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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在场兽人脑子里都轰鸣一片,怀疑自己听错了。
只有下面一排牙齿?!
头骨连着上颚被割了!
凌步步手忙脚乱地在空间纽掏出来一个系统奖励的椰子。
砸了个洞,插上一根竹管,“你喝这个!这里没有的,好喝!”
佛目看凌步步的一系列动作,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
他小心翼翼接过椰子,清爽的椰香淌入喉咙。
如蚕蛹包裹的心好像都断了几根。
凌步步雌性是在可怜同情他吧?
他就坐在小藤蔓椅子上,双手抱着椰子,乖巧地喝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凌步步看得稀奇,她本来以为佛目是个大社恐,不敢说话,被人看着会闪现躲起来。
这下看起来也能正常交流嘛~
“对了佛目,你为啥会出现在金多多家里?”
她前面还猜过佛目是不是被交易给金多多的,或者被金多多抢过去的。
毕竟在这个兽世背景,雄性经常被当做资源货物。
佛目沉默了一下,嘴唇离开竹管,“我是去找我的头……”
“吼!——”
什么东西?!
凌步步正认真在听佛目的话,突然一声野兽的怒吼从外围兽人居住密集的地方传来。
接着尖叫惊恐声混入。
重楼和游弋立刻放下手里的竹签站起来。
倏也化做兽形把孕蛋紧紧护在怀里。
不到两三秒的反应时间,一只有房子大的黑色牦牛像一辆重卡一样,直往君影藤楼这边冲!
靠!
凌步步来不及思考,拼命往君影的藤楼里跑,“你们快散开!”
她闪进藤楼里,君影已经坐了起来,他眼神深暗,看不出什么情绪。
凌步步也来不及说什么,刚把君影抱在怀里,就感觉一股巨力撞过来。
她连带着君影一起被创飞出去十几米。
凌步步死死抱着君影,尽力让自己垫在落地撞击面。
‘啊啊啊!统子!痛感!!’
平时无必要,凌步步都不会关闭痛感,这不利于她打怪升级。
这会痛觉关了,痛是不痛了,可她还是感觉到她肋骨断了,咔嚓咔嚓的。
“妻主!”
重楼赶在凌步步最后落地的瞬间,用藤蔓接住了她和君影。
藤蔓先行,重楼后脚赶了过来,他后背被惊出一片冷汗。
妻主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眨眼,就进了藤楼。
他第一时间甩出藤蔓都差点没赶上。
凌步步腿软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牦牛,遮天蔽日的,对于庞然大物与生俱来的恐惧,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离开这。”
君影缓了口气,立马开口,“这是五阶野兽,破坏力堪比七阶兽人,立刻离开这。”
游弋刚站稳,听了君影的吩咐,立马从凌步步怀里抱过君影,往内围方向走。
重楼也小心翼翼把凌步步抱上。
佛目紧紧抱着椰子,余光一直关注着凌步步,跟了上去。
雪鸮抱着孕蛋在空中死死盯着凌步步一群人。
凌步步趴在重楼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衣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头兽化的牦牛。
眼神都有片刻涣散。
牦牛的破坏力极强,就这往里走的一片路,全是哀鸿遍野,残肢断体。
就这短短十几秒,空气中就弥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沦为野兽的雄性兽人,凌步步在原主记忆里知道,也看过原剧中野兽的形容。
可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第一次亲眼目睹沦为野兽的兽人。
牦牛眼睛血红,无脑乱窜,见生肉就咬。
明明感觉离了很远,可还是能在外围低矮的木屋帐篷群里看见它。
“阿渊!你清醒清醒!啊渊!”
这、这声音……
凌步步拍了拍重楼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
直起上半身往声音来源处看。
是她?
那个卖绿巨甘的壮雌性!
凌步步眼前浮现出那个干净利落又豪爽的雌性。
此刻壮雌性断了一条胳膊,全身染血,脸上哭的都是泪水,眼睛紧紧跟随着那头牦牛,嘴里喊着啊渊,一瘸一拐的追着。
狼狈不堪。
凌步步咬了咬牙,她记得这个雌性说她就一个兽夫。
外围这一片被破坏得彻底,所有人都在散开外逃。
平均一秒就有好几个普通低阶兽人被踩死。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差点把凌步步淹没。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没办法接受生命在眼前流逝,可作为一个兽世人,她得对身边的人负责。
终于,五六分钟过去,内围有高阶异能者冲了出来。
不一会牦牛周围就围了好几个高阶异能者。
凌步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重楼你也去帮忙吧,保护好自己,做力所能及的事。”
重楼不放心地看着她,“妻主,你的安全……”
“有我。”
游弋站了出来,第一次主动靠近凌步步,站在她身后呈保护姿态。
重楼又看了一眼佛目,后者握紧椰子,朝凌步步靠了靠。
重楼沉默了两秒,最终说一句,“保护好妻主。”快速融入了异能者人群里。
凌步步看着那边异能者已经开始跟牦牛打了起来,不安地一遍遍清点自己人。
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白。
“晚玉……晚玉怎么还没回来……”
她根本不敢看君影,是她安排黑晚玉去内围散播谣言的,按理来说晚饭前应该会回来,可今天晚饭开始了还没回。
要是刚好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牦牛……
她不敢往下想,冷汗从额角冒了出来。
她软着腿看着外围这一片的狼藉,颤抖得想去找人。
走了两步,茫然不知从何找起,这地上死了太多人了。
有些木屋帐篷里还淌着血,在无知无觉中被踩死……
君影看着前面那个都快站不稳的雌性,嘴里呢喃着晚玉,一声比一声高。
心里某个芥蒂一下子就散了。
“黑晚玉没事。”
凌步步似乎没听到,她现在耳朵里就只有嗡嗡的心跳声。
君影皱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去把妻主喊过来,我们得再离远点。”
游弋全身一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君影指挥长刚才说啥?
把谁叫过来?
妻主?
他脚一跨,抱着君影大步走过去,挡在凌步步前面。
“你自己跟她说。”
君影脑子一愣,尴尬地夹在凌步步和游弋中间。
凌步步看见君影,心虚地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自责。
她现在就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蔷薇,狼狈又凋零。
君影缓了缓黑色的眼眸,轻声安慰:
“黑晚玉没事,我们一母同胞,我能感受到她很健康。”
犹豫了一下,跟了句:“妻主不必自责,刚才藤楼处也不安全。”
这是君影腿断了后,说得最多的话,比之前加起来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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