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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顾伯轩一手托着早早的上半身,另只手托着小屁股,手上湿嗒嗒的。
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应对小奶娃尿了的事。
听到夫君的喊声,贺乔莹只得去给早早换尿布。
接过孩子时,不忘吩咐,“夫君去看着锅里的粥,别糊了。”
好不容易把软软的小人儿交出去,顾伯轩松口气,连忙应,“好。”
之前闲时抱着逗弄一二,很快便放下,正经带孩子还是头一回。
衣服被尿湿,只得回屋换了身,这才来到灶房。
鼻子动了动,一股子焦糊味。
暗道要糟,粥糊了。
连忙拿起锅铲,在锅里搅动着,希望能够补救一二。
原本白白的粥,随着他这一搅,顿时成了另一个颜色。
等贺乔莹给孩子换好尿布,走出房门,就闻到糊味。
进入灶房一看,白粥已经变成焦黄色。
顾伯轩高大的身子,站在灶台前,满脸无辜的说着,“娘子,它糊了。”
贺乔莹想发火,却没忍住笑出声来,嗔道:“糊了,都给你吃吧。”
顾伯轩有些自责,对于娘子的话,无不应允,“都听娘子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怪不好意思的。
贺乔莹把孩子塞进对方怀里,“抱着早早出去,我来吧。”
顾伯轩抱着小娃娃,被娘子推出灶房,望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小人儿,自言自语着,“爹爹是不是很笨,连粥都煮不好,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长这么大,还没喝过糊掉的粥,更不会煮饭,今天还是第一回。
两个多月的小人儿,自顾自的玩着,把她爹的话,当成耳旁风。
贺乔莹把上面的粥盛出来,锅底焦掉部份另外放,打算给院里的鸡吃,总之不能浪费。
炒了个豆子,便端着稀粥出去。
“夫君,吃饭了。”
“嗯。”
顾伯轩把早早放进竹编的摇篮里,先给贺乔莹盛了碗粥,随后才给自己盛。
喝了口,一股子苦味,不好喝,粮食金贵,也得捏着鼻子喝完。
看着面不改色喝粥的人,低声道:“娘子,抱歉。”
贺乔莹温声安抚,“夫君又不是故意,没必要道歉,以后粥糊掉,先别搅拌,把面上的盛出来,便不会有苦味。”
这样的粥,她并不觉得难吃,比吃苦拉吧叽的野菜强。
没嫁给夫君前,吃的食物,根本没法同眼前相提并论。
对于不懂之事,顾伯轩受教点头,“好,为夫记住了。”
碗里带着苦味的粥,被他全部喝完。
煮饭也是门学问,看似简单,若不明其中道理,同样的吃食,口感相差甚远。
吃过饭,夫妻俩趁早早睡着,去挤奶,煮奶,忙得不亦乐乎。
昨天剩下的羊奶,自然不能给早早喝,贺乔莹捏着鼻子喝掉小半碗。
还剩一半,从前都是给顾晚的,这会儿她不在家,倒掉怪可惜的。
接着喝,贺乔莹又张不了嘴,想到家里还有一人,于是端着小半碗羊奶,去找顾伯轩。
顾伯轩这会儿正在抄书,摇篮摆在书桌旁,可以时刻照看着。
贺乔莹端着碗进来,顾伯轩还以为她是来喂早早的,压低声音道:“早早还没醒呢。”
贺乔莹嘴角上扬,语气温和,“夫君,这是给你喝的。”
有道是有难同当,夫君也该尝尝羊奶的味道。
顾伯轩听小妹抱怨过,说味道难闻,而他也闻到碗里散发的膻味,连忙摇头,“娘说羊奶养人,娘子多喝些。”
贺乔莹笑着解释,“刚才喝过了,肚子已经喝饱。”
顾伯轩继续找理由,“那就等会儿。”
“不能放太久,夫君快喝吧。”
发现躲不掉,顾伯轩只得接过碗,瞥见娘子眼中的笑意,喝了一大口。
揽过小娘子腰,低头便亲了上去。
早早这会儿在摇篮里呼呼大睡,家中又无旁人,行事难免放纵,好在理智尚存。
接下来,顾伯轩每喝一口,便要亲她一次,贺乔莹气喘吁吁靠在男人怀里,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红艳艳。
见到这般模样的娘子,顾伯轩眼眸暗沉,怕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压下心底的欲念,将空碗递过去。
一本正经道:“娘子,为夫喝完了。”
贺乔莹接过碗,瞪了他一眼,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转身跑开。
夫君自从圆房后,每天晚上不放过她,白日里也要欺负她,太过分了。
决不承认,自己也很喜欢。
看着娘子跑开,顾伯轩嘴角带笑,侧头看了眼熟睡的女儿,语气宠溺,“你娘害羞了。”
小夫妻俩情意绵绵的生活,其间,顾伯轩学会最简单的煮粥,和给小孩换尿布等。
过得充实又开心,感情也随着亲密接触,而越来越深。
这天夜里,夫妻俩刚亲热完,贺乔莹陷入熟睡,顾伯轩给其擦拭干净,搂着娇人儿,正准备入睡,院门被人敲响。
“怦怦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顾伯轩披上衣服,轻手轻脚走出屋门。
“谁呀?”
“是我。”声音干哑,如同被人捏住脖子。
顾伯轩皱着眉,这声音不像是村里人,可他又从中听出点熟悉。
想来是熟人,又不常见到,所以想不起来。
不过该有的警惕没忘,拿起门边的棍子藏在身后,以防万一。
慢慢打开院门。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位柱着棍子的老妇人,披散着头发。
然,熟悉的轮廓,仍叫他认出,眼前人乃自家岳母。
狐疑道:“岳母,你这是?”
难不成被大舅兄赶出来了?这般想着,脑子里已经计划,如何解决此事。
苏氏捏着衣角,嗫嚅着唇瓣,“女婿,莹儿在家么?”
她站在门口足有半刻钟,好几次抬起手,又放下,然身上的痛,叫她狠下心来。
夜风吹过,单薄的衣裳根本抵不住寒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见此,顾伯轩语气放柔,“在呢,刚睡着,外头冷,先进屋吧。”
门外之人是自个岳母,顾伯轩已经放松警惕,只手里的棍子往身后藏,生怕吓到人。
要是叫娘子知道这事,岂不得伤心。
还以为他不待见岳母呢。
苏氏踌躇不前,捏着衣角的手慕然用力。
恰在此时,院门外突然伸出根手臂粗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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