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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眼瞅着刀刃扬起,魂儿都飞了,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嚎。
“我把媳妇交给你们!你们带走她,快带走!”
情急之下,他脱口喊出这话,全然忘了秦淮茹是活生生的人,只当她是件可换可弃的物件。
在他心里,胳膊比媳妇金贵得多。
“贾东旭,你还是个人?!”傻柱怒不可遏,破口骂道。
“不,不要啊!!!”
贾东旭见刀影未停,双腿一软,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地。
“等等!!”
“等等!!”
刀锋在半空一顿。贾东旭脸已紫青,冷汗浸透后背,身子筛糠似的抖着。
老六眼底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扯。
他本就没打算真砍人,不过借势逼钱罢了。
果然,不把人吓瘫,钱就捂得死死的……
他凶相毕露地转身,原以为喊“停”的是易中海,那位该掏钱的“师傅”。
可一扭头,发现易中海也正望向身后,众人视线齐刷刷聚向院门口那个挺拔俊朗的身影。
“林轩,你愿意替东旭垫上这笔钱?”
易中海声音发紧,眼里燃起一丝希望。
没错,喊停的正是林轩。
他为何拦下这一刀?
绝非心软,更不是替贾东旭着想。
而是盘算着:若贾东旭真缺了条胳膊,反倒可能躲过轧钢厂那场致命事故,那场本该要他命的工伤。
林轩斜睨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满是“蠢货”的意味,随即转向贾张氏,声音冷而利:“贾张氏,事到如今,你还攥着棺材本不肯松手?真打算看着儿子断手?”
话音一落,所有目光“唰”地扎向贾张氏。
就连裤子湿透、瘫在两人臂弯里的贾东旭,也像抓到浮木般嘶喊起来:“妈!我是你亲儿子啊!快救我!!”
“我手要是废了,以后咋干活?一家老小全得喝西北风!”
“你不救我,今后休想我给你端汤送终!”
他一边哭嚎,一边威逼,早已方寸大乱,只顾保命,哪还顾得上体面、良心、后果。
贾张氏却一脸茫然,愣怔片刻,急得直跺脚,哭喊道:“东旭啊,你别信林轩那小混蛋胡吣!妈真没余钱了!要是有,妈拼死也救你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扭过头,三角眼一瞪,凶光毕露地盯住林轩,破口骂道:“林轩,你瞎咧咧什么?我要真有钱,还能不救东旭?你倒是说说,我哪来的积蓄?”
“呵,说你是头蠢驴,你还挺不服气?”
林轩轻轻摇头,语气闲淡却带着几分讥诮:“现金是掏不出来了,可你那房子不值钱?家里那台缝纫机,不也值个百十块钱?”
“对!对!对!”
贾东旭一听,立马转向老六,语速飞快:“六哥,我把房子押给您!还有我家那台缝纫机,是我结婚时新置的,崭新锃亮,少说值一百出头,全归您!”
贾张氏脸色骤变,撕心裂肺地嚎起来:“东旭啊,房子一没,咱们一家老小睡哪儿去?”
可此时的贾东旭早已听不进半个字,只死死盯着老六,眼里全是哀求与指望。
“老子要你那破房、那破机器干啥?老子只要现钱!”
老六嗤笑一声,纹丝不动。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贾东旭浑身一僵,牙齿都在打颤。
“东旭,赶紧把房和值钱物件全卖了,凑钱还债!”
易中海反应最快,立刻高声提醒。
“六哥……我卖!全卖!房子、缝纫机,连锅碗瓢盆都卖,换钱还您!”
贾东旭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光,声音抖得厉害,却咬着牙朝老六喊了出来。
老六跟几个壮汉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冷笑:“你这哪是还钱,分明是拖时间!老子可没空等你慢慢挂牌、找买家……”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眼下局面是攥在手里了。
可今天若放走贾东旭,明儿他转身就奔派出所报案,大伙儿就得连夜卷铺盖跑路。
就算事后能找回场子,钱终究是亏定了。
说白了,拖得越久,翻盘的可能越大。
干他们这行,向来讲究干净利落,钱到手,人立马撤。
“我这就卖!马上卖!!”
贾东旭生怕老六改口,喉咙发紧,嘶哑着吼出来。
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来回逡巡,最后定格在林轩身上。
整个大院,真有实力一口吃下他家房子的,也就林轩和刘海中两人。
刘海中直接排除,先不说两家早撕破脸,单是他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儿子正张嘴要钱,再掏一笔,怕是要揭不开锅。
林轩不一样: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工资高,又常年上山打猎,手头宽裕得很。
“林轩……求你了!我把房子卖给你……”
贾东旭声音哽咽,扑通跪倒,冲着林轩连连磕头,眼泪砸在地上。
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林轩摇头。
“我手头已有两套宅子,易中海那间还押在我这儿呢,再多一套,留着当摆设?”
林轩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
话虽如此,他先前点破“贾家家底”,本意就直指那处房产。
“林轩!我给你磕穿地砖!求你拉我一把!”
贾东旭心沉了一半,额头贴着地面,哭得不能自已。
“林轩,从前是我们不对,排挤你、冷落你……我们认错!求你帮帮东旭!”
易中海见状,也急忙开口恳求。
贾张氏脸上青白交错,一边想保儿子命,一边舍不得那几间瓦房,眉头拧成了疙瘩。
四下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林轩身上。
“林轩,你就当积德行善,买下他家房子吧。”
傻柱踱步上前,低声劝道。
他倒不是心疼贾东旭,而是惦记秦姐,万一这群人剁完一只手还不罢休,转头对秦姐动歪念头,那就糟透了。
“是啊,搭把手吧。”
“贾东旭犯错归犯错,砍手也太狠了……”
“没了手,他还怎么上班?一家老小真要喝西北风了。”
“你帮过阎家,顺手也扶贾家一把呗……”
院里众人见不得血溅当场,纷纷开口相劝。
“唉,”
林轩长长叹口气:“如今政策管得严,私房买卖根本走不通。”
“没事!学我师傅那样,你出钱,我白送给你,签个自愿赠予书就行!”
贾东旭一听有门,急忙抢答。
老六几人也不催了,双臂环抱,静等结果。
他们早看明白了:这四合院里,眼前这个眉目清朗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老六盯着林轩,嘴角悄然扬起,眼神多了几分琢磨。
“不行,不行!”
林轩仍摆手拒绝:“回头贾家反悔,我钱不就打了水漂?”
他压根不信贾东旭的信用,真到街道办办手续那天,对方耍赖翻脸,他连哭都没地方哭。
“我贾张氏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哪次说话不算数?你信不过谁,还能信不过我?”
贾张氏挺直腰杆,一脸凛然。
可她心里盘算得明白:先让林轩掏钱,立好赠予文书,等去街道办时,咬死不认账便是。
“是吗?那你问问大伙儿,信你这话不?”
林轩慢悠悠抬手指了指四周邻居。
满院子人都朝贾张氏投去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要是说话算数,猪都能跳上墙头了。
大家看她这副架势,哪还用猜?肚子里那点弯弯绕,早就写在脸上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
贾张氏见没人替她撑腰,立马叉腰挺胸,嗓门拔高,气势汹汹。
“你这态度,我更不敢买了。”
“贾东旭,你另找买家吧,我不掺和。”
林轩毫不客气,连连摆手,脚下还往后退了半步,一副转身就要回后院、彻底撇清关系的样子。
“妈!你闭嘴!别再开口了!”
“你非要往死里逼我,才算完吗?”
贾东旭脸色发白,转身就冲贾张氏吼出声。
易中海见这老刁婆又要搅局,几步跨过去,沉声喝道:“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贾东旭真栽了,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当场哑火,嘴一瘪,恨恨扭过脸去。
“林轩,林轩,你别上火!她那人嘴上没把门的,说话全凭一股冲劲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较真儿!”
易中海立马转过身,堆起一副假得发亮的笑脸,热络地开口:“您说个数,怎么才肯掏钱接下贾家这房子?”
“对对对,林轩,求您拉兄弟一把!”
“这次您肯伸手,往后我贾东旭记着这份恩情,结草衔环也得还!”
贾东旭“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额头几乎磕到青砖,声音都带了颤。
“行吧,谁让我心软呢。”
林轩脸上重新浮起温煦笑意,缓步上前,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那就立纸文书,贾东旭和贾张氏亲自签一份房屋赠与协议,再补一张五百块的欠条。大伙儿都瞧着,中间人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几位来见证。”
“等房本过户办妥,欠条我当场撕给你。”
他顿了顿,接着道:
为啥非得写欠条?
一是防着贾家到时反悔不交房,不交?那好,连本带利还钱!
二是留个后手。万一哪天被人捅到街道办,说这买卖违规,手里攥着白纸黑字的借据,至少能堵住那些闲话的嘴。
有了这张条子,他们想翻盘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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