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求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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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你要把我送给别人？”白砚错愕地看着顾念，眼里闪过迷茫和受伤。今天不是两个人的约会吗？
怎么突然就要把他送给别的女人？
顾念不喜欢自己，她讨厌我？她要赶我走？
白砚难受得不行，看顾念的眼神全是委屈，都快哭了。
顾念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呼吸都漏了一拍。
她不敢看白砚的眼睛，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为了白砚好。
她是女主，只有跟着夏娇娇，白砚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夏娇娇才是白砚该跟着的人！
白砚抓着顾念的肩膀，卑微地问她：“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都不敢生气，只敢小心翼翼地问顾念。
夏娇娇怎么都没料到，一个高阶变异白虎，对一个低等雄性，竟然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变异白化种本就稀有，战力顶尖，脑子还不太好。
这种兽夫，一旦认了主，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见过太多高阶雄性，各有各的傲气野心，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眼前的白砚不一样。
这种人，如果能收为己用，就是一把永远不用担心的刀。
看着这样的白砚，顾念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器用力敲了一下，痛得要命。
顾念咬着下唇，努力把涌上来的酸涩全咽回去。
她不能心软。
白砚是女主的人，她一个反派留着只会拖累他。
他现在不懂，等以后跟了夏娇娇，他会明白的。
“夏小姐。”顾念硬起心肠，转回夏娇娇的方向，“白砚他脑子不太好，说话不太利索，但他真的很强。您要是愿意，就带他走吧。”
夏娇娇心里掂量了下。
“既然你一片诚心，那我就收下他。”她看向顾念，“你把他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我总不能白要你的人。”
夏娇娇从袖中取出一只绣着银线的锦袋，轻轻放在顾念手里。
袋口松开，露出好几块上等金币，一枚就足以抵得上低等兽人半年的口粮。
“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顾念低头看着手里的锦袋，手指僵住。
她对着夏娇娇露出讨好又势利的笑，像是捡了天大便宜似的。
“谢谢夏小姐！谢谢夏小姐！”顾念连鞠了两个躬，“白砚他可值钱了，您放心，他肯定听话！”
白砚的手拽着她不肯松开的手抖得厉害。
顾念不敢看白砚，怕自己多看一眼，心软就演不下去了。
“顾念。”白砚心碎的声音响起，“你…你收她的钱？”
顾念咬牙，把心一横。
她用力甩开白砚的手，转过身，仰头看着那张曾经在她面前笑得傻乎乎的脸。
白砚的虎耳压得极低，浅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水汽，整个人看起来都快碎掉了。
“对，我就是为了钱。”顾念硬着心肠，“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一直带着你吧？我又不是雌性，养着你有什么用？”
“你除了能打，屁用没有。吃得多，话都说不利索，走到哪儿都被人当怪物看，我早就受够你了。”
白砚踉跄了两步，没站稳。
“你说什么…..”
他无力地跪在地上，抬头绝望地看着顾念，心里多希望这些话都是假的。
“我说你笨，你蠢，你只会拖累我。”顾念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现在夏小姐愿意要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在这儿缠着我了！”
就这样，白砚还是可怜兮兮地靠近顾念，想用手再去碰她。
求她别不要自己。
顾念往后一退，看似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
“我不信。”白砚声音发抖，“你…你说过的，不会丢下我。”
“那是骗你的。”
白砚固执地上去，他想像之前那样抱着顾念….
她肯定是怪自己招惹了别的雌性生气了，自己得哄她。
哄好了，顾念就不会不要他了。
只是他才靠近顾念，想伸手抱住她，顾念却狠下心，抬起手一巴掌甩在白砚脸上。
白砚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定在那半天都没回过神。
顾念手心发抖，掌心火辣辣地疼，不等白砚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开了。
她不敢回头。
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白砚错愕迷茫委屈地站在原地，还保持着被她打过的姿势，自己会难受的哭出来。
她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跑上去，抱着白砚告诉他：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夏娇娇上前，怜悯地看着白砚：“她不要你，我要你。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
她温柔伸手，手腕上的银铃轻响了一声。
白砚像是没有听到。
过了很久，他才捂着刚刚被顾念打过的脸脸，空洞地看向夏娇娇。
“我不跟你走。”突然，他像是变了个人，完全没有之前傻乎乎的样子。
夏娇娇只当他被信任的人背叛，太难过，不在意他的拒绝。
“她把你卖给我，你听见了。”
白砚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打算去追顾念。
“你站住。”夏娇娇声音冷下来，“你现在是我的了。”
白砚根本不理她，他必须找顾念问清楚，是不是她看上了那头狼，急于把自己甩掉。
如果是....
他的眼神逐渐浮现出杀意，他决不允许任何雄性抢走他的顾念。
“夏小姐，这个雄性不识抬举，要不要申请强制手段？”负责保护夏娇娇的侍卫气不过。
“让他去。”夏娇娇收回眼底的笑意，“一个脑子不好的兽夫，认准了谁，就是谁。等确定对方不要他了，自然知道回来找我。”
顾念跑开之后不敢回贫民区，她怕白砚会过来找自己。
沿着废河道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走到没人的角落顾念才崩溃地蹲下大哭。
手掌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泪水滴上去之后，疼痛蔓延开。
她以为自己能撑住。
可刚刚白砚跪在地上抬头看他时伤心的样子，看得她心都碎了。
顾念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哭了许久。
哭完，她擦了擦脸，理智地开始盘算下一步。
钱有了，她可以离开青岩城，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白砚有夏娇娇照顾，刚开始会伤心，但很快会好起来。
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准备离开时，废河道对面站着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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