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罗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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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系灵脉！怎么会是剑系灵脉！”“我林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万灵圣体与神品灵脉的天才，为何偏偏是剑系灵脉啊……”
“……”
“剑道早已断绝，世上再无剑修，剑系灵脉此生都无法突破先天，萧无缺！你已与废人无异……”
“哈哈哈……什么万灵圣体？什么神品灵脉？不过是一个此生都只能停留在先天境的废物而已……”
“……”
“萧无缺，你虽已废，但好歹是万灵圣体，从今日开始，便用你的血，供我林家其余小辈修行！这是你唯一回报家族的方式。”
“为了报答家族多年的栽培，你——便牺牲一下吧！”
“……”
“不！不！族老，家主！我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我一定能成为武者的！”
“哼……痴人说梦，把他关起来！每日取血，供林家小辈修行！”
“不！不要……不要……”
“……”
不知被此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笼罩多久，萧无缺骤然从噩梦之中惊醒。
只见其双眼血红，目眦欲裂，只顾大口的喘着粗气，纵然浑身被冷汗湿透，亦浑然不觉。
他下意识抬眸四顾，却见正身处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之内，呼吸间，还有淡香入鼻。
而他身上，则是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那束缚了他三年的铁链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腕间隐隐作痛的伤口却时刻提醒着他，他这三年所经历的一切，并非是梦……
萧无缺乃苍鸾城林家供奉之子，幼时便父母双亡，因身怀万灵圣体，被林家收作外姓子弟，大力栽培。
三年前，他尚且是风光无限的苍鸾城第一天才。
然而，却在觉醒灵脉那日，一切都改变了……
万灵圣体加神品剑系灵脉！
若在上古时期，剑修横行的年代，他本该是天骄中的天骄……
奈何，万年之前，一场大劫降临，抹杀了这世间所有的剑修以及剑道法则。
自那以后，剑系灵脉，成了彻头彻尾的废物灵脉！
从云端跌入谷底。
从天才变成废物！
何其绝望？
却不曾想，这仅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对于世家而言，一个废去的万灵圣体，并非什么族人，而是一株行走的天材地宝。
于是，林家将他囚禁，作为血奴，日日取血，供其余小辈修行。
为了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林家一边儿取血，一边儿以秘法为他续命。
他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浑浑噩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整整三年。
“林家……”
正当萧无缺拳头紧攥，恨得咬牙切齿。
忽然。
“嘎吱！”
房门忽被推开。
萧无缺下意识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了桌上烛台。
与之同时，房门大开，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只让萧无缺瑟瑟发抖，握住烛台的手亦是一僵。
“看你这反应，倒是恢复得不错，这几日的药材，总算是没有白费……”
循声昂首，见了来人，萧无缺却是愣在了原地。
来人年芳二九，身着一袭白色长裙，五官绝美，气质清冷而又疏离。
此女，萧无缺认得，乃是苍鸾城另一大家族——苏家家主之女，亦有苍鸾城第一美人之称的——苏倾寒。
三年未见，苏倾寒更美了！
但此刻的萧无缺却是毫无欣赏美人的兴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倾寒反问一记，旋即道：“这里是苏家！”
“苏家……”萧无缺一愣。
女子美目如冰，淡淡道：“七日之前，林家已以十万灵晶的价格，将你卖给苏家！”
被卖了？
萧无缺苦涩一笑。
没想到，在被榨干价值之后。
自己这具残躯，竟也如同牲畜那般，被林家给卖了……
旋即，又冷冷看向苏倾寒，嘲讽道：“没想到……昔日的天之骄女苏倾寒，竟也行此夺人血脉的龌龊之事……”
却听苏倾寒冷哼一声，一道冰刃已然凝于掌间！
见此一幕，萧无缺瞳孔一缩。
凝气成冰！
这是血海境的手段。
说来何其参差？
三年之前，他觉醒了剑系灵脉，自云端跌落深渊。
而这个在天资之上历来被他压了一头的女子，却在同一日觉醒出了冰系仙品灵脉——九幽寒魄！
天下灵脉，分为凡、灵、玄、天、王、皇、帝、仙、神九品。
仅次于神品的仙品灵脉，让苏倾寒成了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三年过去，更是已经成长到了足以让萧无缺仰望的地步。
却在这时，女子碎去了掌间玄冰，冷冷启唇：“吾道已是无敌路，我又何需再借他人血？”
吾道已是无敌路，何需再借他人血？
一字一句，尽显傲骨！
这时，女子又淡淡开口：“而且，你以为林家为何肯十万灵晶便将你卖给苏家？不过是因为你的万灵血脉，早已经被榨干了……”
萧无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苏家……为何还要花十万灵晶将我买下……”
十万灵晶，对于世家而言，不算多，却也绝不会无缘无故扔出去。
女子抬眸看了萧无缺一眼，沉吟一瞬，才道：“为了了却一桩因果……”
“因果？”
女子却是答非所问：“我已被太玄圣地收为弟子，三日之后，便要离开云州，或许，永远都不回来了……”
说罢，又将一枚小令扔给了萧无缺。
仔细一瞧，这小令正面雕刻着某种异兽图腾，而反面则写着两个字——画尘！
“这是……”
“画尘宗的信物！凭此令牌在手，纵然是条狗，画尘宗也会收下！入了画尘宗，至少能保证你下半辈子安稳渡过……”
同时，女子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色锦囊。
“这是盘缠，不多，但足够你一路的吃穿用度！”
那锦囊名唤储物袋，乃是最为低阶的储物法器，其中横竖不过三尺，但是放些随身的钱财才是够了。
萧无缺没有拒绝，但眼中的疑惑却是更浓：“可我还是不懂，你为何要帮我？”
女子欲言又止，几度启唇之后，发出一阵叹息：“多问无益！拿着信物，现在便走……”
萧无缺神情复杂，看了看掌间小令，又看了看女子，字字深沉：
“今日之恩，永不敢忘！若有来日，必百倍相偿！”
说完，萧无缺便已然转身。
这时，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对了！你那个未婚妻已是画尘宗真传弟子，若不想死，入画尘宗后，最好绕着她走……”
“……”
萧无缺脚步微顿，却是没有回头，旋即，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离开苏家之后，萧无缺并未选择离开苍鸾城。
而是铤而走险，朝着林家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直至林家后山，一座孤坟面前。
萧无缺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疯狂之色。
“死鬼老爹，对不住了！”
话落，便开始徒手挖掘眼前孤坟，饶是石子与砂砾划破了双掌，亦浑然不觉。
萧无缺强忍着剧痛，不知挖了多久，直至双手的伤痕深可见骨，那口黑木棺材，终于露了出来。
萧无缺二话没说，直接掀开了棺盖。
却见棺中竟是空无一人，只放了一柄剑。
那剑，长约三尺，锈迹斑斑！
但见了此剑，萧无缺却是满目狂喜。
“真的有！真的有！哈哈哈——”
却在这时。
“萧无缺！真的是你……”
约莫百尺开外，忽地传来一阵惊呼。
萧无缺昂首一瞧，才见是几个林家子弟。
只见几人面露贪婪。
“我就说我没看错，真的是他回来了！”
“这废物不是被家主卖给苏家了吗？”
“哈哈哈……管他呢！趁现在无人发现，赶紧擒下他，今日我也要尝尝，万灵圣体的血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
三年之前，他们萧无缺这个第一天才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此刻，他们却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吃。
眼看几人满目狰狞朝着自己扑来。
萧无缺把心一横。
“死鬼老爹！可别坑我！”
话落，三尺剑锋，毅然刺入丹田。
“啊！”
那一瞬，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通过其灵脉通达全身。
当那锈剑与其灵脉相碰的一瞬。
道道古老的符文显现，一股猩红色的恐怖力量不断从其丹田涌出。
瞬息间，方圆百丈内，一草一木，尽数定格。
而萧无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便被一股腥风包裹，耳边，还传来阵阵刺耳的剑鸣声。
他费力睁开双眼，只见天空一片血红，苍穹之下，竟是一片无边血海。
陡然间，本来平静的血海开始，不断翻涌，血浪掀起万丈之高，腥风四起，血雨倾盆。
同时，一块巨大的石碑自血海深处猛然跃至半空。
一眼瞧去，那石碑一侧，刻有四个苍劲的大字——
修罗剑狱！
另外一侧，则是两行诗句——
囚魔困仙镇鬼神！
灭法噬魂葬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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