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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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机枪组和两个重机枪组迅速就位，把枪口对准天空。十一挺轻机枪和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道在天空中织成一片弹幕。日军侦察机飞行员显然没料到地面有如此强的火力，慌忙拉升。但子弹已经打在了机翼和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三架侦察机迅速爬升到八百米以上的高度，摆脱了机枪射程。但它们携带的7.7毫米机枪子弹已经消耗了大半，无法再进行有威胁的扫射。其中一架侦察机不甘心地倾斜了机身，用剩余的子弹朝地面胡乱扫了一通，然后调转方向，跟着编队往阳泉方向飞走了。
许英杰跑过去查看被击中的战士。五名战士牺牲，两名战士腿部中弹，已经有人在进行包扎，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都注意了，敌机随时可能再来！加快打扫战场的速度！”许英杰大声嘱咐说，“另外，板津直刚的佩刀、证件以及所有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全部带上，一件都不能遗漏。”
三架侦察机回到阳泉机场后，飞行员立即向百武晴吉和第三飞行团分别汇报了侦查结果：在川口村附近公路两侧发现了大量日军尸体和散落的武器装备，确认板津直刚所率部队已遭到毁灭性打击，地面上还有大量八路军人员在打扫战场。
百武晴吉接到报告后，再次暴怒。他痛骂板津直刚的愚蠢和尾本喜三雄的畏缩，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辽县的兵力已经损失殆尽，如果八路军乘胜进攻县城，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打电话给辽县守备大队部，告诉接电话的村上副官：“把临近县城的据点兵力撤回县城，关闭县城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等待援军进驻辽县。”
村上副官在电话那头连声应诺。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从旅团长的语气中听出事态的严重性。挂断电话后，他立即派人到各个据点传达命令，同时加强城防工事，布置岗哨，关闭四门。
......
下白堠，战斗已彻底落下帷幕。
宋春生派出的侦察兵回来了，确认北梁上的日军已经全部撤离，蒿沟村方向的山路上已经看不到敌人的踪迹。
下白堠的百姓们纷纷从殿上村方向回来。他们帮战士们把战利品集中起来，运到下白堠村里。板车、担架、肩膀，什么都用上了。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满了村里的晒谷场。
丁国良站在晒谷场旁边的一堵矮墙上，把各连连长叫了过来。
“各部统计损失和战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安葬牺牲的战士。午饭之后，立即向东北郝峪沟转移。”
他顿了顿，环视了众人一眼：“这一仗，我们打得好。但也牺牲了不少同志。伤亡的兄弟，无论如何都要带走。牺牲的同志，找个好地方安葬，等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他们立碑。”
各连长依次汇报。二连一排俘虏了四十三名警备队员，毙伤伪军五十七人，缴获各类枪支九十余支。二连二排、三排全歼日军尖兵小队五十四人，缴获歪把子轻机枪三挺、步枪四十余支。三连在主力伏击阵地毙伤日军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包括板津直刚在内的指挥部全部被歼，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两挺、九二式步兵炮四门、步枪一百二十余支、掷弹筒九门、轻机枪九挺。四连毙伤日军辎重部队和后卫小队五十余人，缴获步枪三十余支、手枪十余支、大量弹药和军需材料，最重要的是还发现了五台九四式五号电台、十套配套材料，其中一台电台被炸毁了，但是应该能够拆解一些零部件。
此外，战场上还“发现”了国军武器，两百支的中正式步枪、十八挺捷克式轻机枪、四挺民二十四重机枪、两门民二零迫击炮，以及海量的弹药。这让丁国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这是小鬼子给我们送的大礼”。
一连在阻击阵地上的伤亡不大，只有几名战士被日军的流弹擦伤，但因为来回奔走，体力消耗巨大。二连伏击警备队和鬼子尖兵零伤亡。三连在收集战利品时，遭到鬼子的侦察机扫射，牺牲了五人。四连在伏击日军辎重部队时的伤亡最重，有十五名战士牺牲、二十多人负伤。
......
午后，太阳开始西斜，下白堠村外的山路上，一营的战士和村里的百姓们一起，向东北方向出发了。
队伍拉得很长。最前面是一连的尖兵排，负责探路。中间是营部和主力部队，骡马驮着缴获的武器弹药，战士们的肩上扛着步枪和机枪，队伍最后面是四连和自发来送行的乡亲们。
丁国良站在村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几个月的山村。村庄还是那个村庄，灰黄色的土墙，屋顶上的茅草，村口的老树，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今天之后，他们要去新的地方了。
“营长，出发吧。”许英杰走到他身旁，轻声说。
丁国良点点头，转身对乡亲们说：“乡亲们，我们走了。等打走了日本鬼子，我们会回来的。你们平时要多留意周围情况，鬼子这次损失很大，很可能会进行报复，一定要提高警惕性。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就去找县委的同志。他们会帮你们解决。”
老支书握着丁国良的手，老泪纵横：“丁营长，你们也要好好的。咱们下白堠的老百姓，永远记着你们的好。”
丁国良用力握了握老支书的手，然后转身走进队伍中。
宋卫国走在丁国良身后，回头望了一眼。下白堠的轮廓在夕阳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会回来的。
队伍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目标是郝峪沟。那里的地形更加复杂，群众基础也更好。最重要的是，他们携带的大量物资需要时间消化吸收。这两场连续作战下来，一营虽然战绩辉煌，但部队也需要休整了，而且这次的缴获，比上次更加丰盛，怕是团部、师部要再次派人过来了。
宋卫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算。辽县日军遭到毁灭性打击后，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像样的扫荡。但鬼子的反应不会太慢，更大的围剿恐怕已经在酝酿之中。
现在两门迫击炮已经到位，他得想办法把它们留在一连，只要完成了阶段一的任务，他能拿出更多的重武器......只是火炮实在过于稀缺，怕是得旅长出面才行......实在不行，和旅长来个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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