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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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冰盖下的海水冷得像淬了冰，波塞冬裹着暗银色的纳米装甲在深海里平稳穿行，背鳍切开暗流，连半点多余的水声都没带出来。罗根站在它背上，目光透过厚重的冰层落在下方。
金属结构的轮廓在幽蓝海水里若隐若现，正是眼镜蛇组织藏在冰盖底下的水下基地。
他拍了拍波塞冬的背鳍，示意对方在周边海域警戒，别让巡逻艇靠近。
波塞冬低鸣了一声，尾鳍轻轻一摆，转身绕着冰盖游弋开去。
罗根没多耽搁，身形一晃，直接瞬移进了基地内部。
落地的位置是主通道，两名守卫刚听见细微的空间波动，端起枪还没来得及拉栓，动作就齐齐僵住了。
罗根没动他们，精神力像潮水一样顺着通道铺开，无声无息地渗进每一个舱室、每一间控制室。
没有刺耳的警报，没有激烈的交火，整座基地只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守卫自然地收枪站回原位，眼神里的戒备换成了习以为常的恭敬。
控制室里的技术员指尖顿了顿，接着敲键盘的动作没停，只是顺手把系统最高权限的名单更新了一遍。
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皱了下眉，恍惚了一瞬，又低头继续调试纳米虫的参数，脑子里多了条‘所有核心数据同步备份给最高领袖’的指令。
没有抹除记忆，没有剥夺情绪，只是在每个人的认知里植入了最基础的设定：罗根是组织的创立者与最高掌控者，他们这群人从来都是在暗中处理全球灰色地带的异常事务，不是什么恐怖组织。
过往的野心、算计、恩怨都还在，只是最终的效忠对象，悄无声息换了人。
毕竟要的是一群能干活的人，不是一堆没脑子的傀儡。
真把人都弄傻了，他还不如自己去查情报。
半小时后，基地核心舱的门自动打开。雷克斯走在最前面，面罩遮着大半张脸，身形依旧挺拔，眼神里的阴鸷没散，却多了层发自内心的敬重。
安娜跟在他身侧，皮质作战服衬得身形利落，神色还是一贯的冷，只是看向罗根的目光里没了以往的锋芒。
白幽灵走在最后，武士刀收在鞘里，脚步轻得像没沾地，微微垂着眼，是武士对上位者的默认姿态。
三人走到罗根面前站定，没有夸张的跪拜，只是简单颔首。
雷克斯先开口，声音经过面罩过滤，带着点金属质感的低沉：“老板。”
罗根靠在主控制台边，扫了三人一眼，没绕弯子：“有笔旧账，先清了。”
他话音落下，两名守卫押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手脚被缚，嘴里还塞着布团，正是扎坦。
他满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懂为什么朝夕相处的同僚突然就把自己绑了，挣扎着呜呜直叫，眼神里全是错愕。
白幽灵的身形瞬间绷紧了。
他和扎坦的仇结了不是一天两天，对方害死他师父、搅乱他师门的账，算起来能写半本账。
他抬眼看向罗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些细节，对方居然知道。
“你的事，自己处理。”罗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把垃圾扔出去一样随意。
白幽灵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上前一步。
刀光只闪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扎坦的挣扎瞬间停住，身体软了下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白幽灵收刀回鞘，再看向罗根时，眼神里的疏离淡了很多，多了实打实的归服。
武士的恩怨向来直白，仇报了，认了就是认了。
解决完扎坦，罗根的目光落在雷克斯身上。
“摘了吧。”他说，“姐弟俩站一块儿，还遮遮掩掩的，像什么样子。”
雷克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和安娜的关系，是他藏了最久的秘密，连安娜自己都不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抬手摘了面罩。毁容的半边脸暴露在灯光下，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颌，是当年实验事故留下的印记。
安娜猛地侧过头看向他，瞳孔骤然收缩。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这些年她不是没怀疑过弟弟的下落，只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一直站在自己身边，还是组织里的幕后首领。
“当年的事故是意外，后续的伤也不是没得治。”罗根打断两人之间的沉默，“纳米技术、生物医疗，你手里本来就有底子，后面慢慢调。斯塔克生物医疗那边的资源你也能调用，报我的名字就行。治好之前，先把摊子管好。”
雷克斯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多谢老板。”
他搞了这么多年阴谋，拼了命想往上爬，一半是为了野心，一半也是想治好自己的脸，再给姐姐一个交代。
现在野心换了个方向，最难的事反而有了着落，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压了好几年的石头，莫名松了点。
安娜没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她看了雷克斯一眼，又看向罗根，最终只是微微点头，把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
冷了这么多年的人，说不出什么软话，记下这份情就是了。
“还有件事。”罗根敲了敲控制台的边缘，“麦卡伦那边，留着没用了。”
明面上的MARS集团总裁，知道眼镜蛇的核心底细，还跟北约、军方牵扯不清。
留着他，迟早是个破绽。这种明面上的商人，死了才最安全。
“我去。”白幽灵开口，声音很低，没带半点情绪。这种灭口的脏活，他来做最合适。
罗根点头：“干净点，做成意外。别牵扯到基地这边。”
白幽灵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舱室，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行动力快得很，显然是习惯了接了指令就动手。
等人走了，罗根才说起后续的安排。
“眼镜蛇这个名字，以后别用了。”他靠在那儿，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换个公司招牌，“太招摇，一听就不像好人。以后叫‘狼群’就行，明面上的生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军火、纳米技术、情报网，全都保留。”
雷克斯皱眉：“那之前的计划……”
“之前搞恐怖袭击、炸铁塔那套，停了。”罗根打断他，“我要你们没别的用，就两件事：第一，盯着全球地下势力，九头蛇余党、极端组织、乱七八糟的非法实验，有消息及时递过来；第二，纳米技术和人体强化项目接着搞，别走歪路，别拿平民做实验，成果优先用在医疗和防御上。”
他要的不是一支搞破坏的恐怖军队，是一张能覆盖全球的情报网，和一支能处理脏活的暗线队伍。
以后再遇上什么九头蛇搞事、绝境病毒扩散、霸天虎余党乱窜，不用他次次亲自跑，狼群先就能把苗头掐了。
省下来的时间，钓鱼遛狗不好吗。
雷克斯和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异。
他们本来以为这位新老板是个野心更大的，要靠着纳米虫和强化战士搞更大的事，结果居然是让他们转行做地下秩序维护者？
诧异归诧异，两人还是应声应下了。反正都是干活，给谁干不是干。
跟着这位，至少不用天天想着跟全世界作对，还能治好伤、拿到更好的资源，怎么算都不亏。
“平时不用找我汇报。”罗根接着说，“常规事务你们自己定，大事汇总了，让安娜发给杰西卡·琼斯，就是纽约那个私家侦探。紧急情况，直接传消息到长岛私人海岛。”
他没打算天天管这些琐事。真要是事事都亲力亲为，那收服这个组织还有什么意义。
交代完所有事，罗根没多待。他跟两人说了句“看好家”，身形一晃，直接瞬移回了海面。
波塞冬早就等在附近了，见他出来，立马游过来，大脑袋凑到他身边，像是在邀功——刚才有艘巡逻艇路过，它特意躲进了深海，没被发现。
罗根拍了拍它的背鳍，跳上去坐好：“干得不错。往回走，顺路抓条大的，回去给阿瑞斯当伴手礼。”
波塞冬低鸣了一声，尾鳍一摆，调转方向往南游去。
冰冷的海风迎面吹来，罗根坐在鲨鱼背上，看着远处冰盖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应付托尼的追问。
那家伙肯定要追着问北极到底有什么，到时候随便捞块永冻土冰块扔给他，就说挖了点样本给他研究，估计就能把他糊弄过去。
至于狼群的事，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多一张底牌，总不是坏事。
托尼、神盾局、X战警，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盟友；藏在暗处的狼群，就当是自己的私人家底。
以后真遇上什么麻烦，明暗两条线一起动，比什么都稳。
罗根吹着海风，心情不错。
这趟北极没白来。
情报网有了，科研团队有了，连处理脏活的人手都齐了。
以后终于不用什么事都自己跑前跑后，总算能踏踏实实躺平几天了。
至于麦卡伦？他这会儿估计还在办公室里等着巴黎事件发酵，等着看G.I.JOE和神盾局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等不来胜利的消息，等来的会是一把悄无声息的刀。
毕竟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从来都活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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