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格赫罗斯：让我和GTI合作？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某处海域之上，一座孤岛矗立。这里是潮汐监狱！
灰黑色的浪头日夜不息撞击着礁石。
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之分，唯有头顶那盏永不休眠的探照灯，不知疲倦地亮着。
监狱深处，办公室里，格赫罗斯坐在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制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戴着洁白面具。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旧怀表，桌面上摊开的是一份加密通讯指令。
“清除哈姆克，必要时与GTI合作！”
“合作？”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
“让我和GTI合作......”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
GTI啊！
他太熟悉了！
他曾是GTI的人，甚至一度以他为豪！
但直到他见到它光鲜外表下的黑暗！
那些冠冕堂皇的纪律条文背后，藏着多少被掩盖的血污和被抛弃的人！
他又想起十年前，那贫民窟巷子里的馊味。
那天很热，垃圾堆里的苍蝇嗡嗡地响。
一个小丫头蹲在墙角，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他把自己口袋里仅剩的半块面包掰给她，转身就撞上了几个正在抢粮的暴徒。
他没多想，上去就把领头那人的两根肋骨打断了。
后来，收到的却是一纸处分书。
“滥用职权，激化矛盾！”
八个字，轻飘飘地盖在纸上，盖掉了他所有的理由！
那丫头后来怎么样了？他没敢去打听。
他怕听到的答案，会让他连最后一点坚持都撑不住。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那段经历。
可那双眼睛，一直刻在他脑子里！
如今，他是哈夫克最冷血的铁面典狱长！
世人说他是哈夫克手里最锋利的刀，说他没有感情，说他是秩序的机器！
可没人知道！
这张铁面下面，藏着当年没护住那丫头的愧疚，藏着对“正义”这两个字最刺骨的怀疑！
每次巡查，看见囚徒被致幻剂折磨得面目扭曲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摩挲警棍上的那道刻痕。
那是他刚当典狱长之时，一个老囚徒偷偷刻上去的。
一枚阿萨拉的旧徽，线条粗粝，边缘已经磨平了。
那个老囚徒不识字，但曾低声对他说，
“典狱长......您眼里有当年的光。”
后来，那个老囚徒因为私藏反抗哈夫克的传单，被拖进了审讯室，再也没出来。
那天晚上，格赫罗斯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里面的惨叫声，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没有动。
他知道，一旦伸手阻拦，哈夫克的铁腕会连他一起碾碎！
到那时，这潮汐监狱里仅存的那点秩序，会彻底崩塌！
那晚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用秩序换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正义吗？
后来又有一天，渡鸦被押送经过他的办公室门口，隔着铁栏，把一把沾血的玫瑰扔在他脚下。
玫瑰花瓣散落在警棍上，鲜红得刺眼。
“格赫罗斯，你忘了阿萨拉的春天吗？”
他怎么会忘？
小时候跟着父亲在麦田里跑，风里都是麦香。
母亲会把新摘的玫瑰插在窗台上，对他说，
正义就像这花，要好好地护着，才能开得长久。
可现在，麦田成了战场，玫瑰只长在弹坑边缘，被硝烟熏得发灰！
他记得那些画面，但他已经很多年不敢去想了。
因为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正在变成当年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渡鸦骂他是帮凶，说他助纣为虐，说他把良心换成了哈夫克给的安稳。
渡鸦眼里的恨意几乎要烧穿他。
他想反驳。
他见过那些打着“革命”旗号的人，把平民当作人盾堵在枪口前；
见过他们抢光粮站之后，任由孩子饿死在路边，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想告诉渡鸦，潮汐监狱的铁栏，至少能挡住刀枪，至少能让里面的人吃到一口热饭。
他想说，不是所有反抗都叫正义，不是所有沉默都是懦弱！
可他话到嘴边，却响起了老囚徒的惨叫声，想起小丫头当年无助的眼神，想起母亲窗台上那束早已枯萎的玫瑰。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你不懂乱世里的难。”
上个月，有个叫马林的囚徒，因为私藏面包被关了禁闭。
那天他路过禁闭室门口，马林扒着铁栏嘶吼，
“老人快饿死了！就一块面包！一块面包啊！”
他背对着铁栏，咬着牙说，
“按规矩办。”
可那天晚上，他站在监仓外面，听见老人一阵接一阵地咳嗽。
夜很静，那咳嗽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手里的警棍忽然变得很沉，沉得几乎握不住。
他摸出兜里的压缩饼干，那是他晚餐省下来的。
指尖刚碰到铁栏缝隙，就想起了老囚徒，想起了哈夫克的警告，一次破例，万劫不复！
他仿佛看见，如果今天放了这块饼干，明天就会有人私藏刀具，后天就会有人煽动暴动。
最后这监狱里的人，都会死在混乱里。
他攥紧了饼干，没有递出去。
可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监仓里的咳嗽声突然停了。
那一片死寂，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现在，哈夫克高层让他和GTI合作！
他太清楚那种虚假的正义了，表面光鲜，底下全是算计！
但他没有拒绝！
他也不能拒绝！
他不能失去这座监狱！
只要还攥着这铁栏，阿萨拉就还有长出麦子和玫瑰的一线可能！
可他也怕！
怕自己坚守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一场自我安慰的骗局，
怕自己护着的秩序，其实是另一种更残忍的压迫。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忽然想起了母亲当年说的那句话。
正义像玫瑰......
也许，他选的路从来都不是一条笔直的正义。
也许他做的很多事情，在别人眼里都错得离谱。
但他只是想在这烽火连天的乱世里，为阿萨拉留一点能开花的土壤。
哪怕不被人理解，哪怕有一天会被钉在耻辱柱上，被骂作冷血的罪人——他也不想退。
因为格赫罗斯知道，
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犁过的土地上，能守住心里那点“想护点什么”的执念，
哪怕矛盾重重，哪怕遍体鳞伤，也比逃避和放弃，更接近他心里那点模糊的正义！
铁栏能困住囚徒，却困不住他心里的挣扎。
骂名能压在身上，却压不住他想护点什么的执念。
总有一天，阿萨拉的风里会再飘起麦香，窗台上会再插上玫瑰！
就算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了，至少他曾为那一天，在矛盾里坚守到了最后一刻。
他没有让自己变成当年最讨厌的那种——逃避的人。
终有一天，当人们不再被仇恨蒙蔽，不再在恐惧中颤抖，会懂他所做的一切！
他相信秩序能拯救更多人！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