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秦淮茹赶紧把饺子回锅热透,端上桌。
贾东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从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
赌桌上精神绷着还不觉得,一离桌,肚子立刻咕咕叫得震天响。
他接过碗,烫也顾不上,直接上手抓,往嘴里塞。
“慢点,东旭,别噎着!”
贾张氏看着儿子狼吞虎咽,心疼得直叹气。
可那饺子香气一钻进鼻子,她胃里也跟着咕噜响,要不是儿子正吃着,她真想伸手捞俩。
“东旭,睡了吗?”
刚洗漱完,门外响起易中海的声音。
“师傅?有啥事?我都躺下了。”
贾东旭眉头紧锁,脸上却刻意摆出一副老实模样,轻声问。
“这都啥时候了,还来找东旭?”
贾张氏不耐烦地拉开门,见是门外站着的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嫂子,我跟东旭说两句话,您先歇着。”
易中海话音刚落,就朝贾东旭抬手示意。
贾东旭一脸茫然,还是跟着他出了院门。
“师傅,有啥事非得现在说?”
“东旭,你昨晚干啥去了?十一点多才进门,我问你妈,她支吾半天没讲明白。”
易中海盯着他,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贾东旭心头一沉,眼神下意识闪躲。
糟了,光顾着糊弄贾张氏,忘了易中海这关更难蒙!
打临工那套,对师傅根本不管用,他比谁都清楚厂里哪天有活、谁在加班。
瞧见他目光游移,易中海声音缓了下来:“东旭,我是你师傅,也是看着你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你是不是心里有事,不敢跟我说?”
“呃……师傅,就是隔壁车间几个熟人,闲了凑一块儿推几把牌,图个热闹。”
贾东旭嗓音发紧,但话倒说得顺溜。
“打牌?东旭,可不能沾上赌啊!”
易中海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沉的。
“真没赌!我兜里连五毛钱都掏不出,去就是帮人递个烟、跑个腿,蹭两口过过瘾。”
“师傅,您说我总不能像阎解成那样,连个能搭话的人都没有吧?我每月工资一交家,剩下那点零花,还不够买包烟,要不是您时常接济,我早抽不上旱烟了!”
“厂里玩也都是几分钱一局,或者干脆用烟卷当筹码,输赢加起来不到两包烟。”
易中海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松动了些:“真没骗我?东旭,师傅信你,可你得对得起这份信。”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如父,我能骗您?”
“您要是觉得我不该跟人来往,我明天起就不去了。”
他直视着易中海,神情坦荡,没半点心虚的痕迹。
或许真是赌桌上练出来的定力,哪怕被师傅盯得头皮发麻,他也站得稳、答得利索。
“往后早点回屋,还有,热闹凑一凑就收手。你如今是俩孩子的爹了,出门前得想想家里等你的人。”
“记住了,师傅,下次绝不拖到这么晚。”
贾东旭悄悄呼出一口气,总算混过去了,连句重话都没挨。
易中海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到底存了点顾虑。
可转念一想,东旭快三十的人了,总得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总不能把他锁在家里当孩子管。
听他再三保证按时上交工资、不再晚归,又反复叮嘱他顾家、守分寸,这事才算揭过。
回到屋里,一大妈还没睡,坐在灯下纳鞋底,听见动静立刻抬头。
“东旭咋说的?”
易中海刚踏进门,她就放下针线问道。
“说是跟工友推了几圈牌,忘了看钟。”
“推牌?家里揭不开锅了,他还惦记着摸牌?”一大妈语气冷了下来。
“唉,平时也就一分两分地玩,今天纯粹是乐呵过头,误了时辰。”
“他也答应我了,以后准时回家。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天天盯着管教,你说是不是?”
一大妈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易中海年轻时也爱约上三五个兄弟,晚饭后拎壶酒、摆副牌,热热闹闹坐到半夜。
男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圈子和念想。
夜深,阎家。
“你到底行不行?”
于莉斜眼瞥着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阎解成,语气里全是讥诮。
“莉莉,我……我就是太紧张了……”
阎解成慌忙解释,伸手想去搂她肩膀,想借点暖意找回状态。
“都折腾半天了,连根草都不挺。”
“别碰我!”
她侧过身,胳膊肘抵在他胸口,硬生生隔开距离。
“媳妇,你帮帮我……我可能……”
他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哀求。
“可能什么?!”
于莉目光如刀,直刺他慌乱的眼睛:“阎解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偷偷跑去八大胡同找过那些女人?这才软得抬不起头?”
“我没有!莉莉,我拿命发誓!”
“咱俩昨儿才圆的房,今早你还拍着胸脯说被我榨得腰酸背疼……”
话音未落,于莉脑中猛地闪过林轩的身影,
那种被浪潮裹挟、劈头盖脸撞向崖壁的感觉,究竟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莉莉!”
见她怔住,脸颊泛红,眼波流转,阎解成误以为她在回味昨夜的缠绵,嘴角刚扬起一丝得意,又瞬间垮下来,
眼下这副样子,哪还有半分底气?
“呃!”
于莉被他一声急唤拉回神,望着他涨红的脸、急切又惶恐的眼神,心底愈发厌烦。
“没兴致了,我要睡。”
她语气生硬。
“还有,你要真起不来,就别往我身边凑!”
“不行就去医院查查,别硬撑。”
这话像根针扎进阎解成耳朵里,他脸腾地烧得通红:“谁不行了?!就是昨晚累狠了,觉没睡够!用不着看大夫!”
可任他说破嘴,于莉只当没听见。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蔫头耷脑、毫无生气的玩意儿,委屈得眼眶都湿了。
再看看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于莉,只得咬牙躺下,两人各朝一边,沉默着入眠。
四合院里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
这几日,林轩再没往采购科送过一斤粮、一尺布,只偶尔去厂里晃一圈,露个面就走。
他心里清楚,事做太满,反而招人疑,适可而止才最稳妥!
今天,是约定取衣服的日子。
雪茹丝绸铺。
“来,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陈雪茹把做好的新衣捧出来,让林轩当场换上。
“这……怕不太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又不是让你试贴身的衬衫,就中山装和大衣,套上就行。不合适我立刻返工!”
她拿起那件深蓝中山装,利落地帮林轩披上、扣好纽扣。
尺寸严丝合缝,肩线挺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林轩的身形衬得清峻又沉稳。
陈雪茹上下打量一圈,眸光渐渐发亮,好一个精神俊朗的青年!
衣裳是好衣裳,人更是难得一见的好模样。
看着穿妥中山装后愈发挺拔的林轩,她指尖微微一顿,心口轻轻一跳。
“看来真合适你!还有哪儿不舒服?我马上改。”
她伸手替他理顺袖口一道细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
林轩略有些局促,两人离得太近了。
一缕清幽淡雅的栀子香钻进鼻息,他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陈雪茹眼尾一弯,笑意浮上来,带着几分俏皮与笃定。
她稍稍低头整理衣领,领口微松,恰巧落在他视线里,惹得他呼吸一滞,喉结微动。
“非常满意,余款我现在就结。”
他急忙错开目光,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想把那点躁动压下去。
陈雪茹实在太过撩人,偏生他又刚强化过体质,体内气血奔涌,小轩早已绷得发紧。
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几乎要笑出声来,刚才他那一吸、一躲、一退,她全瞧得分明。
在她眼里,林轩就是个血气旺盛、未经世故的年轻小伙。
自己不过靠近些、搭把手,他就慌得连耳朵都红了。
“这是剩下的三十块钱。”
林轩简直无语,陈雪茹绝对是故意的!敢这么逗他,还拿捏得滴水不漏:既不越界,又处处撩拨,留着一层薄薄的、让人抓不住又放不下的暖昧。
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
另一边。
易中海下班后,独自往家走。
贾东旭今天又没干完活,被留在厂里加班。
如今厂里没人愿跟他搭伴同行,他只能一个人踩着暮色,慢慢往胡同深处走。
刚拐进巷口,蹲在墙角的男人忽然起身,几步上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你是第三轧钢厂的钳工,易中海?”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旋即警觉起来,皱眉反问:“你是谁?找我干啥?”
“我们三哥要见你,跟我走一趟!”
那人嗓音低哑,朝巷子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不去!我不认识你!”
易中海心头一紧,转身就想蹽。
哪知对方袖口一翻,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已抵在他腰侧,刀尖顶得皮肉生疼。
“老实点,别嚷!跟紧我,不然……可就不是挨两下那么简单了!”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易中海霎时脸色惨白,腿肚子直打颤,不敢动弹,只得跟着那人朝巷子里挪。
他边走边求:“兄弟,我真没得罪过你们啊!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没认错,见了三哥自然明白!”
那人用刀背轻轻一推,把他搡进了窄巷。
一进去,易中海就发觉不对劲,这是条死胡同,尽头站着四个壮汉。
要是林轩在场,一眼就能认出:其中两人,正是前些日子被他收拾过的老三和老五。
“三哥,就是他!就是这老家伙举报了咱场子,害铁头蹲了号子!”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