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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早已成竹在胸,当即将自己的炼制思路,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灵药的配伍,到控火的时机,从药性的萃取,到凝丹的手法,每一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这些心得,自然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
老祖沈清风虽然主修丹道,却也涉猎极广,暴元丹这等赫赫有名的丹药,他自然也曾悉心研究过。
梦中传授给陈默的经验心得,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起初,几位师姐师兄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着,可越听,脸上的神色便越发凝重,到了最后,一个个都已经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顾红裳听完全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小师弟……你方才说的炼制要点,与我炼制暴元丹时摸索出来的路子,已经区别不大了。”
“甚至有些步骤,比我炼制的时候还要精妙!”
“就比如那虚灵草的药性,我一直以为只能按部就班地萃取,可听你这么一说,竟还能通过特殊手法进行压缩……这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余几位师姐师兄,也都是满脸叹服。
他们虽然还未达到炼制三品丹药的水平,但基本的丹道造诣还是有的,陈默这番话里的含金量,他们自然听得出来。
莫霜华那双凤眸,更是越听越亮,眼底的惊艳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啊!
柳长空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想抢老娘的弟子!
天道剑种又如何?
陈默这小子,分明更适合丹道才对!
这等炼丹天赋,怕是昔日的丹圣,也不过如此了!
莫霜华压下心头的赞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肯定:“你说的暴元丹炼制手法,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思路完全正确。不过,想要炼制二品丹药,至少也得迈入练气四层,踏入练气中期才行。”
“练气中期,乃是二品丹师的门槛,三品丹师,更是至少要练气后期。”你如今才练气三层,灵力尚且不足以支撑二品丹药炼制到凝丹。眼下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提升修为,然后动手实际操作,才是正途。”
陈默连忙躬身受教:“弟子记下了,多谢师尊教诲。”
莫霜华点了点头,又勉励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几位师姐师兄也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唯有苏浅浅,还想赖在陈默的洞府里,叽叽喳喳地缠着要看他炼丹,却被大师姐顾红裳一把拎住后领,任凭她手脚并用地挣扎,还是被无情地“镇压”拖走了。
“小师弟!明天我再来找你玩!呜呜呜大师姐你放开我!”苏浅浅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默看着这一幕,会心一笑。
热闹散去,洞府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默关上洞府石门,回到炼丹室,却没有急着去钻研丹道,而是取出了柳长空送他的那枚储物戒指,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灵石若干,一把青锋剑,还有一本《剑谱》。
他先将青锋剑拿在手中。剑身三尺有余,寒光凛冽,入手微沉,剑柄上缠着一圈古朴的丝线,虽只是下品法器,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
陈默轻轻抚过剑身,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让他丹田之中的那枚剑种,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欢欣雀跃。
他放下剑,又拿起那本《剑谱》。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燎原剑诀。
陈默翻开剑谱,细细浏览起来。
这《燎原剑诀》,乃是一部玄级中品的剑术功法。
剑道功法与寻常功法一样,也分天地玄黄四阶,而玄级功法,对于练气期的修士而言,已经算得上顶尖了。
寻常练气期修士,大多连一部像样的玄级功法都未必能掌控得了,地阶、天阶,更是想都不敢想。
柳长空能拿出这部玄级中品的剑谱来,这份见面礼,不可谓不重。
剑诀的立意,在于一个“燎”字——出剑如燎原之火,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猛过一剑,剑势如烈火蔓延,越战越强,直至将敌人彻底吞噬。
陈默越看,心头越是赞叹:“柳老头,是真给力啊!”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痒意,抓起青锋剑,大步走出洞府,来到了洞府外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之中。
月色如水,竹影婆娑。
陈默手持青锋剑,站在竹林之间,缓缓闭上双眼,将《燎原剑诀》的起手式在脑海中又过了几遍。
然后,他睁开眼,一剑斩出。
刷——!
剑光如匹练般划破夜色,斩在身前的竹竿之上。
竹身微微一颤,却没有断裂,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陈默并不气馁。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学过剑,这是第一次持剑,能斩出这一剑,全凭体内剑种的加持与《燎原剑诀》的指引。
剑道之路,绝非一日之功,他有的是耐心。
一剑,两剑,三剑……
月色之下,少年在竹林之中反复劈斩,青锋剑在他手中,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渐渐有了一丝章法。
丹田之中那枚剑种,也在每一次出剑之中,传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呼应,仿佛在引导着他的剑路。
陈默练着练着,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手中的剑融为一体,每一次挥剑,都让那枚剑种震颤得愈发欢快,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正在一点点苏醒。
他心中忽有所感,这部《燎原剑诀》,足以支撑他一路修炼到筑基期。
而眼下,他才刚刚起步,甚至连剑道的门槛都还未真正迈入。
若是有朝一日,他将这剑诀练至大成,甚至圆满,那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剑气纵横,燎原千里?
还是……一剑既出,万剑臣服?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一天,迟早会来。
他缓缓收剑,立于竹林之中,任由夜风拂过衣袍。
方才那一通练剑,虽然招式尚且稚嫩,他却分明感觉到,丹田之中的剑种,似乎比方才凝实了一分。
剑意这东西,果然如传闻所言,唯有在不断的挥剑之中,方能砥砺精进。
他又想起了莫霜华的话。
丹道要修,剑道也不能落下,可归根结底,境界才是根本。
练气三层,是他眼下最大的短板。
无论是二品丹药的凝丹,还是剑意更进一步的施展,都受限于此。
好在,他还有聚灵丹,还有灵石,还有那一方梦境空间里随时等着他的沈清风老祖。
修为,丹道,剑道——三管齐下,他有信心,用最短的时间,把这块短板补上来。
夜风送来竹叶的沙沙声,少年垂剑而立,望着远处云海间若隐若现的丹霞峰主殿,眼底有光芒流转。
“十八岁之前,我陈默,定要在这霸天宗,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月色渐深,竹林之中,剑光仍在舞动。
少年人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在夜色中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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