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雷啸天跪了，求我当他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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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百份「解药」全部喂下去了。黑风寨恢复了正常运转。炼丹炉重新点火，药材重新分拣，光头们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只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了——他们看沈安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敬畏」。
准确地说，是「恐惧中带着崇拜」。
沈安走在寨子里，无论走到哪儿，光头们都会自动让出一条路。他在炼丹区停下来时，旁边正在炼丹的光头手一抖，差点把药杵塞进炼丹炉里。
「你们不用怕我。」沈安说。
光头猛点头：「是是是！沈公子说得好！」
然后他退得更远了。
墨团儿趴在沈安肩上，看到这一幕，懒洋洋地说：「你昨天的猫毛风暴把他们吓出心理阴影了。他们现在看你，就像看一个会走路的生化武器。」
「猫毛是你的。」
「所以你是一个背着猫毛的生化武器。更吓人。」
沈安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路过药材区的时候，他看到雷啸天蹲在一筐鸡冠花前面，手里拿着笔记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雷寨主，」沈安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雷啸天抬起头，看到沈安，立刻站起来让出位置：「沈公子你来得正好！我正在研究你的狂笑丹！我把你炼狂笑丹时可能用到的药材全部复制了一份，按照不同比例进行排列组合——目前已经试了三百七十二种，但这三百七十二种全部是失败品。」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记录：「第1次：灵芝+人参+何首乌比例3:2:1——失败，副作用：让人连续放屁一整天。第2次：灵芝+人参+鹿茸比例5:2:2——失败，副作用：让人唱歌停不下来。第3次：灵芝+龙涎草+当归比例4:3:2——失败，副作用：让人三天睡不着觉，但那人在失眠期间背完了整部《修仙界丹药大全》……」
沈安看着那本笔记本，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那颗让雷啸天惊为天人的「狂笑三日丹」，根本不是炼丹炼出来的。那是他在煮火锅的时候，不小心把调料掉进了炼丹炉。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炉子里原来有什么药材。
「沈公子？」雷啸天被他看得发毛，「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安说，「我只是在想——你到底研究了多少次。」
「不算多。」雷啸天摸了摸光头，「也就三千多次。」
「三千多次……就为了一个狂笑丹的配方？」
「不！」雷啸天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为了配方！是为了那个零副作用的原理！如果我能搞明白——哪怕只搞明白一点点——我就能治好我手下三百个兄弟的副作用！」
沈安看着他，没说话。
雷啸天说到这里，忽然激动起来。他把笔记本往地上一放，整个人跪在沈安面前。
「沈公子！」
「你又跪。」沈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求你一件事！」雷啸天双手抱拳，语气郑重得像在立誓，「我不求你教我怎么炼狂笑丹了——我知道那是你的独门秘方，不能外传。但是——」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沈安从未在别人眼里见过的东西。
执念。
纯粹的、不可磨灭的执念。
「——我求你当我的师父！」
沈安愣了一下：「什么？」
「不是教你炼丹的师父，」沈安下意识地说，「你收我当徒弟，是想让我教你什么？」
「教你炼丹啊！」
「但我……不一定会炼丹。」
「你太谦虚了！」雷啸天根本不信，「你能炼出零副作用的狂笑丹，你的水平比我高至少十倍！沈公子！不，沈师父！收下我吧！我给不了你多少灵石，黑风寨穷——但是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墨团儿在旁边插嘴：「当牛做马这种事，有本喵用得着他吗？本喵的主人，有本喵一只牛马就够了。」
沈安：「你说自己是牛马？」
墨团儿噎住了：「不是——本喵是说——闭嘴，不要转移话题。」
沈安看着跪在地上的雷啸天，看着他身后堆积如山的废弃丹药，看着周围那些因为副作用失去头发的光头炼丹师。
他想起自己在青石村——那个没人看得起的废柴，那个连石匠手艺都学不会的咸鱼，那个在炕头贴了「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货。
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他教本事。
「雷寨主，」沈安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但不是一个条件，是三个。」
雷啸天立刻掏出纸和笔：「你说！我记着！」
「第一，不准再绑架任何人。任何时候，任何原因，都不行。」
「没问题！我自己也是被绑过才走上炼丹这条路——我其实特别不喜欢绑人。」
「第二，你手下三百人，每人每天给青石村写一封信道歉。手写的，不准抄。持续一个月。」
「没问题！」
「第三——」沈安顿了一下，「别再叫我师父。」
雷啸天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当不了师父。我自己连炼丹炉的开关都不会开。」
雷啸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沈公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哪个？」
「炼丹炉的开关——你真的不会开？」
「真的。」
雷啸天后退一步，手捂住胸口，表情像被天雷劈中：「你连炼丹炉的开关都不会开——但是炼出了零副作用的狂笑丹——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懂炼丹的基本操作——却做到了我十年三千七百次做不到的事——」
他每说一句就后退一步，退到第五步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上。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崩溃，从崩溃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敬畏和绝望的复杂情绪。
「修仙界——」雷啸天喃喃道，「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墨团儿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他说得对。你炼的丹虽然奇葩，但至少没有副作用。不过这不代表你厉害，只代表你运气好——运气好到连老天爷都懒得管你。」
沈安走上前，把雷啸天从地上拉起来。
「雷寨主，」他说，「我不会炼丹是真的，狂笑丹是意外也是真的。但是帮你解决副作用——我是认真的。不过方法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雷啸天一脸茫然：「什么方法？」
「我们明天再谈。今天先做两件事：第一，把青石村的人全部送回去，一个不少；第二——」
沈安从怀里掏出那四个猫毛布袋，全部拿出来放在桌上。
「——把黑风寨所有的炼丹炉都擦干净。一个不剩。」
「为什么？」
「因为明天，我要开始真正的炼丹课。第一课——」
沈安看了墨团儿一眼。
「——如何正确使用炼丹炉。」
墨团儿一个重心不稳从凳子上滑了下去：「你？教别人用炼丹炉？你连开关都找不到的人教别人用炼丹炉？这个笑话够本喵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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