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帆风顺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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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们要去特拉洛克？”西比尔放下手中的红茶杯，金色的睫毛微微抬起，“为什么不直接用大型传送阵？”莉娜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我也想啊，但是斯特库瓦那边的大型传送阵上个月就失效了，魔女协会和巫师协会焦头烂额的寻找原因，说是可能地脉出了点问题。铁路也不好走，阿德勒和科贝伦的局势都不稳定，和索伦纳姆的铁路全都断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西比尔站起身，“家里刚好有一艘闲置的小型飞空艇，停在北区船坞维护。既然是去办正事，那就开那个去吧。”
莉娜眨了眨眼，那句“富婆养我”差点脱口而出，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矜持的：“那多不好意思……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
北城区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齿轮转动声和蒸汽泄压的嘶鸣构成了这里的背景音。
四号停泊位前，巨大的钢铁支架锁住了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行载具。
它并不像莉娜印象中那种挂着大气球的齐柏林飞艇。
这艘飞空艇拥有流线型的银白色金属外壳，两侧延伸出可折叠的类似于鸟类的刚性机翼，机翼表面密密麻麻地刻印着青色的风属性魔力回路，随着魔力充能微微律动。
“这就是‘闲置的小型飞空艇’？”莉娜仰头看着这个足有三十米长的大家伙，感觉自己对“小型”这个词有了误解。
“这是‘云雀号’，”西比尔介绍道，“这是德里克哥哥从玉阙“玲珑阁”那边买来视察矿区的最新款，但他觉得舒适度不如狮鹫，就一直扔在这了。”
送行的人群站在栈桥边。
艾瑞克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风衣，领口竖起，挡住了码头凛冽的寒风。
他看着正在登船的一行人，眼神在妹妹身上多停留了一阵：“虽然有古龙和A级强者随行，但还是要注意安全。斯特库瓦不比兰卡斯特，那里没有法律，只有规矩。”
“放心吧，我的大老板。”莉娜站在舱门口，笑着摆了摆手，“我又不是去打仗的，我是去谈生意的。倒是你，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公司已经被那帮老古董给拆了。”
“他们没那个本事。”艾瑞克微微一笑，“等你回来，‘暗夜能量’的二号工厂应该已经投产了。”
尤菲米娅手里捏着一个小本子，神色有些激动地凑上前：“莉娜！记得多观察！龙族的求偶仪式、日常生活、最好还有跨种族的禁忌之恋……这些都是绝佳的素材！我的下一本《霸道龙王爱上我》就靠你了！啊，对了，我一个月后也要去特拉洛克，到时候联系！”
“……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果我没被龙息喷死的话。”莉娜嘴角抽搐了两下。
艾尔莎地递过来一个包裹：“这是……这是我做的一些魔药，应该能帮上忙。一路顺风，莫里亚蒂教授。我会照顾好云云的！”
“谢啦，艾尔莎。”
莉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艾尔莎说道：“我和学校领导说过了，之后会有老师帮你把云云转移到南边港口的公寓楼，那边更加宽敞一些，你这个宿舍太小了。”
“唉？”艾尔莎没反应过来,莉娜已经和她挥手作别了。
简单的告别后，舱门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闭合，将码头的喧嚣隔绝在外。
驾驶舱内，视野极为开阔，巨大的弧形水晶玻璃提供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视角，控制台上悬浮着数个符文光阵。
西比尔坐在主驾驶位上，熟练地将手按在中央的控制核心上：“魔力回路充能，风元素引擎启动。奥黛丽，帮我监控右侧翼的风压数值。”
“明白。”奥黛丽坐在副驾驶位，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几个红色的符文在她指尖跳跃，“右翼魔力流转正常，元素汇聚率百分之八十五。”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脚下的甲板微微震动。莉娜透过舷窗看到，两侧机翼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流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飞空艇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托举的飞鸟，平稳而迅速地拔地而起。
视野迅速拉高。
兰卡斯特的全貌在莉娜脚下铺展开来。
鳞次栉比的漆黑炼金高塔像是一排排竖起的琴键，喷吐出的蒸汽在城市上空编织成灰色的乐谱。远处，威尔金河蜿蜒流淌，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是一条束缚着这头钢铁巨兽的金链。
而在城市的边缘，那个巨大的的陨石坑已经变成了一个湖泊，附近的植被光秃秃的，显得极为扎眼。
飞艇升到大约两千米左右的位置，便开始横向加速。
“这速度……”莉娜感受着推背感和迅速掠过的云层，“比魔导列车可快多了。”
“有风元素加持，顺风的话还能更快。”西比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按照航图，我们五天就能到特拉洛克。如果坐火车转马车，至少要一个月。”
“科技改变生活啊。”莉娜感叹了一句，转身走向后舱。
后舱被改造成了一个舒适的小型休息室，铺着厚实的地毯。妮可正趴在窗户上，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把腮帮子挤得变了形，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飞鸟。
“那是鸟！肉！”妮可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口水在玻璃上拉出一条长痕。
“那不能吃，妮可。”莉娜走过去，像拔萝卜一样把小龙娘从窗户上撕下来，“以你的饭量，它们还不够塞牙缝的。”
“饿……”妮可委屈地摸了摸肚子，转头看向莉娜。
莉娜只觉得后背一凉，迅速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木盒。
“来，吃药……不对，吃饭。”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十颗拳头大小的药丸。这是临走前她特意去魔女协会拿到的“高能压缩兽粮”，据说一颗就能让一只成年狮鹫三天不觉得饿。
妮可吸了吸鼻子，嫌弃地皱起眉：“不好闻。像土。”
“但这能填饱肚子。”莉娜拿出一颗塞进她手里，“听话，吃了这个，到了特拉洛克请你吃烤全牛。”
妮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抵挡不住饥饿本能，张开嘴“咔嚓”一口咬掉了半个。随着药丸下肚，她眼中的饥饿光芒终于黯淡了一些，那种想要把眼前所有活物都塞进嘴里的危险气息也随之收敛。
“这次去斯特库瓦，妮可是我们的VIP通行证。”莉娜看着正在努力咀嚼的龙娘，对一旁的西比尔说道，“那群巨龙虽然高傲，但对于高阶血脉可是看重得很。有古龙骑脸，我就不信在那边拿不到话语权。”
接下来的几天，飞空艇在一望无际的云海之上穿行。
没有了地面的喧嚣，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日出时，金红色的阳光会将云层染成燃烧的火海；入夜后，整个世界只剩下机翼上符文的微光和头顶璀璨的星河。
除了偶尔轮换西比尔去休息，奥黛丽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幼年魔兽养殖》，而安妮则趴在桌子上，苦大仇深地补着莉娜布置的作业。
第五天清晨。
一阵轻微的颠簸唤醒了莉娜。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舷窗边。
下方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稀薄，透过丝缕状的白雾，可以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深绿色林海。那不是普通的森林，每一棵树看起来都异常高大，但在这片林海的中央，有一棵真正意义上的“巨物”。
那是一棵通体呈现出灰褐色的巨树，它的主干粗壮得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直径恐怕超过了兰卡斯特的整个中央城区。树皮表面布满了深邃的沟壑，每一道沟壑都宽阔得足以容纳一艘战舰行驶。
巨树的树冠太过庞大，以至于它无法再视野中完全展，树的顶端直直地刺破了上方的云层，没入更高处的苍穹之中。无数粗大的气生根从云端垂落，仿佛连接天地的竖琴琴弦，在风中微微摆动。
“始源林海的世界之树，不管几次看都是这么震撼。”莉娜喃喃自语。
“警报！”
西比尔急促的声音突然通过扩音器在舱内炸响，打破了莉娜的思考，“前方出现魔力乱流！魔力场不稳定，风元素场即将失效！”
莉娜猛地抬头。
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穹，在眨眼间被墨色的乌云吞噬。
“轰隆——！”
一道刺目的蓝紫色雷霆撕裂了黑暗，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飞空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舱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的红色符文还在闪烁。
“左翼魔力回路过载！护盾值下降到百分之三十！”奥黛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魔力场完全紊乱，无法维持升力！”
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我的占卜结果不是说晴转多云吗？！
莉娜抓住身边的扶手，整个人差点被甩到天花板上。
“是魔力风暴！自然形成的雷暴不会有这种强度的干扰！”西比尔双手在控制符文上飞快舞动，“引擎出力正在下降，我们没法飞跃这片雷区！”
又是一道闪电劈在护盾上，整个飞空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只能迫降了！”西比尔当机立断，猛地拉下红色的紧急制动杆，“所有人，抓紧身边的固定物！我们要冲进林海里去！”
失重感骤然袭来。
飞空艇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扎进了下方那片深绿色的海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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