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东鄙砺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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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九：东鄙砺戈

    不降二十八年，东土使者归报，东夷数部虽补输贡物，所遣质子羸弱，且暗通其余夷族，外服恭顺，内里仍怀异志。不降知其心未慑，遂定戒严之策，暂不举举国之师远征，令盟邦预整甲兵，静候调发。

    斟鄩王邑，宗庙灼龟频繁。巫祝灼骨观兆，卜问东夷兵事、年谷丰歉。姒姓王族宗老聚议，权衡征伐之耗：远涉东土，转运粮刍艰难，部族青壮远征，则本土农田、城垣劳作乏人，奴隶垦殖亦受阻滞。夏后不贪一战尽灭夷部，意在立威，令诸夷不敢轻毁盟约。

    夏本部田亩如常，粟稷播收有序。本族庶民修治沟洫，加固邑落夯土围墙。王族作坊铸冶不息，青铜戈、钺、矢镞增造，尽储于王库，专供王师；石镰骨斧依旧为耕者常用之器。族中隶奴，多在郊野荒田耕作，土木营建、宗庙劳役皆倚仗俘虏。秋祭之时，择异族俘虏献祭先祖，以告宗庙，求兵事顺遂。

    昆吾、韦、顾三邦，奉夏后之命，整饬族中武士，修缮邑垒，储备革甲、兵器。昆吾加力烧制陶皿、锻铸铜器，输送入斟鄩，充实夏邦武备。三方首领知东夷若叛，祸及自身疆土，故倾心附夏，不敢有二心。

    东方东夷诸小部族，闻夏盟厉兵，心生惶惧。内部分化：有部族欲恪守盟约，不敢再私相交结；亦有强酋不肯俯首，依旧暗中联夷，整训族中青年，依山筑栅，防备夏师来伐。夷族之间攻掠依旧，互相掳夺人口，增其隶奴。

    豫东子姓商族，恪守贡约，如期进献牛羊、皮货。商族长观东方风波，谨守本分，不介入东夷诸部私盟，不与叛夷往来。依旧半农半牧，繁育牛羊，在丘墟小邑之内，按血族旧俗管束族众与战俘奴隶。商族自知国力微薄，远不足以置身邦盟博弈，唯闭关自守，保一族生息。

    是岁，夏盟未启大战，然东土剑势已凝。无德教劝化，唯以兵甲威慑为制衡之术。邦盟维系，全在强弱之势；外服方国，顺则纳贡，逆则兵临。天下仍循上古部族奴隶制旧轨，血族为纲，俘人为隶，巫卜与王钺共掌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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