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子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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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霸天骑在墨麒麟背上，威风凛凛地出了巨坟。然后墨麒麟就趴窝了。
这头上古神兽刚走三步，就四肢一软瘫在地上，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哧呼哧喘气。凌霸天差点从它背上滚下去，稳了稳身子低头看它，一脸难以置信。
“你可是上古神兽啊！走两步就喘？”
墨麒麟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被封印一万年试试？
凌霸天从它背上下来，检查了一下它的状态，心里大致有了数。墨麒麟实力只恢复了万分之一，现在顶多相当于三阶魔兽的水平。但毕竟是神兽，成长潜力远非普通魔兽能比。只要给它时间，恢复到五阶六阶只是早晚的事。
“给你起个名字。”凌霸天摸着墨麒麟的脑袋，“看你黑不溜秋的，叫小黑吧。”
墨麒麟鼻孔里喷出一团黑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满意？那叫煤球？”
墨麒麟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洪灵儿站在一旁，看着凌霸天和墨麒麟互动，忽然开口道：“小黑这个名字挺好。”
墨麒麟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抗议。凌霸天朝洪灵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洪灵儿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李默从巨坟里跑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全是古千秋墓里的陪葬品。什么玉器灵矿，符箓丹药，装得满满当当。他一边跑一边掉，一边掉一边捡，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发财了发财了！这些玉髓拿去卖了至少值五百两！还有这些符箓，虽然年代久了但还能用！天哪这颗丹药好像是五阶‘破障丹’，吃了能突破金丹的！虽然过了保质期但应该还有点效果……”
凌霸天拦住他，从里面挑出几样看了一眼。古千秋的陪葬品确实丰厚，毕竟是一宗之主。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洪灵儿收起来了，这些只是些边角料。
“分我一半。”凌霸天伸手。
李默下意识把东西往怀里一缩：“为什么？”
“墨麒麟是我收的，没有我你们两个也打不开墓。见者有份的道理你不懂？”
李默脸都绿了，但想了想，还是忍痛分出一小半给凌霸天。凌霸天把东西收进葫芦里，转头看见洪灵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
“师姐，想什么呢？”
洪灵儿收回视线：“我在想那些黑衣人。他们既然知道这座墓，为什么不自己来取？”
凌霸天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琢磨了一下，试探道：“他们可能打不开。”
“打不开？”
“古千秋的封印需要阴阳同修的灵气，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万兽宗那些人就算找到这里，也拿墨麒麟没办法。所以他们只能在外面守着，等别人打开墓，再出手抢夺。”
洪灵儿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他们昨晚出现在那里不是巧合。他们一直在监视这座墓，看到我们进去，就在外面埋伏。”
“没错。”凌霸天点头，“而且他们应该不止这一批人。万兽宗图谋魔兽森林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派几个筑基圆满的杀手。”
洪灵儿脸色沉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把消息带回宗门。”
三人立刻动身往回走。李默虽然舍不得那些没拿走的东西，但更怕被万兽宗的人堵上，走得比谁都快。小黑跟在凌霸天脚边，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时不时被树根绊个跟头。
走出内围时，凌霸天发现了不对劲。外围的魔兽明显比来时少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对劲。”洪灵儿显然也发现了，“太安静了。”
李默忽然停住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有血腥味。那边。”
他指向左侧。三人摸过去，拨开灌木，看到了一地的魔兽尸体。和之前内围里那些干尸不同，这些魔兽是被利刃杀死的，尸体还算完整，但全部被挖走了兽核。
“有人在猎杀魔兽，收集兽核。”洪灵儿蹲下去检查伤口，“切口整齐，是剑伤。至少是金丹境的剑修。”
金丹境。凌霸天心里一紧。他现在筑基圆满，加上小黑勉强能和五阶魔兽掰手腕，但碰上一个金丹境的剑修，胜算几乎为零。
“绕路走。”洪灵儿当机立断。
三人改变方向，避开猎杀魔兽的区域。但没走多远，凌霸天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阴阳逆乱珠疯狂跳动，警示着危险的靠近。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身影正朝这边飞来。速度快得惊人，上一秒还在远处树冠上，下一秒已经落到三人面前十丈开外。
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青色素衣，容貌普通，气质却冷厉如刀。她腰间挂着一柄青色的灵剑，剑身上还沾着新鲜的兽血。
金丹境。
凌霸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青衫女人扫视了三人一眼，目光在洪灵儿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凌霸天脚边的小黑身上。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墨麒麟？”
她认出来了。
凌霸天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果然是万兽宗的人，否则不可能一眼认出被封印上万年的神兽。
洪灵儿挡在凌霸天面前，手按在剑柄上。李默哆哆嗦嗦地摸出最后两张符纸，脸色苍白。
青衫女人没有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三个小辈，一个筑基圆满，一个筑基中期，还有一个……符修？倒是稀罕。把墨麒麟和古千秋的传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洪灵儿冷声道：“我们是仙女宗的人。”
“那又如何？”青衫女人轻笑一声，“仙女宗的手还伸不到魔兽森林来。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干的？”
她说的没错。魔兽森林本就是三不管地带，每年死在里面的修仙者不计其数。杀了人往林子里一扔，尸体第二天就被魔兽啃得渣都不剩。
洪灵儿拔剑，剑尖直指青衫女人。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金丹境，但至少可以拖延时间，给凌霸天和李默争取逃跑的机会。
“凌霸天，带着李默和小黑跑。我拖住她。”
凌霸天却没动。
他看着那个青衫女人，脑子里飞速运转。正面打肯定打不过，唯一的办法是用阴阳逆乱珠。但珠子现在能量不够，用一次就空了。而且金丹境的神魂已经固化，他的幻术和逆乱对金丹境的效果微乎其微。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
“师姐，你信我吗？”凌霸天忽然问。
洪灵儿一愣。
“信我，就别动手。配合我演一出戏。”
洪灵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慌乱。她咬了咬牙，竟然真的把剑放下了。
青衫女人微微诧异。
凌霸天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前辈，我们确实拿了古千秋的传承。但说实话，那传承对我们没什么用，我们正愁怎么处置呢。”
青衫女人挑眉：“什么意思？”
“墨麒麟身上有剧毒，需要阴阳灵液才能解除。我们没那个本事，古千秋的功法更是晦涩难懂，根本修炼不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找个人把东西转手卖掉。”
李默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洪灵儿面无表情，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
青衫女人显然不信：“你骗三岁小孩呢？”
“不敢不敢。”凌霸天连连摆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正是古千秋的功法传承，“前辈不信可以自己看，这功法开篇第一句就是‘非阴阳同修者勿练’，我们两个都不是阴阳同修，留着也没用。”
青衫女人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查看。凌霸天趁她查看玉简的瞬间，悄悄激活了兽魂印。黑羽鹫无声无息地从他背后浮现，铁背苍熊也被召唤出来，埋伏在树后。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青衫女人看完玉简，脸色稍缓。那玉简是真的，里面的内容确实如凌霸天所说，非阴阳同修者修炼会经脉尽断。而洪灵儿和凌霸天显然都不是。
“算你识相。”青衫女人收起玉简，目光又落在小黑身上，“但这头墨麒麟，我必须带走。”
“当然当然。”凌霸天点头哈腰，“不过前辈，墨麒麟认主之后，除非原主人死亡，否则无法转认他人。您要是现在杀了我们，墨麒麟会跟着一起死。”
青衫女人皱眉。她确实知道神兽认主的规则，凌霸天没有撒谎。
“那你想怎么办？”
“简单。”凌霸天笑得人畜无害，“我把墨麒麟的契约解除，让它成为无主状态。然后前辈您就可以重新认主了。不过解除契约需要一点时间，前辈得等一等。”
青衫女人想了想，点头：“可以。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凌霸天转过身，面对小黑蹲下去。他背对着青衫女人，手指按在小黑额头上，看似在解除契约，实际上在悄悄对洪灵儿比手势。
三根手指。三息之后动手。
洪灵儿看到了，眼神微微一变。
凌霸天继续装模作样地按着小黑的额头，嘴里念念有词。青衫女人放松了警惕，目光落在小黑身上，盘算着收服这头上古神兽之后如何向宗门邀功。
三息到了。
凌霸天猛地转身，阴阳逆乱珠的能量全部爆发，一股无形的波动朝青衫女人轰去。同一瞬间，黑羽鹫从空中俯冲，铁背苍熊从树后扑出，洪灵儿拔剑直刺。
青衫女人反应极快，身形爆退。但阴阳逆乱珠的波动还是击中了她，虽然没有造成伤害，却让她的神魂短暂地恍惚了一瞬。这一瞬，黑羽鹫的利爪已经到了面前，铁背苍熊的巴掌也拍了过来。
青衫女人被迫举剑抵挡，一剑斩飞黑羽鹫，又是一掌拍开苍熊。但洪灵儿的剑紧随而至，精准地刺向她的咽喉。
青衫女人侧头避过，但凌霸天已经冲到了面前。他调动体内所有灵气，灌注在拳头上，朝青衫女人的腹部轰去。
拳头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青衫女人闷哼一声，身体飞了出去，撞断了好几棵树。但金丹境的肉身太强了，这一拳只让她受了点轻伤。
凌霸天没有追击，而是转身一把捞起小黑，朝洪灵儿和李默大吼：“跑！”
三人朝相反方向狂奔。青衫女人从树堆里爬起来，脸色铁青，提剑追来。
但她的速度被黑羽鹫和铁背苍熊拖住了。两只魔兽悍不畏死地朝她扑去，虽然被她一剑一个斩杀，但也争取到了十几息的时间。
十几息，足够凌霸天三人跑出视野。
青衫女人杀了魔兽，追出几百步，只看到空荡荡的森林。
“该死！”她一剑斩断旁边的大树。
远处，凌霸天三人伏在一条溪涧的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喘。李默紧张得腿都在抖，洪灵儿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发出动静。
凌霸天心中庆幸，幸好他刚才没有把黑羽鹫和铁背苍熊收回来，而是留了一手。两头魔兽虽然都折了，但换回三条命，值了。
青衫女人在附近搜寻了半个时辰，最终放弃，朝另一个方向飞去。等她走远了，凌霸天才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深深吐了口气。洪灵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真是……老奸巨猾。”
凌霸天咧嘴一笑：“师姐过奖，我这是为了活命。”
李默瘫在地上，仰面朝天，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的符箓！我的丹药！全没了！我三天白干了！”
凌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回去后我赔你。”
“真的？”
“假的。”
李默的哭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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