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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意共成员正拥挤在一间破旧的酒馆中,
不比墨索里尼讨好金主的阔绰,他们正在以一种简陋的方式朝梦想踏步。
冬天已至的米兰渐渐刮起了湿冷的潮风,
摇晃的木窗后
帕尔米罗·陶里亚蒂紧握着匈牙利肃反委员会成员多尔·伊夫的手,
“同志,你们的到来对意大利意义重大,拉齐多·布莱威尔同志说了国际大会的内容,但比起指出我们应该怎么走。”
“我更想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做?”
经历了整个匈牙利革命,在南部有着充足农民斗争、肃反工作经验的多尔·伊夫,是匈牙利最年轻的肃反委员会成员。
布西亚甚至在结束国际共产第三届大会后的匈共第二届代表大会中,要将他提拔到中央,进行党内监督工作。
不过这个长相普通,唯一令人印象深刻可能是那对翠色双瞳的年轻人,放弃了安稳的生活。
而是选择和当初叶戈尔来的匈牙利一样,选择来到了意大利,选择帮另一批无产阶级同志,捡起了属于他们的无产阶级专政。
当然这种为理念而付出实践的同志,远不止多尔·伊夫一个。
相当多从国内革命战争中留存下来的优秀同志,都对国际主义抱有浓烈的感情,想为其他无产阶级同志遮风挡雨的热切也最浓烈。
“怎么做从来没有一个标准答案陶里亚蒂同志。”
多尔·伊夫翻动资料的手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眼神在看到农业束棒主义们针对农民的暴行后,停了尤其久,最后问道,
“陶里亚蒂同志,我认为我们应当先进行左翼方面的团结工作。”
“目前对于工人的压迫,对于农民反抗的镇压,已经上升到了彻底的暴力,这是每一个无产者,每一个革命者都无法容忍的暴行!”
“我相信在打倒束棒主义,这点,我们同其他左翼是有共通性的,是可以开展合作的。”
“其二,必须加速建成党内的枪杆子!”
对于第二句话,陶里亚蒂深有同感。
他们在农场地区建立的农民联合社,往往就是缺失足够的暴力,所有才会屡次被大地主扶持的农业束棒主义者们破坏。
每次摧毁,束棒主义们更会对农民开展新一轮镇压。
久而久之,
农民内心虽然存有对束棒主义的反抗,但因为他们无法带来实质性的改变,而变得懦弱,丧失其好不容易积攒的革命性。
“其三,我认为陶里亚蒂同志,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当前政府的态度,看看能否通过政治上的周旋为我们争取到足够多的民众动员时间。”
多尔·伊夫继续道。
而在罗马,
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正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令他担忧的并不是即将到来的圣诞,该去梵蒂冈进行怎样的祷告。
而是进军阜姆失败后,国内依旧无法压下的右翼浪潮与左翼革命。
政府办公室秘书长纳尔切克站在国王身边,清楚伊曼纽尔极易退缩的他,着重增添了几抹在束棒主义们的笔墨。
想让国王对这个逐渐膨胀,并已经对国内秩序造成威胁的组织进行相对管控。
毕竟在纳尔切克眼中,束棒主义们虽比不了那些红匪的破坏力。
但依旧是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安分因素之一,如果不尽早清除,早晚会酝酿出更大的难题,
“国王先生,束棒主义们在国内的数量同去年相比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同时左翼政党数量也在增多。”
“不过我认为,往年我们所采取用束棒主义们压制左翼政党的策略,已经不太适用现在,如果放任束棒主义们发展下去,他们必将形成一个相当规模的政治实体。”
“同时,我也认为我们应该采取罗马尼亚的经验,他们对农业的改革,避免了匈牙利对罗马尼亚农民输出革命,而束棒主义们对左翼政党、工人、农民的压制有些过渡。”
“虽说压制了下去,但一旦形成浪潮,极易造成更大规模的社会动荡!”
纳尔切克的理念很简单,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政府派。
认为意大利政府应该压制所有不同的声音,以政府的形式,完成社会改良与再分配。
不过面对他的想法,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只是摇头,话语间除了疑惑便是迟疑,
“社会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纳尔切克,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避免政府过度干涉社会,干涉政治。”
“如果诱发社会崩溃,亦或者内战,那是整个意大利都无法承受的后果。”
但纳尔切克明白,国王舍弃不下的只有一个东西。
那就是君主制。
维托里奥·伊曼纽尔三世的犹豫,与求稳完全都是在为了君主制能在意大利得到延续,不敢冒一丝君主制被推翻的风险。
叹了口气,纳尔切克无奈只能将话题转入,即将到来的圣诞节。
......
而在列宁格勒。
雪在道路上积了一层又一层。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在新落成的工业区驶过。
后座,
叶戈尔换了一辆哈默送赠的新车。
那辆风评颇差的老福特,在这个冬天彻底趴窝了,发动机最后还是屈服在了西伯利亚的寒风中。
透过车窗望去。
有他特批建设的收音机工厂,更有罐头生产厂,也有还在叮当作声中建设的零部件生产厂。
钢铁厂、化肥厂。
这些稍大一点的工程,也在选址拟定,不过至于能不能推行下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戈尔微皱的眼角,被哈默察觉。
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哈默发现叶戈尔极为特殊,这种特殊并不代表对方的年龄,而是对方的性格与他所见的许多俄国人都不太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出个大概,
“叶戈尔同志,您在担心水泥厂的落成吗,还是在担心莫斯科?”
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身居棋局之外的哈默倒也能看出些许风风雨雨。
叶戈尔叹了一口气,摇下车窗。
冬日被厚厚的云层遮掩,想到什么的他,摇头喃喃道,
“暴风雪要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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