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未来还是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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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了。反应堆的温度被压了下来，无名的威胁也暂时解除了。
纳西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盯着液氮，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阻止了一场足以毁灭整个阿萨拉东部的灾难。”
液氮点了点头，“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张昭站在他身侧，将合金绳索重新卷好收回系统空间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侧的通道传来。
那脚步声不快不慢，三人同时偏头望去。
一道身影正从通道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
同样的白大褂，同样的灰白头发，甚至同样的身形轮廓。
但来人的眼神，和纳西尔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偏执。
他在距离众人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越过张昭和液氮，直直地落在瘫坐在地的纳西尔身上。
“哥！”
纳西尔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蒙奇尔。”
张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切换了一轮。
Relink脑机的扫描结果已经无声地弹了出来——双胞胎。
蒙奇尔往前走了两步，偏执的质问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纳西尔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指向下方那片刚刚被冰层覆盖的反应堆，
“你是指我试图救下这里？还是指我向外面发了求救信号？”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阻止这一切！”
蒙奇尔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声音骤然拔高，
“只有让这里彻底炸毁，阿萨拉才能迎来真正的重生！”
“这些辐射、这些废水、这些被哈夫克榨干的血肉——只有把它们彻底抹去，阿萨拉才能从灰烬里重新站起来！”
纳西尔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挺直了后背，迎上了弟弟那灼人的目光。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重生？阿萨拉不需要在毁灭中重生，而是需要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只有让这里发展下去，让这些技术为阿萨拉所用，阿萨拉才有真正的未来！”
“你所谓的重生，会让更多的人死去，让这片土地变成无人敢踏足的废土！”
两人面对面站在反应堆芯上方的金属平台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张昭站在几步之外，Relink脑机已经无声地完成了对蒙奇尔的扫描。
生命体征正常，精神高度亢奋，
没有携带武器，但腰间别着一个信号屏蔽器，显然也是个技术狂人。
液氮防护服还未脱下，目光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扫视，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通往核心区的通道口无声地走了进来。
无名。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
他走进石棺区域，目光快速扫过对峙的两人，又看了张昭一眼。
张昭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暂无威胁。
无名没有开口，只是缓步走到液氮身侧，靠着一根金属柱站定，将目光投向了那仍在争执的兄弟。
纳西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
“你知道那套冷却系统有多脆弱吗？”
“你知道一旦主回路彻底失效，不止是AZ3，整个阿萨拉东部的风都会把它吹向每一个角落！”
“你亲手破坏的那些管道，差点让几千万人暴露在辐射之下！”
“几千万人？”
蒙奇尔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现在还在替哈夫克数人头？”
“那些所谓的几千万人，有几个是真正活着的？”
“有多少人在哈夫克的工厂里做牛做马，有多少人被那些该死的暗星计划变成废人？”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又骤然压低，
“我已经算过了。”
“只要核心熔毁，辐射云的扩散半径会被阿萨拉东部的山脉阻挡，受灾最严重的区域就是AZ3和周边一百公里内的工业带。”
“那里住的，全是哈夫克的工人和走狗，至于平民——他们被所谓的哈夫克声称不配住在者地方！”
这番话让纳西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弟弟，嘴唇微微颤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石棺区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一道掌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啪，啪，啪——”
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所有人目光同时转向掌声的来源。
石棺东侧，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衣领处缀着一枚暗星徽章。
他整个人看起来一丝不苟，只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哈德森！
他站在距离众人约二十米的地方，
脚步停下，目光从纳西尔和蒙奇尔身上缓缓扫过，
最后落在张昭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多么感人的兄弟情深啊。”
他此刻好像很愉悦，
“一个要救，一个要炸，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本来打算再看一会的，但你们实在太吵了。”
纳西尔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将自己挡在了蒙奇尔和哈德森之间。
“哈德森，你已经把AZ3抛弃了。”
“你想用这里当筹码？还是想拿这里给R组织和GTI设个陷阱？”
哈德森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没有回答纳西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张昭。
“你果然来了，从巴别塔到航天基地，从零号大坝到这里，你总是出现在我最不想看到你的地方。”
张昭没有急着接话。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看起来不太好？”
哈德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抬起头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我感觉从未如此神清气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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