交朋友！”
真依扶着被他拍得生疼的肩膀，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放弃和你沟通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东堂葵连忙跟上去，嘴里又开始叨叨：“你说我们要不要回去告诉加茂、西宫她们？这可是重大新闻。”
“那被老师知道……我们会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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