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爹娘给买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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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听见萧念宝说出的名字，又问了她自己的名字之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夫妻俩。小丫头也姓萧啊？
萧景渊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说出话。
褚秀英也扶着摊位边缘，指尖不自觉攥紧塑料桌布，满眼震惊。
眼前这个三岁多的小姑娘，居然一字不差念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褚秀英的心跳猛地加快，她蹲下来，声音都在发抖：“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们叫什么名字？”
萧念宝眨了眨通红的眼睛，小手紧紧抓着褚秀英的围裙边角。
“因为你是我娘呀。”
警察也觉得事情蹊跷，拿出手里的记录本低头记着，又抬头看向夫妻俩：“这到底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萧景渊深吸一口气，对着警察轻轻摇头。
“警官，我们确实叫这两个名字，但我们从来没有过女儿，我们结婚好几年，一直没有孩子。”
褚秀英在一旁点头，目光落在萧念宝瘦小的脸上，心里又惊又疼。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陌生的小孩子，怎么会精准说出他们的名字。
警察皱起眉头继续询问，问萧念宝家住在哪里。
萧念宝歪着脑袋，脑海里浮现出落霞城焦黑的断墙和满地灰烬。
她没办法说出那个地方，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有一座被大火烧毁的城池，还有一道能穿梭两个世界的光门。
小手指搅啊搅，萧念宝垂着眼睛不敢抬头：“家很远很远，要穿过一道白色的门才能回去……”
萧念宝的回答让警察眉头皱得更紧。
反复问了好几遍，孩子说不出具体街道，也说不出任何可以查证的住址。
萧景渊看着孩子脏兮兮的小脸，看着那件塞满干草的破旧棉袍，心里一阵难受。
他转头看向妻子，两人对视一眼。
褚秀英轻轻碰了碰萧景渊的胳膊，微微点头示意他看萧念宝的衣裳。
萧景渊想了想，对着警察开口：
“警官，孩子现在找不到去处，看着太可怜了，我们可以先暂时收留她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带孩子过来，再联系派出所查找她的家人。”
警察斟酌片刻，同意了这个方案，留下联系方式，叮嘱他们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警方，随后离开夜市。
夜市依旧热闹，烤炉上的炭火噼啪轻响，肉串散发出浓郁香气。
褚秀英伸手把萧念宝抱起来，小姑娘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念宝，我带你去旁边的小店买新衣服好不好。”
萧念宝靠在褚秀英肩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烤串香气，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快速收拾摊位，把烤炉食材和打包盒依次搬上停在路边的小电动车。
萧景渊这边忙着锁摊位，褚秀英就牵着萧念宝的小手，走向夜市边上的童装小店。
店里灯光明亮，衣架上挂满各式各样的儿童外套。
褚秀英仔细挑选，最后拿了一套厚实的浅粉色棉袄和配套棉裤，面料柔软蓬松，摸上去暖暖的。
最后还买了一双加绒的小棉鞋，做工很好，厚实耐穿。
褚秀英带着萧念宝进到试衣间，慢慢的脱下她那件塞满干草发黑发硬的旧棉袍。
旧棉袍脱下来的时候，干草碎屑簌簌落在地上。
萧念宝身上还有不少浅浅的擦伤，褚秀英看着伤口，鼻子发酸。
这么点儿的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褚秀英小心给萧念宝换上新棉袄，蓬松的棉料裹住小小的身子，领口还有一圈白色的毛毛，软软贴在她的下巴上。
浅粉色衬得孩子小脸白净了不少。
新棉鞋套上，刚好合脚。
萧念宝低头，抬手摸了摸身上崭新的衣服，指尖蹭过顺滑的布料，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柔软暖和的衣裳，没有破洞，也不需要塞干草挡风。
而且最稀罕的是这料子，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好暖和呀……
“好看，念宝穿这个真好看。”褚秀英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说。
萧景渊站在试衣间外面等候，看见换好衣服走出来的萧念宝，也笑了起来：“就这身了，多少钱？”
服务员笑眯眯的指了指收款码：“这一身不贵，孩子穿着也好看，就收你们一百五吧。”
萧景渊点头扫码付款的时候，萧念宝就眨巴着眼睛盯着那个手机看。
爹娘在说什么呀？
一百五？是这身衣服要一百五十文的意思吗？
好贵呀。
萧念宝拉住褚秀英的袖子：“娘，这衣服太贵了，我……”
褚秀英心疼的抱住她：“不贵，总比你之前塞稻草的破棉袄好。”
买完衣服回到摊位，褚秀英拿干净塑料袋，装了满满一袋烤好的肉串，又塞了两盒温热牛奶递给萧念宝。
“拿着，饿了就吃。”
萧念宝双手抱着塑料袋，鼻尖闻着肉串的香味，却没有立刻打开。
她想起废墟里面等待的乡亲。
李大叔腿上溃烂的伤口还在疼，王婶胸口的伤一直没有好转，陈爷爷和张婆婆很久没有尝过肉味……
她轻轻把袋子抱紧，小声回答：“我留着，带回去给大家一起吃。”
褚秀英听见这话，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心里还惦记着其他人。
萧景渊快速收完剩下东西，把所有物件搬上电动车。
夜色越来越深，夜市摊位陆续关灯，来往行人慢慢变少。
褚秀英牵着萧念宝，准备坐上电动车带她回家。
萧念宝站在原地，目光看向便利店后方那条安静的小巷。巷口阴影位置，那道淡白色微光安静蛰伏，只有她能看见。
她抬起头看向褚秀英和萧景渊，眼底满是不舍：“爹娘，我……我要走啦。”
褚秀英一愣，伸手拉住她的小手：“走？我们回家呀。”
萧念宝轻轻摇了摇头。
萧景渊皱起眉头，以为孩子是害怕陌生环境，蹲下来：“天已经黑透了，外面不安全，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萧念宝不舍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又低头摸了摸身上这件温暖的粉色棉袄。
她也很想留下来，很想一直待在爹娘身边，可落霞城废墟里的人不能没有她，她还要把药送回去呢。
“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萧念宝握紧手里装肉串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拎着沉甸甸的药袋，转身朝着便利店后门的小巷小跑过去。
夫妻俩连忙跟在后面追赶，可刚跑到巷口，就看见小小的身影踏入一片淡淡的白光里，然后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
褚秀英停下脚步，嘴里下意识低呼一声：“这……怎么回事？景渊，你看见了吧？刚刚那个……”
萧景渊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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