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暗扎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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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宁愿自己认错了。可头顶那片幽暗的天幕，还有不断钻进身体里的寒意，都在提醒他，这个念头究竟有多侥幸。
雷欧原来的剧本，已经够要命了。
凤源前面那些日子，出去跟宇宙人拼命，回来还得接着挨队长的魔鬼训练。飞过来的圆木、迎面冲来的吉普车，再加上那根随时能落下来的拐杖，光想想就觉得浑身疼。
那时候看剧，林笙没少在心里骂拐杖星人。
人都被打成那样了，您还真下得去手？
后来看到MAC全灭，队长不知所踪，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又盼着那根拐杖出现。
凶一点也行。只要队长还能站在那里，凤源打完仗回来，至少还有个人会问他为什么受伤，会逼着他把下一场保命的本事练出来。
可那些熟悉的身影，全没了。
凤源熬过那么多场战斗，好不容易练出一身本事，回过头，身后却已经空了。往后的敌人照样会来，他还得继续变身，独自迎上去。
如今，林笙也坐过MAC的值班室，也跟那些人挤在一起说过笑。
白川刚替他处理过脸上的伤，棉签一碰，他龇牙咧嘴地往后躲，旁边的凤源还在憋笑。训练时，他盼着队长多揍凤源两下，最好把自己那份也给省了。
想到这里，林笙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雷欧。
这种日子，他想一直过下去。
哪怕照旧挨训，照旧被拐杖追得满地跑。
他以为多了自己，多了奈克瑟斯，总能把那些记忆里的悲剧拦下来。凤源往后有个能搭把手的兄弟，队长和大家也能平安留下来。
结果好么，他这边刚摸到红色青年形态，扎基就找上门了。
林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红银相间的腕部武装还在发光，指尖却冷得蜷不起来。
难道自己带来的这份光，也把黑暗扎基引到了他们身边？
浅坑里忽然响起一声脆响。
百贝星人将卡住脚踝的岩层踩碎，弯曲的骨刺从坑沿后方升起。它撑地的手臂还在膨胀，身躯已经朝两人扑来！
“林笙！”
凤源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向侧面带开。
利爪几乎贴着胸前划过，扎进两人身后的岩脊。整片坡面随之垮塌，雷欧推开奈克瑟斯，抬臂架住紧接着扫来的另一只手。
撞击声沉闷得让人心头一紧。
雷欧脚下连退，后脚踩碎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向下一沉。百贝星人立即压了上去，张开的巨口直取头侧！
林笙扑过去，双掌抵住它的肘部，与凤源一起将那条手臂推向旁边。
獠牙咬空，巨大的头颅擦过两人身侧，砸进崩塌的岩层。
奈克瑟斯落脚时踉跄了一下，凤源伸手托住他的背。
“看着前面，站稳！”
“还撑得住，凤源哥。”
林笙用力踩实地面，把手指一点点攥紧。
刚才的交手让他察觉到了更糟的变化。失去美塔领域的补充，体内的能量每经过腕部，都像被什么拖住了。百贝星人的力量却还在往上涨。
诺亚大神，救命啊。
我这号才练到红奈，怎么就给我排到扎基了？
逆天匹配机制！
自己现在连诺亚的边都还没摸着。真要让扎基站到面前，拿什么打？拿刚学会的这身红色给人家助助兴？
念头闪过，他仍忍不住望向高空。
扎基一直没有现身，连对付他们，都要借百贝星人的身体。也许它的状态同样糟糕，根本无法亲自下来。
可那股恶意压到身上时，林笙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真要受了重伤，当然是好事。
可他心里仍旧没底。刚才泄露出来的那点力量，就已经把美塔领域夺了过去。他甚至连对方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心！它过来了！”
凤源的声音将他拉回眼前。
百贝星人从碎岩间抬起头，折断的牙根刮过石面。它连头上的碎石都没甩，迎着两人又撞了过来！
奈克瑟斯抬起左臂，圆形屏障在身前展开。
第一爪落下，光壁向内凹了一块。
林笙立即转动手臂，想将攻击卸向侧面。百贝星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盾缘，整副躯体压了上来，张开的嘴抵着光壁啃咬，獠牙与屏障摩擦出刺目的电芒。
雷欧从侧面踏入，拳头接连砸进肋下。
甲壳崩裂，百贝星人的腰腹被打得向内收缩，压住屏障的双臂仍未松开。它转动头颅，一根横生的长刺扫向凤源胸前，迫得他立即俯身。
光壁上的裂纹已经延伸到边缘。
“凤源哥，低头！”
林笙右臂横挥，粒子之羽从盾侧飞出，切中那根长刺。断刺擦着雷欧后背飞过，凤源随即踏进百贝星人身下，肩背抵住腹部，双手扳住膝后，猛地向上一掀！
奈克瑟斯同时撤去屏障，双掌推住它压下的手臂。
百贝星人下盘离地，庞大的身躯向侧面倾倒。
它仍伸手抓向林笙，几根爪尖勾过胸甲，拉出一串火星。林笙退开时，雷欧已经松手，两人一同避开砸落的身体。
岩土轰然炸起。
百贝星人落地便翻过身，撑地的肘部向外折了一下。它将那条手臂拖到身后，张嘴扑向离得更近的雷欧。
凤源抬腿踢中下颚，将那颗头颅顶起，随即抽身后退。
颌骨裂开了。
幽暗天幕中，一缕黑气落进裂口，刚刚歪斜的下颚又被强行拉回原位。百贝星人的脖颈却鼓了起来，几道暗红裂纹越过鳞片，延伸至胸口。
林笙看见了那几道裂纹。
它的身体好像也快撑不住了。
来不及细看，百贝星人已经甩开贴在颈侧的碎片。那条折过的手臂重新抬起，爪子朝奈克瑟斯横扫而来！
林笙俯身避过，右拳击中胸前。
这一拳陷得很深，拳锋下方的甲壳接连崩开。他正要收手，百贝星人便顶着拳头向前，额骨重重撞在奈克瑟斯头侧！
眼前的荒原猛地一歪。
林笙被撞得向后踉跄，双臂刚刚抬起，胸口又挨了一记横撞。红银色身躯倒飞出去，后背砸上斜坡，一路滑进坡底。
碎石灌进视野，他撑地抬头，百贝星人已经追到了坡沿。
雷欧从侧面跃来，一脚踹中它的腰腹，将它从奈克瑟斯上方踢开。
庞大的身体撞上岩壁，几根背刺深深嵌进石缝。百贝星人拧腰挣动，背上的皮肤随之撕裂，仍伸长手臂去够雷欧。
凤源挥臂挡开利爪，刚向前迈出一步，那张大嘴便从下方抬起，咬住了他的前臂！
林笙瞳孔一缩。
雷欧的手臂被拖向前方，另一只手立即抵住百贝星人的下颚，向外撑开。两副身躯抵在一起，脚下岩层不断开裂。
“给我松嘴！我把你的牙全给你掰了！”
奈克瑟斯抢到近前，左掌压住头侧，右臂武装斩向咬合处。
锋刃切断一根长牙，林笙顺势将前臂横插进去，硬生生架住上颚。凤源同时发力，扳开那张嘴，将手臂抽了出来。
百贝星人的下颚已经错位，嘴还在徒劳地开合。
林笙撤臂，雷欧贴着他身侧向前，两人几乎同时抬腿，踹在胸前，将它重新踢回岩壁！
山石从头顶滚落，百贝星人抬起利爪，依旧朝他们乱抓。
林笙看向凤源的手臂。
深长的齿痕从腕部拖至肘侧，雷欧将手收回来，试着屈伸了一下，重新抬到胸前。
“还能动，别光看着我。”
凤源抬起手臂，朝岩壁下示意。
“它又起来了！”
林笙喉咙里那句道歉没能说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记忆里的结局，担心凤源往后孤军奋战。可就在刚才，凤源已经替他挡了好几次。
那条手臂上的齿痕还在，凤源却连看都顾不上，已经重新站到了他身旁。
奈克瑟斯重新踏上坡面。
这次，林笙没有再朝天空看。
扎基还躲着，眼前这东西却实实在在地咬了凤源一口。
先宰了它，带凤源哥回去！
百贝星人身上的碎岩开始滑落。黑气沿着胸口的裂纹灌入，将凹陷的甲壳一寸寸顶起。它的下颚也在缓缓归位，颈侧却又裂开了一道更长的口子。
那只爪子原本已经抬向两人，忽然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肩背猛地一抽，又将手臂甩了起来。
“凤源哥，给它致命一击，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笙压低身体，沿着坡面往右侧移。
凤源看清那些还未合拢的裂纹，向另一边站开。
百贝星人立即追着奈克瑟斯转头。伤口才闭合了一半，它便将身体从石缝里扯出，连同身后卡住的岩块一起撞了过来！
两道粒子之羽迎面切入胸前。
刚刚凝住的外壳再度崩开，百贝星人的上身被光刃打得一顿，双脚仍在往前迈。
林笙侧身踏开，抬臂挡向爪腕。
交击的力量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后脚险些离地。他咬住牙，借着退步将那只爪子引向外侧，雷欧已经贴着另一边的臂弯抢入。
拳头砸进裂开的胸甲，紧接着，一记膝撞顶住腹部。
百贝星人的身体被撞得向上拔起，右爪随即绕向凤源后背。
奈克瑟斯收回左臂，迎着扫来的利爪架住腕部，右掌推向肘侧，将手臂顶回百贝星人自己的身前。
尖刺刮过胸膛，划开了正在愈合的裂口。
凤源收膝落脚，侧身避开那条手臂，手刀沿着缺口劈下！
大片甲壳从胸前剥落。
百贝星人张开嘴，头颅已经朝雷欧压来。林笙踏入两者之间，一拳顶住下颚，凤源则顺势转到它身侧，双臂扣住腰腹，沉身发力。
林笙的另一只手抵住胸前，跟着向外一送。
百贝星人被两人掀翻，后背重重砸进坡下。
这一回，胸前的裂口一直没有合上。
它立即伸爪撑地，双腿却没能跟着起来。背上几根尖刺被压在身下，随着扭动，一根接一根折断。
那张脸始终朝着两人，獠牙间喷出的气息卷起了脚边的尘土。
奈克瑟斯向后退开，胸前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鸣响。
林笙低头看了一眼。
红光亮了。
在黑暗领域中，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身旁，雷欧胸前的计时器也在闪烁。
从街道打进美塔领域，再被困在这片黑暗里，两人的消耗都已经逼近极限。
凤源望向旁边尚未倒塌的岩脊，又看了一眼林笙。
“还能跳吗？”
林笙抹开遮在眼前的尘土，跟着望向那片高处。
“能。都让它打成这样了，少还一脚我都睡不着。”
凤源没有再问，先一步转向岩脊。
“跟紧我。”
两道身影沿着斜坡冲上岩脊。
百贝星人拖着身体追来，双爪抠住坡面，将胸腹从碎石里扯出。几根背刺还卡在岩缝中，它已经迈开双腿，任由尖刺从根部折断，一路撞向两人。
雷欧踏上岩脊边缘，双臂向上一振，屈下的双腿猛然蹬直！
奈克瑟斯几乎同时跃起。
岩脊在两人脚下崩开，扬起的尘浪还未散去，红色与红银色的身影已经并肩拔高，越过扑来的利爪，直冲幽暗天幕！
雷欧收腹屈膝，身体在高空向前翻去。林笙紧随其侧，借着上冲的势头收起双腿，头部向下一沉，整副身躯随之翻转。
荒原、断崖，还有百贝星人仰起的头颅，从眼前倒转而过。
翻身将尽，雷欧双臂向两侧展开，稳住身形。屈起的左腿收在身侧，右膝高高提起，脚掌前端骤然亮起一点橙红！
火焰沿着足尖卷开，转眼便裹住整只右脚。
林笙也在这一刻抬起头，目光越过收起的膝盖，钉在百贝星人破裂的胸口。
这一次，四周再无美塔领域的光替他补充消耗。
他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尽数催向右腿。红银相间的甲面被奔流的光逐段照亮，力量沿着腰腹贯入膝下，最后凝在脚掌，轰然燃起赤红光焰！
两团火光在高空同时展开。
百贝星人身上的黑气被照得一清二楚，连胸前尚未合拢的裂口，也透出了暗红的光。
它抬起双爪，迎着头顶的烈焰抓去。
雷欧腰背绷紧，提起的右腿猛地朝斜下方蹬出！
林笙与他同时展身，右腿伸直，左腿屈收，张开的双臂向后压去。全身的力量随着这一蹬贯向足尖，红银色巨人顷刻间加速，贴着雷欧身侧俯冲而下！
雷欧飞踢！
奈克瑟斯飞踢！
长长的焰尾从两人脚下向后拉开，将沿途的黑雾撕出两道灼亮的缺口。下方，百贝星人撑开的双臂还在向上抬，燃烧的脚掌便已迎面压到！
雷欧一脚踹中左侧爪腕，奈克瑟斯紧接着撞上另一条手臂。
震响从交击处炸开，火焰被挤得向四周飞溅。
林笙的右腿猛地一震，迎面顶来的阻力几乎将膝盖压弯。他咬紧牙关，腰腹继续向前送，绷紧的右脚始终抵住那条扭曲的手臂。
身旁，雷欧已经将另一只利爪压向下方。
百贝星人的双脚深陷岩层，胸口仍在朝前顶。两条手臂接连折断，它也没有躲，断爪反倒顺着腿侧往上抓，试图把两人一起扯下来！
“给我下去！”
林笙怒喝着挺直右腿。
两人的足尖同时爆出强光，压在前方的断臂被彻底踹开。燃烧的脚掌越过爪根，一左一右，重重撞进百贝星人敞开的胸膛！
胸甲向内塌陷，大片碎片从两人腿侧飞出。
百贝星人的双脚被冲得离开地面，庞大的身躯向后折去，又被两道飞踢压着倒飞出去，接连撞断身后的石柱！
断裂的石柱尚未倒下，它的后背已经砸进山壁。
整片岩层轰然内陷。
林笙将最后一股光能送入脚底，随即屈膝蹬开。雷欧与他一同借力翻身，两道身影从百贝星人胸前分开，越过迸起的碎岩，翻向山壁前的空地。
两人身后，百贝星人还保持着伸爪的姿势。
明亮的裂纹从胸前两处凹陷蔓延出去，先后贯过腹部与肩背。那些不断涌入的黑气被光顶住，再也填不进裂开的躯体。
奈克瑟斯左脚触地，顺势沉腰，右膝压低，左掌撑住地面。雷欧落在他身侧，双脚错开，屈膝站稳，右拳横在身前，左拳收回腰间。
轰——！
两股积压在胸膛里的光能彻底炸开！
火光从百贝星人的躯体中冲出，将伸向两人的利爪一并吞没。后方山壁随之垮塌，碎岩被爆炸掀上高空，炽烈的焰浪越过两人头顶，映亮了红银相间的背甲。
奈克瑟斯撑地的手指扣紧岩缝，脚掌被余波推着滑出一道沟痕。雷欧压低身体，维持着落地时的架势，直到最猛烈的冲击从背后卷过，才向林笙这边偏过头。
两人胸前的红光仍在急促闪烁。
林笙撑住膝盖，转头望向火场。崩落的山石接连砸进火里，那副一次次爬起来的身体，终于连轮廓都没有留下。
他扣住岩层的手慢慢松开。
结束了。
高空中的黑色涡流缓缓收拢。盘旋在火场上方的黑气忽然倒卷，将爆炸深处涌出的暗红光流一并卷起，收进天幕深处。
那股压在胸口的寒意跟着减轻。
林笙刚想站起，腿部便传来一阵脱力。他撑住地面，身旁已经伸来一只手。
雷欧将他拉了起来，手仍扶在他臂侧。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还撑得住。”
林笙刚想松手，目光却落在凤源手臂上的齿痕上。
“你也别光顾着问我，胳膊都让它啃成什么样了。”
他轻轻拉了凤源一下，嘴角勉强翘起。
“回去上药，你得陪着我。疼也不能光我一个人喊。”
头顶的黑暗仍在消退，两人脚下的荒原开始变得模糊。领域的边界松开，街道与远处的楼群重新映入视野。
林笙抬起头。
道路尽头，MAC的车辆停在警戒线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拄着拐杖，仰头望向他们。
队长还在那里。
林笙胸口忽然松了一下。
那股恶意已经退到了感知之外，他仍然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可眼前的凤源站得住，街口的队长也正朝他们走来。
林笙抬起手，朝那道身影用力挥了挥。
隔着两条街，一栋停电的楼房里，楼梯间深处传来石屑剥落的轻响。
贴着地面的阴影向内收拢，一缕缕黑气沿着指缝缠上手腕，继而没入袖口。夹杂其中的暗红光流也被尽数吞没，楼梯间很快恢复了寂静。
黑暗扎基缓缓抬起手。
先前灌入百贝星人体内的黑暗力量，已经全部回到体内。连同那名宇宙人崩溃时残存的能量，也被他一并收了回来。
双重飞踢摧毁了那副躯体。爆炸腾起时，扎基便顺着尚未撤去的领域，将里面的力量尽数抽离。
他转动手腕，紊乱的气息随着力量归位，渐渐平复。手背上却仍有裂纹横过，一直延伸到袖口。
维持领域时撕开的伤口，还得慢慢修补。
扎基朝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废物。给了你这么多力量，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扎基走到楼梯转角，缓缓摊开手。
几缕细碎的光从掌心浮起。
这些都是战斗中截下来的。奈克瑟斯受创、施展技能时逸散的光，被黑暗领域收拢，辗转落进了他的手里。
扎基将五指收拢了一些，黑气沿着掌纹缠上光粒，缓缓向内压去。
光触到伤口，指根发出细微声响。
他没有松手，直到那几缕光彻底没入，两道细小的裂纹终于闭合。
扎基低头看着那里，僵直的手指慢慢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伤口这样合拢了。
自从那场战斗将他卷入异次元，残留下来的力量始终撑不起这副躯体。每次强行动用，刚刚收拢的伤口便会重新裂开。
扎基将尚未吸收的光拢向掌心，连最细小的一缕也没有放过。
“诺亚……”
低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这身伤，就借你的光慢慢养回来。”
远处，引擎声穿过破损的窗户。
扎基抬眼望去。街道尽头，奈克瑟斯与雷欧仍站在一起，胸前的红光明灭，两道身影都已经摇摇欲坠。
他的目光停在奈克瑟斯身上。
那里面还有他需要的力量。
他抬起手，刚离开窗沿，腕部的裂口便向外渗出暗红微光。扎基的动作停了下来。
力量已经收回，这副身体仍承受不住接连催动。刚刚稳定的气息，也随着抬手的动作再度紊乱。
扎基缓缓收回手，护住掌心尚未吸收的光。
雷欧抬臂扶住奈克瑟斯。两人的身影被楼群遮住，扎基也随之退回窗后的阴影。
掌心最后一点光被黑气裹住，缓缓沉入裂口。扎基低下头，将五指一根根收拢。
那只始终僵直的手，终于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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