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没钱是很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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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东没跟那三个货一起回宿舍。他找了个借口，拐去了校门口的银行。
ATM机前，他插卡，输密码，屏上跳出一长串数字。
2914万，多一点。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刷了一遍。
还是2914万。
没涨。
他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没骗他。
这笔钱不花完，是长不出新钱的。
这几天，李卫东带着李奈，去申请办这32间铺子的手续，一样一样地跑了下来。
工商注册、消防备案、卫生许可、文化经营、治安登记……
李奈专业对口，只要钱到位，该出图出图，该递材料递材料，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跑。
几天跑下来，李卫东也累了。
主要是没车。
太受罪了。
办证的地方，东一个西一个，来回全靠公交车和两条腿。
大太阳底下，晒得他头皮发麻，一天下来，精神都没了。
还有就是坐车要钱，买水要钱，吃饭要钱，这些钱都不能从卡里拿，只能花他自己的。
出门时的那八百块，本来就不多，这几天花下来，就只剩四百多点了。
实在太穷了。
这说出来都没人敢信，卡里躺着两千九百多万，兜里却连五百块都凑不齐整。
这上哪儿说理去。
赚钱，已经刻不容缓。
他跑完最后一个部门，蹲在路边心里不是滋味。
得买辆车。
做生意，跑项目，没辆车，腿都要跑断。
而且，他就算吃饭这些花不了卡里的钱，但车是为了建设临海才买的，这车应该算“建设相关”吧？
那卡里的钱，能不能刷出来？
他这么一想，越想越觉得有门。
他站起身，冲李奈一招手：“走，陪我去看车。”
李奈一愣：“看车？老板你要买车？”
“嗯，没辆车，太耽误事了。”
李奈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临海县不大，就两家车行。
一家卖奇瑞，一家卖上海大众。
李卫东进去转了一圈，奇瑞QQ、奇瑞旗云、桑塔纳、捷达……
都是些平平无奇的货色。
他做生意，开辆QQ去，人家门都不给你开。
“有没有好点的车？”他问销售。
销售上下打量了他俩一眼，笑得很职业：“先生，咱们县就这两家，想买好车，得去市里的4S店，奔驰宝马奥迪，那儿都有。”
市里。
一出临海县界，他卡里那钱可就作废了。
根本用不了。
他一脸郁闷。
李奈察言观色，眼珠子一转，凑了上来。
“老板，你是不是嫌贵啊？”
她以为李卫东是嫌新车贵，毕竟再有钱，也还是个学生，总有那么个限度。
“也是，好车是贵。”她自顾自地点点头：“那要不，咱去北关看看？那边有个二手车市场，说不定能淘着便宜的。”
李卫东心里一动。
二手车市场？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县城内的二手车，说不定有好车。
“走。”他一拍大腿：“带路。”
北关，二手车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旧车，上面用白漆写着价格，烈日下晒得发烫。
一个胖子老板坐在遮阳棚底下，摇着蒲扇，看见李卫东和李奈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进来，眼皮都没抬。
“老板，有没有便宜点的，能代步就行。”李奈凑上去问。
胖子老板不耐烦地一指旁边：“那辆，八千，包过户。”
李卫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旧得很的面包车，漆皮剥落，四个轮子瘪了一个，车门上还写着“搬家拉货”。
他没搭理，背着手，在车场里慢悠悠地转了起来。
李奈跟在后头，小声嘀咕：“老板，咱就买辆能开的就行。”
李卫东没说话。
他的目光停在车场角落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奔驰。
E级。
车身锃亮，线条流畅，车头的三叉星标，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卫东绕着车转了两圈。
这车漆面原漆，内饰崭新，轮胎花纹还深，一看就没跑多少公里。
他拉开车门，看了眼里程表。
好家伙，才几千公里。
这是辆准新车。
他越看越喜欢，转头问那胖子老板：“这车怎么卖？”
胖子老板摇着蒲扇，眼皮抬了抬，嗤笑一声。
“那车啊？你买不起，不用看了。”
语气里满满的不屑。
毕竟是学生，哪有可能真买车，无非就是来问着玩罢了，他都懒得费心思。
李卫东也不恼，淡淡地开口：“就它了，刷卡。”
李奈一听，脸都吓白了，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老板，这车可是奔驰，一看就很贵，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车钱啊！”
李卫东笑了笑，没说话，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刷卡，全款。”
胖子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噗”地笑出了声。
“小伙子，别闹，这是奔驰，要七十八万，不是七十八块，你还是学生吧？回去好好的上学，别在这里消遣我，我没空招呼你。”
李卫东也不废话，把卡往桌上一拍。
“POS机呢？刷。”
胖子老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磨磨蹭蹭地搬出POS机，把卡插了进去。
“滴滴——请输入密码。”
李卫东淡定地按下密码。
“交易成功。”
四个字蹦出来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胖子老板盯着那POS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奈也愣住了，拽着李卫东袖子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她咽了口唾沫：“你真买了？”
“嗯。”李卫东收回银行卡，神色如常。
他表面稳得一批，心里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刷卡那一下，他心跳都快飙到一百八了。
他也不知道这车系统到底认不认。
万一系统判定这车跟建设无关，钱刷不出来，那他这逼可就装成车祸现场了。
还好。
系统认了。
这车算“建设相关”，钱刷得出来。
李奈站在那儿，盯着李卫东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
七十八万。
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刷就刷。
她之前还担心，跟了个学生老板，会不会是个装大款的穷光蛋。
现在看来……
她这是跟了一个真有钱的大老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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