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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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十多个金身境，若是放在昨日，萧无缺或许还多少会有些许头疼。但是，如今，他修为大进，血海境之下，几乎无敌。
却也不过寥寥数招，便将这一众杀手尽数团灭。
将众杀手尽数斩杀之后，萧无缺又秉持着宁滥勿缺的原则，将他们的储物袋尽数收集了起来。
而随着这十几人的全军覆没，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萧无缺倒是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五日之后，云东临安城。
临安城位于云东边界，北靠幽云山脉，东临大海，乃是整个云州东部唯一的港口，因临水建城，故名临安，乃临水而安之意。
苍鸾城与画尘宗之间，不仅隔着数座城池，更隔着一整座幽云山脉。
幽云山脉，横向延绵数万里，横断云州南北，纵深亦有千里有余。
山脉深处，更有万千妖兽盘踞，凶险异常，常人难以横渡。
本来在此之前，想要自云东前往画尘宗，有两种方法。
一者，是乘坐云州，自幽云山脉上空飞过。
二者，则是自临安港乘船，自东海绕行。
奈何十年之前，幽云山脉之中不知出了何等变故，导致山脉上空，形成了一道经年不散的雷暴，将空路彻底阻断。
故而，在大多时候，便只剩下了东海水路这一种方法。
进城之后，萧无缺第一时间来到了港口所在。
港口之外，海面之上，赫然停着一艘长达百丈的巨型帆船。
“小兄弟，坐船？”船头下方，一个身穿短褂的汉子问道。
萧无缺问道：“到画尘宗么？”
汉子笑道：“看小兄弟的样子，也是去画尘宗拜师的吧？”
萧无缺淡淡点头：“嗯！”
汉子轻车熟路道：“普通票一人一千灵晶，独立船舱一人三千灵晶！小兄弟几个人啊？”
萧无缺眉头微挑，没有犹豫，便将三千灵晶递给了对方。
“独立船舱，一个人！”
收了灵晶，汉子点了点，旋即，从怀里拿出一枚青色小令，递给萧无缺。
“这是凭证，拿好了！这趟船还有好些去画尘宗拜师的，到时候你们在船上，可以多交流交流！”
“多谢！”萧无缺点点头，又问：“对了，敢问这附近哪里有卖丹药亦或者药材的地方？”
得问，汉子点了点头：“当然有，临安商会就在这附近。”
说着，他指了指萧无缺身后。
“往这个方向一直走，走到头，右拐，再走大概三百步，就看得到了……”
“谢谢！”
“不谢！记得早些回来，误了时辰，船票可不退。”
“……”
萧无缺循着那汉子的指点，不多时，便寻到了那汉子所说的临安商会。
临安商会的规模虽也不小，但是比起青云阁，却是相去甚远。
商会大厅，本有三四个闲着的侍女，但或因萧无缺衣着朴素，竟无一人上前接待。
萧无缺挑了个离他最近的高挑侍女，刚欲开口：“姑娘……”
然而，对方却是连头没抬，便道：“需要什么自己看，看好之后那边儿结账。”
“……”
萧无缺顿时将眉头一沉。
“这便是临安商会对客人的态度？”
女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儿，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客人？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浑身上下凑得出一万灵晶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穷酸样……”
得了女子奚落，萧无缺是又好气又好笑。
想必是自己这一身穿得过于寒酸，以至于让这群势利惯了的侍女狗眼看人低了。
他倒也想穿得光鲜一些。
只是这段时间里，他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杀人。
又哪有时间去在乎衣着打扮？
就连身上穿的这身，都是从某个杀手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
侍女与萧无缺之间的对话，顿时引来了商会其他客人的注意。
一时间，数道鄙夷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了萧无缺的身上。
正当萧无缺目光逐渐阴沉之际。
只见远处一个年纪稍小的侍女一路小跑前来。
光看外表，此女不过十四五岁，满脸的青涩，在萧无缺面前，反是有几分拘谨。
“公子！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见了这女孩儿，先前那高挑侍女双手抱臂，一脸玩味。
“就你好心，什么阿猫阿狗都去接待，我可警告你，小心某些人手脚不干净，若是丢了东西，休怪掌柜的罚你……”
女孩儿眼中泛起几分尴尬，却冲萧无缺强笑一记。
而萧无缺则是沉声问道：“带我去看看你们这里的药材与丹药吧！”
“是……公子跟我来！”
“……”
却见几个侍女的目光全程都跟着萧无缺在移动。
“啧……这小子要买丹药？他难道是武者？咱不能是真看走眼了吧？”
“切！装模作样，你们见过那个正儿八经的武者穿成他这样的？他这种人，我见多了，兴许是练过两天武，便把自己当根葱了……”
“……”
而女孩儿则是恭恭敬敬的将萧无缺领到了两派货架中央。
“公子，这一排是灵阶下品丹药，一百灵晶一颗，这一排是灵阶中品丹药，五百灵晶一颗，这里的是上品……”
“公子，这边儿是药材，分别有五年、十年以及二十年药龄的……”
“……”
女孩儿虽然也并不觉得萧无缺真的会买，但仍是不厌其烦地介绍着。
萧无缺眉头轻挑，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
修罗剑狱可将丹药与药材变成同品阶中的极品，故而对于他而言，成色越差，反而能将收益最大化。
于是问道：“有没有更便宜的，成色差一些，或者有瑕疵都无所谓。”
此问一出，一直盯着萧无缺的几个侍女不由得笑出了声。
甚至毫不掩饰的出言嘲讽。
“哈哈哈……你看吧，我说什么？还以为他就算装模作样也会多少买上一些，没想到，一百灵晶他都嫌贵！”
“还好咱们没去接待他，要不然，又是白忙活一场！”
“可得把他看紧了，要真丢了什么东西，咱们也没好果子吃。”
“……”
对于众女的嘲讽，萧无缺充耳不闻，再度启唇，冲眼前的女孩儿问道：“有吗？”
女孩儿的脸蛋儿更红了，许久，才点了点头：“有的，公子跟我来！”
旋即，便领着萧无缺，朝着某个角落走去。
而远远看见那角落里所堆放的东西，萧无缺登时眼前一亮。
只见那地上，摆着一大堆成色极差的丹药与药材，如小山一般，无人问津。
这时，那女孩儿道：“公子，这里的丹药与药材成色的确是差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要，而且价格只是那边的十分之一而已，若是公子需要，奴家可以帮公子挑出一些来！”
听出了女孩儿口中的真诚，萧无缺嘴角微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回道：“回公子话，奴家叫青儿！”
“青儿……你不觉得服务我这样的客人很丢人吗？”
青儿却连忙摇头：“公子不可妄自菲薄！哥哥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公子现在或是落魄一时，但说不定此去便成功拜入了画尘宗，从此有了大好前程，待公子成了画尘宗的弟子，再来商会，便可享受八折优惠呢……”
“哦？”萧无缺目光一凛：“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画尘宗？”
毕竟这些时日，遭遇的杀手太多，容不得他不谨慎。
女孩儿指了指他腰间的登船凭证，语气唏嘘：“这张登船凭证，和三年前，哥哥前往画尘宗时所买的一模一样……”
“你哥哥是……”
提起哥哥，女孩儿眼中又多了几分自豪：“我哥哥叫陈少白，是画尘宗的外门弟子，公子若是有幸拜入画尘宗，见了我兄长，还请帮我带个口信儿，就说丫头在临安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
说罢，女孩儿便从一堆垃圾之中挑出了几样。
“若是公子愿意，这些，便算是青儿送给公子的谢礼！”
“……”
与女孩儿对视一眼，萧无缺轻叹一记。
他哪里不知道，这是女孩儿在想方设法维护他最后的尊严。
分明自己都寄人篱下，受人冷眼。
却还这般设身处地，为旁人着想。
萧无缺经历了那暗无天日的三年，一颗心本来已经冰冷至极。
但是此刻，却被女孩儿生生融化了些许。
他沉吟一瞬，指着身前的那座小山。
“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
女孩儿一愣。
不可思议的看着萧无缺。
“这里全部吗？”
“嗯……”
“虽是些被挑出来的边角料，但这么多的话，估计也得上万灵晶了……”
萧无缺笑意渐浓：“如同这种残次品，你们商会还有多少？”
女孩儿眼中的异色更浓：“仓库里还有许多，约莫是这里的十倍……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无缺却道：“叫你们管事的来吧！这里的，和你们仓库里的残次品，我全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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