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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幅手绘漫画是打算送我的?”薄斯年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抬手触摸着那幅装裱妥帖的画,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他低沉清冽的嗓音似沾了罂粟的长钩,带着某种引诱的意味,让人难以拒绝。
“嗯,喜欢吗?”宋昭昀眸含期待地问道。
薄斯年笑意风雅,好似十分满意:“谢谢。”
他随即喊来了王姨,“麻烦帮我收藏起来。另外,把那盒古董琉璃花拿出来。”
不一会儿,王姨搬来一个礼盒。
薄斯年示意宋昭昀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宋昭昀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满是受宠若惊,“送我的?”
薄斯年容止端净,神态温和,“嗯。”
宋昭昀眼眸又亮了几度,她手指放到礼盒开合处,眼底浮起深深的期许,连语调都不自觉染上几分雀跃,完全沉浸在这份礼物带来的欢喜里,“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话音落下的同时,礼盒被打开,只见一朵古法琉璃花在灯光下流光潋滟,十分华丽。
“这个好漂亮!”宋昭昀感叹了一声。
她瞥见证书上显示的价格为188万,更加认定这份礼物价值不菲。
虽然宋今也画的破画今天坑了她三千万,但若是她画的不是薄斯年,根本分文不值。
而这朵古法琉璃花却是实打实从拍卖会上拍得的,价值是被承认了的。
“这是古法手工琉璃,名家烧制,花瓣精致,唯一的缺点是比较金贵,花瓣薄而脆,容易碎,你要小心存放。”薄斯年提醒她。
“好。”宋昭昀满心欢喜。
她指尖抚过冰凉华丽的琉璃花瓣,眼睫轻垂,摆出一副娇柔的模样,试探着开口:“今晚,我能留在朗园吗?”
薄斯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以。”
宋昭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真的吗?”
“嗯,一会儿让王姨帮你收拾一下客房。我正好去公司加个班,就麻烦你哄祎祎睡觉了。”
薄斯年云淡风轻地说着,却将宋昭昀心里的激荡瞬间叫停。
嘴角的笑意就这么僵在脸上,宋昭昀捏紧了手,心里很不痛快。
薄斯年要去公司加班,那她今晚留宿在朗园有什么意义?
所有人都跟她说,要早日怀上薄斯年的孩子,可她一个人怎么怀孩子?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她强压着内心的失落,柔软地问道。
薄斯年忖了忖,告诉她:“不一定,你明早想吃什么跟王姨说。”
他又好似体贴地提醒了一句,随即起身离开了。
薄斯年当然不是去公司。
他去找宋今也分赃了。
哦不,是分钱。
“大哥,你又来干嘛?你别败坏我名声行吗?”宋今也刚回来就看到了等在青芜园门口的薄斯年。
他斜倚车头,长腿舒展,姿态闲散,路灯铺洒在他身上,衬得眉眼深邃,五官夺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车展上的男模。
“你说呢?”薄斯年稍稍站直,透过车窗看向她。
宋今也明白了。
薄斯年知道她已经把画卖了。
“当初说好,卖了画,钱一人一半,你不会想独吞这三千万吧。”薄斯年邪魅的嗓音掺杂了几分夜色的深沉,不缓不急地随着晚风轻轻擦过她耳畔。
宋今也皱了皱眉,“哪来的三千万?我把画放在人家画廊,不需要运营成本的吗?我给画廊分了一千万,只拿到两千万。”
薄斯年一副不跟她斤斤计较的态度,“好,那就平分两千万。”
宋今也无语。薄斯年现在很缺钱吗?
区区一千万也只值得他大半夜赶过来要钱?
“我一会儿就把钱打给你。”宋今也爽快地说道。
薄斯年上半身倚在宋今也的车窗,“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目光牢牢锁着她。
“什么交易?”宋今也扫了他一眼,眸底浮起一层审慎。
“要不进去说?”薄斯年糊弄地开口。
“就在这儿说。”宋今也完全不接招。
“你不是不想让人看到我在你家门口?”薄斯年眯了眯眼睛,刚毅的下巴微扬,带出几分邪魅。
“你到底说不说?”宋今也漂亮的眉拧出一抹不悦,语气有些烦躁。
她还赶着回家吃饭呢!说个话磨磨唧唧的。
“还没吃晚饭吧?我打包了厚德楼的招牌菜,吃点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薄斯年抬手给她看了眼手中的打包袋。
厚德楼是他们从前常去的一家老字号饭馆。
也不知道是不是饥饿感一下子被唤醒,宋今也脑子里一道道地闪过他们家的招牌菜:
古法鲜黄鱼汤,奶白色鱼汤醇厚暖胃,鲜美至极。
香煎豆腐,外脆里嫩,咬开便溢出鲜醇的酱汁。
油爆河虾,外壳酥香干脆,虾肉鲜甜弹嫩。
土豆鸡肉烙,土豆绵密粉糯,鸡肉鲜嫩入味,一口下去满是鲜香。
椰香排骨,肉质酥软脱骨,裹着淡淡的椰香,甜润不腻。
不能再去想,越想越饿。
一旦饿意上头,三观跟着食欲走。
在把薄斯年揍一顿,把美食抢过来,以及放薄斯年进门,接受他的投喂这两个选项中纠结了一秒钟,她选择了后者。
毕竟第一种情况要是传出去,难免落下一个“人一旦饿极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非议,她还是想做个体面人的。
“今天看在美食的份上。”宋今也说完便轻踩油门进了院子。
薄斯年闻言,眸光微动,撩唇一笑。
在大门缓缓合上之前,他赶忙大步迈进了院子。
两分钟后,宋今也以最快的速度安抚住了起义造反的胃。
她喝着鱼汤,顺手便将一千万给薄斯年打了过去。
“钱转给你了。”她扭头看向厨房里的薄斯年,也不知道他还在里面忙什么。
回应她的,是“啵——”的一声,好似软木塞被拔离瓶口,发出的沉闷圆润的闷响。
“你在干嘛?”她问薄斯年。
不一会儿,薄斯年拿着醒酒器从厨房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拎着两只高脚杯,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清泠的光泽。
红酒在醒酒器中缓缓流转,如同盛了浓稠的暮色,醇厚温润,氤氲着淡淡的酒香。
“你之前不是想喝这瓶拉塔希吗?要不要尝尝?它现在处于适饮巅峰期,结构、果味与复杂度达到完美平衡。”薄斯年放了个酒杯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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