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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炮,你真孝顺啊,顶你师傅的脸哭叽尿嚎的,演得还真像,活脱脱一被吓住的老太太!”
傍晚时分,赛半仙带着“江燃”来树林里找江燃了。
正在林子里无聊到捡树叶子玩的青年闻声抬头,一眼看到顶着她的脸,唯唯诺诺走过来的人。
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江燃指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扭头问胖子: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用我的脸整这么孬的一出吗?!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表情!”
“这不就有了吗,他整这出都一大天了,用你这张脸,在老大姐那帮人还有胡正欣面前……哎呦!”
胖子回话,说着,忍不住面露慊弃,胖乎肉肉手在鼻子面前摆了摆,跟闻到什么臭味儿了似的,继续道:
“那跟孙子一样的劲儿啊,我都不忍心多说,哦,对了,你这几天记得继续装着这个样子,别露馅了。”
江燃一听这话,气个仰倒。
手对那唯唯诺诺的人一招,一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红色纸人落在掌心。
她一指那恢复真容的男会计,怒道:
“我保你一命,结果你就这么损我英明形象!”
江燃说完,心里忍不住又想,师傅不是干干净净魂归天地了吗?难道这是她败坏师傅形象后的报应?
啧,因为这男会计,她还得继续装孙子。
还是在胡正欣面前装孙子!
越想越来气,江燃指着男会计的鼻子,“欠收拾!”
有着小单眼皮的男人见状,连忙伸手挡在脸前,身体向后一躲,好像江燃要揍他一样。
江燃火大,却也没揍他,实在是没时间和他耽搁。
这男会计看着可怜,其实也不是啥好东西。
贪心不足的玩意儿,老大姐那帮人能成功干坏事,也少不了他在其中帮忙。
剪刀和彩纸在掌中就位,一张按照男会计剪成的纸人站了起来。
而后,江燃又拿出一张随便剪的纸人,往男会计身上一拍,这人顿时换了个模样。
当然,也只是看着如此,维持时间也不长,一摸还容易露馅,对熟人够呛能瞒住,面对摄像头也差点事……
但这障眼法保男会计一段时间也也够用了。
“别让别人碰到你,这附近有个村子,你想办法找谁家借住一段时间,别想着跟我玩心眼,有它在,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
“谢……谢谢二位大师,保我一命!谢谢……谢谢!”
男会计诚惶诚恐,他早就吓破了胆。
今天早上,他在电视机上看到最新新闻时,就知道自己也跑不掉了。
那上面说,有人钓鱼时在大雾岭发现了死尸,已经排除他杀,确认是登山时脚滑落水,于河中脱力溺亡。
叮嘱广大市民外出注意,远离河边云云……
其中还穿插了一段打了马赛克的现场视频。
哪怕打了码,他也认了出来,这是办事员赵清溪,正在他收拾完现金,想逃跑时,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俩人过来收他了。
当时他想着完蛋,要死了。
结果峰回路转,没死,又活了!
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他一定听话,便顶着另外一张脸,想办法给自己找住处去了。
江燃和胖子看他离开。
这男会计一步三回头,时不时向后瞅着她们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鬼祟的模样,江燃都怕被人看到报警导致她和胖子露馅。
那具从楼上掉下来的“尸体”,可挺不了24个时辰。
“胖子,咱俩必须尽快想接下来咋整了,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也愁呢……”
赛半仙眉毛挤在一起,指着江燃身上多出来的斜挎包——这还是她从男会计家顺手搂的,专门用来放证据。
那证据都是纸质的,被男会计装在防水袋子里,藏到了空调夹层中,如果这人不说,江燃和胖子还真够呛能找到。
可如今找到了,怎么处理,也是个难事。
“二炮,要不咱俩拿着证据去跟老大姐那帮人换他们手里的证据?”
“不可能!”
江燃脑袋摇成拨浪鼓。
“咱俩也不能确定他那有没有备份,更何况,如果证据真交到他们手里,那老百姓的钱和地就真没了,再者,万一他们整我们呢,想办法灭口、或者找由头,让胡正欣给咱俩抓了……”
“哎,愁人!”
胖子蹲在地上,两只胖手插在头发里。
她有心说那咋整?要不然咱俩举报去吧。
可刚起了这个念头,她就给否了。
举报也要流程,打架那天胡正欣的话不仅江燃听见了,她也听见了,万一她俩也被卡了呢?
就算没被卡,走流程的过程中,老大姐那边人先没怎么样,但那边有她俩的证据,到时候再让胡正欣给她们俩开个vip通道。
胖子自己那些事还行,顶多关个几年。
可江燃也许就被迫吃上花生米了!
赛半仙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威胁老大姐?还是咱俩离开岭南?”
“威胁她?”江燃摇摇脑袋。
“你听她在茶庄说的话,这个人根本就不怕死,而且我不想真杀人,咱俩就算走,她手里那东西一放,到时候全国都通缉咱们……跑又能跑到哪去,到时候我还能回到我原本的生活吗,我大学还没念完呢。”
“老天……”
胖子头秃。
“二炮,你奶奶说得对,跟这帮人真不该有利益牵扯,古代钦天监都什么命运,更何况咱俩还不是公家的。”
树林子里,俩人捧着一堆真证据,却像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转。
老大姐那帮人手里掌握着江燃杀裘玉叶的假证据。
可这假证据,却能真害了人。
江燃和胖子蹲在密林中,都一个造型,就是捂着脑袋头疼。
俩人合计了整整一个点,最后打破僵局的,是赛半仙的肚子。
“咕噜噜——”
“二炮,我饿了。”
江燃瞅胖子一眼,叹口气。
“我也是,咱俩回胡正欣家吧,她应该做好饭了。”
“行。”
俩人没商量出个四六,也不打算跟胡正欣提这个事。
她俩现在是一点都不信任胡正欣,就胡正欣做的事,江燃和赛半仙哪还敢信?
不过江燃还是要吃胡正欣,用胡正欣,睡胡正欣的。
不赖在这坑胡正欣一点,她心里是真不舒服。
俩人风驰电掣,回到胡警官家。
照样到家就吃,吃完就玩,玩完收拾收拾就睡,活都是胡正欣干。
第二天醒来,已经早上九点半。
胡正欣上班前冷漠地把饭做好了,给她俩热在锅里。
赛半仙盛出饭菜,招呼江燃吃饭。
却见她呆坐在床上,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纸人。
胖子认识那个纸人,前一天江燃在林子里新剪的。
此刻,那纸人上半身破破烂烂,静躺在江燃的手心。
赛半仙心中一惊,忙问道:
“怎么了?”
“胖子,镇上的男会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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