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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壮丁,噤若寒蝉,纷纷躲避刘世基的眼睛。
不少人则是走上前,尝试射箭、打枪过关。
只是大部分人是投机取巧。
那弓箭怎是随便学会的,大家试也不敢试,只想着打一枪鸟铳,兴许蒙中了呢。
只是刘世基如何会让他们浪费弹药。
陈七娃站在那里看着,但凡装填子药不熟练的,一律淘汰。
却不曾想,第一个通过测试的,竟然是顾二郎。
从他熟练的装填来看,就能看出他是用惯了火器的。
五十步外那人头大小的破瓦罐,也是被他一枪击碎。
刘世基环视一周,问道:“怎么,没有一个敢挑战的吗?你们是不是男人,手摸进裤裆里,看看有没有卵蛋。”
壮丁们听了这话,不少人脸色难看。
咣当!
一个皮口袋被扔在了桌子上,刘封旗不知何时出现,对着壮丁们倾倒口袋,里面的铜钱哗啦啦撒了一桌子。
“你们大可试试,哪个给他脸来一拳,哪个便能在这堆里钱里抓一把。”刘封旗随意扔了一句,推开林奉朝,坐在椅子上,脚直接搭在桌上看戏。
刘世基面带不悦,冷哼一声,看向众人。
“我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个大个子站出来,不顾妻儿阻拦,扑向了刘世基。
刘世基身法迅捷,连连后撤,忽地停顿,蹲步,横扫,一脚踢在了大个子的脚踝,直接让他摔了狗吃屎。
“还敢不敢出头了?”刘世基骂道。
大个子哇哇叫着起身,挥舞拳头砸来,直接被刘世基一记鞭腿抽在了脸上,再度摔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
大个子怒吼,起身再度攻击,再度被击倒。
这一次,摔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没有再起来。
“还有吗?这么多人,就两个有卵子的?吃了老子几日饭菜,难不成个个都只是酒囊饭袋。”刘世基喝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当下便有人怒吼着冲来,但在刘世基手下走了几招就被打在地上。
刘世基攥着拳头,再次挑衅:“一个人不成,两个人。本官允你们二打一,你们这些渣滓,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
“这可是你说的,老韩,咱两个一起上。”当即有人邀约同伴出手。
......
不足两刻的时间,刘世基接连打倒了二十多人。
其余的,无论再怎么挑衅,都不敢挑战。
看着那些相互搀扶的挑战者,其中一些坐在地上,难以起身,刘世基满意点头。
“你,正兵双饷,你和你,还有你......你们两个,正兵。你们七个,辅兵。”刘世基走向众人,按照方才交手的记忆,在人堆里不断地点人头。
得到正兵双饷待遇的,只有高飞虎。
另有九个人正兵,七个辅兵。
但凡有胆量挑战刘世基的,全都受募。
众人这才明白,什么一拳击中,什么拽下木牌,都是假的。
这次募兵,首要考验的就是勇气。
那些被刘世基撂倒多次,还不依不饶的,直到被打到无法起身反抗的,就是正兵。
被打了,就认输的,只能做辅兵。
那些连挑战都不敢的,自是没有机会。
而高飞虎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上,才拥有双饷待遇。
刘世基把身上木牌摘下,挂在高飞虎脖子上,说道:“你们这些辅兵,还有剩下的,和飞虎一对一打,哪个能把他撂倒,或者夺了木牌,也可做正兵。”
“刘兄弟,这是多年好友,早年一起守过烽燧,最是可靠,你给他个双饷正兵吧。”刘封旗带着一人,走到了刘世基面前。
那人点头哈腰,连连行礼。
刘世基看也不看,随意摆手:“不行,募兵的规矩我早就定下了。他若想当兵,找高飞虎打过就是了。”
“混账话,你可别忘了。俺才是靖虏堡地管队!”刘封旗怒道。
刘世基拍打着桌上的银钱,说道:“这些钱,这些粮米布匹,可是跟我姓,募来的兵,吃我的喝我的,自然要守我的规矩。”
“好,好!”两个字是从刘封旗牙缝里钻出来的,他划拉走桌上的铜钱,恶狠狠地瞪了刘世基一眼,甩手离开了。
刘世基冷笑一声,当着众人面说:“蠢东西,以为有上官提携,就敢和我争,再不老实,便不用活着了。”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有血性,有胆量的,大可再来挑战。”刘世基高声喊道。
再无人回答,刘世基点点头说:“既如此,那你们便做个良顺之民,好好干活,莫要懈怠,本官也不会让你们一家冻饿的。”
说罢,一招手,其余人散了。
刘世基将新招募的士兵聚在了一起,亲自给他们登记造册,每个人登记后,都拿到了一个木牌,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你们是我精选的跳荡、选锋,在我麾下,不论年齿、辈分,就看身手高低。”
“如今都跟了我,先好生吃一顿,明日考校你们的功夫。”刘世基沉声说。
高飞虎问:“大人,是不是要打仗了。”
刘世基笑了笑,没有说话,解散了队伍。
他安排林奉朝,把该赏的东西先分了下去,随即前往了武库。
这里昨日便收拾干净了,几个木匠和铁匠已经开始支起了自己的家伙。
刘世基到了,几个工匠纷纷围了上来,刘世基看向焦大力。
焦大力竖起大拇指,说道:“大人,这些师傅都是好样的,有装大头的,被俺们打了出去。”
“做的好。”刘世基点点头,随即解开随身携带的木盒子,里面正是那杆当日在牛圈堡射杀东虏多人的精良火绳枪。
火枪摆在了桌子上,刘世基问:“各位师傅,哪个会打制这种火绳枪。”
几个人摆弄着看了看,不少人犹豫,其中年纪稍大的看了后,眼睛放光。
这表情变幻,被刘世基捕捉到了,焦大力连忙说:“罗师傅,有啥话,直接说就是了。”
罗师傅抄着手,犹豫着,刘世基连忙说:“说啥都没有罪过。”
“这是鲁密铳,先帝爷的时候,朝廷就着人制作过,听人说是西夷军器,射程远,威力大。当年俺师傅就打制过,俺给打过下手。
说起来,和打制鸟铳没多大区别,只要是做鸟铳的工匠,稍微熟悉,就能制作出来。”罗师傅的话,让刘世基眼睛一亮又一亮。
刘世基连忙问:“既然朝廷试制过,为何不见军中装备?”
“其实是有的,只是少见。这鲁密铳虽然厉害,但造价数倍于鸟铳,朝廷哪里愿意花大价钱做来。”
刘世基说:“可鸟铳难破东虏甲胄啊,鲁密铳所用铅弹、火药,三倍于鸟铳,射中鞑虏,便是穿两重甲胄,也难以抵挡的。”
罗师傅挠挠头,说:“那又如何?火铳再强,威力远不如火炮。军中大小火炮甚多,所射弹子,不论铅铁,都可破敌的。”
刘世基微微颔首,盛国军队虽然广泛装备火器,但更重视火炮,对于单兵武器比较轻视。
“朝廷怎么论,我不管。日后我部装备,只要鲁密铳。”刘世基却是下定了决心。
罗师傅抄着手,神情毫无变化。
他可不在意刘世基是要打鸟铳还是鲁密铳,只在意自己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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