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癞蛤蟆娶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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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燕听见钟灿的话一愣。她和钟灿同岁，钟灿直接叫她名字也是正常，只不过这个命好是从何而来？
只见钟灿笑道：“不仅不用还！还有进账！”
刘春燕现在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悠忽悠的。
一会来希望啦！一会又苦笑啦！一会你命太好啦！一会还有进账啦！
刘春燕脑子完全是懵的。
这就是钟灿要的效果，如果刘春燕一直摆着一副扑克脸还怎么交流？
当事人心情起伏越大，就会越依靠律师的专业力量！
钟灿见效果差不多了，也不再继续卖关子：“你母亲贾兰在去印尼之前往一个海外账户上打了一笔钱。
虽然没超过5万美元的限额，但是对方账户出现了问题，触发了银行预警，被拦了下来，现在钱已经退回到她国内的账户上。”
然后钟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这也是我要找你说的第二个事情，让你的父亲刘彬现在起诉贾兰离婚，你去起诉吴志强离婚，要快！最好跟公安已经侦查到的线索关联起来！”
刘春燕只是大概能理解钟灿说的意思，具体操作步骤反正有律师管，她只管同意就行。
刘春燕此时果然如钟灿想的那般，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救命稻草：“是不是这么做了，那110万我就不用还了？还能把我妈留下的钱取出来？”
钟灿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当然没这么简单，我们还要去跟公安、法院递交很多材料，同时我们还要去跟工业银行协商，让他们撤诉，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你可能听不懂，但是你只要记得，只要跟我们好好配合，最后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老油条钟灿特意把过程说得复杂一些，结果说得美好一些，就能在谈判中让对方产生愧疚感，进而在心理上处于弱势地位。
忽然，刘春燕眼泪一下下来了，然后她猛地站起身，又扑通一下给钟灿跪了下去。
“谢谢你，谢谢你！不是你们我都要抱着孩子跳楼了！”
边说刘春燕边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把旁边睡着的孩子也惊醒了，没睡醒的孩子跟着一起哭。
钟灿忙站起来一把把刘春燕给薅了起来：“你这是干嘛？你付费，我们帮你解决问题，天经地义的，快别这样！快哄哄孩子！”
从刘春燕家里出来的时候，钟灿感觉浑身一松。
对这种情绪激动的当事人，钟灿是心有余悸。
还好只是下跪，如果碰上开窗户就跳的，拿刀就攮的，真是顶不住……
钟灿几乎不会主动去共情当事人那些悲情的叙事。
因为他认为人生短短几十年，浅薄的生命阅历不足以支撑人类的万古同悲，这是虚无主义的陷阱。
除非思想高度能比肩老聃孔孟，能感悟出人类从何而来、将去向何处这样高度的哲学，才有可能去悲天悯人。
但不共情不代表不负责任，负责和不共情这个看似矛盾的两面，在很多律师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王艺婷带来的消息远不止他跟刘春燕说的那么简单。
一笔16万的转账被截留回退，现在已经回到了贾兰在国内的账户上，一进账就被冻结。
同时贾兰的社保和公积金账户里一共还有将近20万的余额。
2013年想提取公积金手续复杂，还得符合提取条件。
贾兰显然是不符合条件的，不然她潜逃前贷款、网贷都薅了，没理由不把公积金卷走。
起诉离婚，不管是吴志强还是贾兰，肯定都是缺席审判。
按照现在有的法律，虽然没有净身出户这一说，但已经事实潜逃的吴志强和贾兰，国内的资产基本上大部分都会归刘氏父女所有。
那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怎么让银行服软了。
银行可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呐！
前世可没少跟银行打交道，对于银行特别是国有银行的那套官僚体系钟灿可是太了解了。
不过此时嘛，银行越官僚，对刘春燕这个案子越有利。
王艺婷从公安那边回来后，顺路把钟灿一起带回了律所。
回到律所，王艺婷接了个电话，然后就面露喜色。
放下电话后，王艺婷美眸连闪，看着钟灿道：“法院受理反诉了！通知过几天到！”
受理了？
这让钟灿也有点小意外，他最开始提出反诉只是一种对银行的施压手段。
没想到法院竟然真的受理了，看来法院是认定刘春燕提出的反诉与本诉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了。
只不过，这受理速度，哪怕是口头通知也太快了吧！
早上送的材料，这还没到中午就通过了？
看来这个王艺婷在法院也有自己的人脉啊！
当然，这么快受理是好事儿，法院正式受理之后会通知银行他们被反诉了。
当银行一脸懵逼的时候，就是他钟灿找上门的时候。
等待的日子总是无聊的。
接下来几天钟灿就是在律所帮王艺婷整理反诉材料，和帮刘彬、刘春燕父女整理起诉离婚的材料。
刑事那边主要是公安负责，律师只能起到一部分的辅助作用。
不过就在从头整理材料时，钟灿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在王艺婷最早和刘春燕的谈话记录里，当事人刘春燕的父亲刘彬和他老婆贾兰就是老夫少妻的组合，年龄差有13岁。
贾兰是农村妇女，结婚时为了户口才嫁给大他13岁的刘彬。
而刘春燕同样嫁给了大她9岁的吴志强。
谈话记录里显示，刘春燕是21岁时未婚先孕，然后才奉子成婚，只不过刘春燕一直对她和吴志强之间的夫妻感情，描述总是模模糊糊。
于是他拿着材料去问王艺婷。
王艺婷听见是这个问题，嘴角一撇问钟灿道：“你看见刘春燕左胳膊上那个大花臂了吗？”
钟灿一愣，还真没注意过，但庭审穿短袖T恤时小臂上并没有纹身，去她家里时穿着居家服也没看见。
王艺婷在自己左肩部位比划了一下：“上臂带着整个后背，一个大王八！”
“啊？纹个王八？”
“玄武灵兽，背上是个大龟壳，蛇头从后背一直缠在左胳膊上。”
然后王艺婷嗤笑一声：“懂了吗？”
以钟灿的见多识广当然明白王艺婷的意思。
精神小妹儿加无业游民的组合，真是绝了！
怪不得吴志强那么明显的谎话都能骗到刘春燕。
这时王艺婷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玩的花，婚后刘春燕被吴志强抓到过三次出轨约炮，吴志强被刘春燕抓到过两回嫖娼。”
钟灿：……
“那还抓啥呀，两口子各玩各的不就行了？”
“不知道，可能这俩人有独特爱好吧！”
钟灿无奈了笑了笑，这两代人一大家子，真有意思！
现在刘春燕家里那孩子是不是吴志强的都不知道……
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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