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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背面的陨石坑里,稀薄的尘埃被穿梭机的气流卷起,又缓缓落回坑底。
擎天柱和救护车一前一后走出舱门,光学镜扫过坑底巨大的金属残骸。
那是赛博坦方舟号,舰身印着古老的汽车人徽记,大半埋在陨石里,只露出断裂的舰首。
“是当年逃离赛博坦的旗舰。”救护车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信号就是从舰桥发出来的。”
两人顺着破损的舱门往里走,舰内仪器大多已经失灵,只有最深处的休眠舱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休眠舱里躺着个高大的赛博坦人,装甲是厚重的金红色,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经战事的沉肃,正是擎天柱的导师,前任汽车人领袖——御天敌。
“是御天敌。”擎天柱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震动,“他居然在这里。”
救护车快速检查了休眠舱参数,点头道:“生命体征稳定,只是陷入了深度休眠。带回基地,用领导模块就能唤醒他。”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休眠舱搬上穿梭机,随行的还有五根造型奇特的能量柱,静静堆放在舱室角落,正是开启空间桥的关键装置。
穿梭机驶离月球时,御天敌的手指在休眠舱里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回到地下基地,医疗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擎天柱取出胸口的领导模块,柔和的蓝色光芒笼罩住御天敌的身躯,下一刻,他将领导模块插入其心口。
伴随着齿轮转动的轻响,御天敌的光学镜缓缓亮起,从浑浊到清明,最终定格在眼前的擎天柱身上。
“擎天柱。”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古老的腔调,“我们……这是到哪了?”
“地球,导师。”擎天柱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敬重,“您安全了。”
御天敌撑着手臂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很快落在墙角的五根能量柱上,眉头皱了起来:“只有五根能量柱?其余的呢?当年方舟号上一共装载了上百根,是启动空间桥的全部密钥。没有足够的能量柱,空间桥根本无法运转。”
“我们只找到了这些。”擎天柱摇头,“其余的能量柱下落不明,可能坠毁在了宇宙里。”
“怎么会这样……”御天敌露出震惊又惋惜的神色,重重叹了口气,“罢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
他嘴上说着惋惜,光学镜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五根足够打前站了。
等救出胡佛大坝里冰封的威震天,再找回红蜘蛛藏起来的剩余能量柱,启动空间桥、把赛博塔拉到地球轨道的计划就能一步步推进。到时候重建赛博坦家园,一切都在按他预想的轨迹走。
就在他暗自盘算时,擎天柱的私人通讯频道突然响了。
这个频道只有极少数核心盟友知道,御天敌刚醒,不可能有人在这个节点精准联系。
擎天柱微微皱眉,还是抬手接通了:“我是擎天柱。”
“是我,罗根。”
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点叼着东西的含糊感,一听就是又叼着雪茄。
御天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类能接入汽车人的加密私人频道。
擎天柱也有点意外:“豪利特先生?有什么事吗?”
“提醒你一句,”罗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鱼口不好,“你刚救醒的这位导师,早跟威震天串通好了。他俩合计用能量柱建空间桥,把赛博坦整个拽到地球来,拿地球当重建原料,到时候人类和地球生态全得陪葬。”
这话一出,医疗室里瞬间安静了。
救护车的光学镜猛地睁大,看向御天敌,满是难以置信。
御天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是什么人?竟敢挑拨汽车人领袖之间的关系!”
“是不是挑拨,你自己清楚。”罗根轻笑一声,“红蜘蛛在墨西哥湾海底基地藏了剩下的能量柱,坐标我发你了,你可以自己去查。另外,震荡波这会儿正带着钻地魔突袭胡佛大坝,目标是救冰封在里面的威震天。你要是不信,等个三五分钟,警报就该响了。”
话音落下,通讯频道里传来“叮”的一声,一组精确到米的海底坐标传了过来。
擎天柱的脸色变了。
他正直,却不愚蠢。
罗根从来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更没必要编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他瞬间想起御天敌刚醒时,第一句话不是问赛博坦战况,不是问汽车人残部处境,直奔能量柱而去。
那时候他只当是导师心系家园,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擎天柱,你别听外人挑唆!”御天敌见他神色不对,语气加重,“我为汽车人流血奋战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和威震天那个叛徒同流合污?”
他话刚说完,基地的紧急警报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探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擎天柱!胡佛大坝急电!震荡波带着钻地魔从地下钻进去了!目标明确,就是冷冻舱里的威震天!防守小队已经交上火了!”
医疗室里彻底静了。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擎天柱缓缓转过身,看向御天敌,原本敬重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抬手召出能量剑,湛蓝色的剑刃亮起刺眼的光,剑尖缓缓抬起,最终停在了御天敌的脖颈前。
“导师。”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的失望,“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御天敌看着近在咫尺的能量剑,又看看门口闻声赶来、满脸震惊的Q博士和探长,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脸上的伪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偏执:“是又如何?擎天柱,你太天真了!重建赛博坦必须要有牺牲,区区一颗地球算什么?等空间桥启动,赛博坦重现荣光,我们的族人就能回归故土!”
“用一个星球的所有生命,换另一个星球的重建?”擎天柱的声音里带着痛惜,“这不是复兴,是侵略。”
“弱肉强食,本就是宇宙的法则!”御天敌厉声反驳,“当年要不是你执意对霸天虎留手,赛博坦也不会彻底沦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赛博坦的未来!”
“为了赛博坦,还是为了你自己的执念?”擎天柱摇了摇头,能量剑又往前递了一分,“你错了,导师。地球不是我们的猎物,这里的生命,也不该成为复兴的祭品。”
周围的汽车人都看呆了。
探长叼着的能量雪茄都掉在了地上,瞪着眼睛喃喃自语:“御天敌大人……居然真的和威震天勾结?”
Q博士扶了扶眼镜,满脸唏嘘:“正直的老领袖,怎么就走上歪路了呢。”
御天敌看着擎天柱坚定的眼神,知道再辩解也没用,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姿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是可惜,赛博坦再也回不去了。”
擎天柱看着他,握着能量剑的手紧了又松。
最终,他没有挥剑。
能量剑的光芒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掌心凝聚的能量脉冲。
“我不会杀你。”他声音平静却坚定,“但你也不能再自由行动。为你的执念,好好休眠反省吧。”
话音落下,能量脉冲精准击中了御天敌胸口刚被激活的核心枢纽。
御天敌的光学镜猛地睁大,随即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身体重新陷入僵硬,再次进入了永久休眠状态。
“把他送回休眠舱,加密看管,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擎天柱收回手,背影里带着几分疲惫,却没有半分犹豫,“传令下去,全基地戒备。探长,你带一队人去墨西哥湾,清缴红蜘蛛的海底基地,回收所有剩余能量柱。”
“明白!”探长立刻应下,扛着炮就往外走。
“还有,”擎天柱补充道,“联系胡佛大坝的漂移小队,问问威震天有没有被劫走。”
不用他问,战况很快就传了回来。
胡佛大坝那边,震荡波本来打得算盘响亮。
趁着汽车人基地注意力被月球吸引,钻地魔从地下破壁而入,直接突袭冷冻舱,把威震天救出来,里应外合打汽车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坝里常驻着四个狠角色:漂移、横炮、暴龙、十字线。
钻地魔刚拱穿大坝地基,还没等展开庞大的身躯,十字线的精准爆破弹就已经贴在了它的环节连接处,“轰隆”几声连环炸,炸得它浑身僵直,半截身子卡在了混凝土里。
横炮借着爆炸的冲击力纵身跃起,双刀顺着关节缝狠狠扎进去,硬生生削断了它三条主触须。
漂移化作蓝黑跑车飞速掠过,变形的同时双刀出鞘,寒光闪过,钻地魔的掘进齿盘直接被削飞了一片。
暴龙更直接,重型火力全开,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钻地魔身上砸,直炸得碎石满天飞,冷冻舱的外墙都震得掉渣。
震荡波站在通道深处,独眼盯着战局,气得处理器都发烫。
他本来以为突袭大坝是手到擒来,结果遇上四个不要命的汽车人硬茬,钻地魔被打得断成几截,眼看就要报废。
再耗下去,别说救威震天,他自己都得折在这儿。
“撤退!”震荡波咬牙下令,借着爆炸的烟雾掩护,拖着半残的钻地魔钻进地下通道,狼狈逃走了,连威震天的冷冻舱门都没摸着。
消息传回基地,Q博士忍不住笑:“漂移他们几个,还真是霸天虎的克星。”
擎天柱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至少威震天还在冷冻里,没放出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芝加哥的摩天大楼里,迪兰·古尔德还站在落地窗前,品着红酒,做着地球新秩序代理人的美梦。
他算着时间,震荡波应该已经救出威震天了,御天敌也该掌控汽车人基地了。
等空间桥一启动,他就是霸天虎在地球的话事人,到时候权力、财富,应有尽有。
美梦正酣,办公室的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
迪兰猛地回头,就看见科尔森带着一队神盾局特工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迪兰·古尔德,”科尔森亮出证件,语气平静,“你涉嫌勾结外星霸天虎势力、危害地球公共安全,跟我们走一趟吧。”
迪兰脸色煞白,手里的红酒杯“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你们……你们怎么敢?我可是……”
“你可是霸天虎的人类代理人,我们知道。”科尔森打断他,示意特工上前铐人,“声波的加密通讯记录、你给霸天虎转移的资金链、还有你和震荡波的会面证据,我们都掌握了。证据确凿,就别挣扎了。”
迪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计划才启动一天,怎么就全暴露了?
御天敌呢?震荡波呢?难道都失败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从罗根察觉到月面异常信号的那一刻起,这场阴谋就已经注定破产。
从月球到地球,从御天敌到迪兰,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信息差和实力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远在海港处,罗根收到科尔森发来的结案消息时,正靠在躺椅上看托尼和铁皮蹲在池边,对着平板给波塞冬改装甲设计图。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没太当回事。
“又解决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托尼抬头问了一句,手里的触控笔还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给肩甲加了两道防撞纹路。
“没什么,”罗根叼着雪茄,漫不经心,“霸天虎搞了点小动作,想救威震天,被摁下去了。”
“威震天?”托尼眼睛一亮,扔下笔就凑过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冻在胡佛大坝那个?我新改的马克十二号还没试过实战呢!”
铁皮也转过头,凑了过来。
“还冻着呢,没救出来。”罗根摆了摆手,“消停点,接着设计你的鲨鱼装甲去。真要打起来,少不了你们的份。”
托尼撇了撇嘴,有点失望,却也没多纠缠,转头又跟铁皮讨论起尾鳍推进器的功率参数。
池子里的波塞冬甩了甩尾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托尼的裤脚。
“哎!你这家伙!”托尼跳着脚躲开,随即又兴奋起来,“正好!测试一下防水涂层!就按这个溅水强度来!”
罗根看着闹哄哄的俩人,又看了看岸边蹲着看热闹、尾巴甩得呼呼生风的阿瑞斯,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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