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什么狗屁水平？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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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平双手扶在病床护栏上。“这台手术是谁做的？！主刀人是谁？！”
站在一旁的齐川，心脏在这一瞬间跳动起来。
夏兴文是急诊科的一把手，只要急诊科内部口径一致。
病历档案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是白主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报告白主任，这台急诊胸腹联合探查及下腔静脉修补术，是我主刀完成的！”
白安平闻言，上下打量着齐川。
“你？”
齐川心中微微一紧，但一想到夏主任的安排，立刻硬着头皮迎上。
“是的白主任！当时患者送到抢救室时已经处于重度失血性休克早期，生命垂危。情况万分危急，我作为当班的大外科高年资主治，没有丝毫退缩，果断决定立刻开胸开腹进行探查，最终侥幸将患者抢救了回来！”
就在齐川侃侃而谈的时候，ICU门外的自动感应门再次滑开。
急诊科主任夏兴文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他原本在办公室里喝茶，一听说去医学院开学术会议的白安平居然提前杀回了医院。
而且一进门就直奔ICU病房，夏兴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出什么纰漏。
一进病房，看到齐川正站在白安平面前，夏兴文立刻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哎呀！白主任！您可算从省医学院赶回来了！这次省里的创伤急救学术研讨会，您的专题发言一定又让那帮省城的大专家们大开眼界了吧！”
夏兴文走到齐川身旁。
“白主任，你刚才看那场穿通伤手术对不对？我要去你办公室当面汇报一下情况。齐川平时跟着你在大外科锻炼，基本功很扎实。”
“刚才非常危急，在这个时候齐川顶住压力、临危不乱，带着我们几个急诊的年轻人硬是把病人给救回来了！这小子没有给外科丢脸，也没有给各位老师丢脸。”
夏兴文说的滴水不漏。
给齐川做了担保！
夏兴文出面作证后，齐川心里的底气马上增强了。
但是。
白安平听着两人一唱一和。
脸上反而更加阴沉。
既然由你来做手术，那么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患者为生锈的螺纹钢筋从右第六肋间刺入，穿过膈肌后进入肝门下腔静脉。你在进行开胸探查的时候，在没有采用常温下全肝血流阻断的情况下，你是怎样避开右侧副膈下动脉，在盲视血泊中准确地阻断下腔静脉近端的？具体的操作方法是什么？”
齐川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盲视血泊
怎么弄的？
当时他早就吓得到处乱跑了，从医院出来买了咖啡，哪知道用了什么鬼方法？
齐川在拼命地想教科书上标准的词语。
“回白主任，当时大出血的时候视野非常模糊，我所用的是标准的无创阻断钳，在下腔静脉韧带处放置了形盲夹……”
“放你妈的屁。”
白安平突然一声厉喝。
“病历上写的很清楚，在现场出血很多，大口径吸引器完全堵塞了，根本就没有可以放阻断钳的空间；主刀医生用的是徒手双指盲视解剖固定。”
白安平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么我再问你一下，下腔静脉前侧壁有一个1.8公分的星芒状撕裂创口，周围的血管壁非常薄，在用5-0聚丙烯线做八字外翻减张缝合的时候，进针的针距、边距是多少毫米呢？两针之间张力差是怎么用手指轻轻调整来避免血管壁撕裂的？”
这一连串专业质问狠狠砸在齐川的天灵盖上！
齐川后背冒了冷汗出来。
毫米级的张力差？
指力微调？
他齐川平时在台上缝合个腹壁脂肪层都能把线拉断。
怎么可能回答得出这种微观操作细节？！
齐川张着嘴。
“我……我当时……当时手术台光线太暗，情况太急，我……我记不太清具体的数据了……”
“记不清数据？连自己刚刚缝下去的八针救命线都记不清参数？！”
白安平眼中的怒火轰然爆发。
“齐川啊齐川！你是个什么狗屁水平，老子带了你大半年，我他妈能不知道？！”
白安平破口大骂。：
“你上周五跟老子做一台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游离胆囊三角区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差点把患者的副肝管给当场电凝烧穿！”
“你连拿持针器都拿不稳，你能在这深不见底的血泊里徒手盲摸下腔静脉？你能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线，在三分钟内完成八针微米级无漏血缝合？！”
“就凭你那一双烂手，你能做出这种神级手术？！你简直是在把老子当瞎子耍！滚犊子！！”
这一通怒骂，在整个ICU病房里回荡！
齐川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站在一旁的急诊科主任夏兴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在心底疯狂把齐川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
送到嘴边的天大功劳，连事先背个手术记录台词都不会。
几句话就被白老头给当场扒光了底裤！
夏兴文强撑着脸上的干笑。
“白主任，您消消气，齐川可能也是刚才太紧张了……”
“夏兴文！你给老子闭嘴！”
白安平猛地转过头。
“你当了急诊科主任这么多年，整天脑子里除了逢迎拍马、搞派系利益，你还会什么？！连手术到底是谁做的你都分不清，你这个主任是瞎了还是聋了？！”
白安平连多一秒钟都懒得再跟这两个恶心的小人纠缠。
他一把甩开手中的文件夹，朝着外面的走廊大厅走去！
走廊外。
那位中年妇女，此刻正拉着小女儿等待着。
工友们虽然大多已经回工地继续干活，但仍有两三个老乡蹲在墙角。
就在这时，ICU的大门轰然被推开。
白安平满面怒容地大步走了出来。
看到白安平身上那专家派头，以及胸前挂着的大外科主任名牌。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女儿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白安平走到妇女面前，看着这对母女，面容下意识地放缓。
作为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名医。
白安平对普通的劳苦大众向来极有同情心。
“这位大嫂，你不要害怕。我是咱们医院大外科的白主任，负责整个外科系统的医疗工作。我问你一件事，刚才推你当家的进一号抢救手术室的主治医生，你看到长什么样了吗？你认不认识救你丈夫的那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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